元武國。
此國疆域比越國要廣袤幾分。
歷經半月飛馳,韓風橫跨數州,抵達了元武國偏向西北的邊陲地界。
一到此地,韓風並未急於行事,而是直接進入了一座修仙坊市,打算探聽些許消息。
畢竟元武國如此之大,他總不能每日駕馭著白雲舟在天上亂飛,漫無目的地尋找所謂的魔道修士。
眼前的這處坊市,規模頗為可觀。
它隸屬於元武國的一大宗門,萬妙觀!
萬妙觀以制符之道聞名遐邇,其坊市中流通的精品符籙,無論數量還是質量,都遠勝尋常坊市。
這也吸引了許多周邊國家的修士慕名而來。
「先四處逛逛,說不定能買到一些極具價值的符籙……」
韓風並不著急,收斂氣息壓制在築基初期,信步走入坊市。
他很快便被一座名為「萬符閣」的宏偉店鋪所吸引。
踏入閣中,確實讓他有些大開眼界。
僅僅是閣樓的一層,便有五六十名修士在各個櫃檯前流連,或仔細端詳,或低聲問詢價格。
一層售賣的都是些大路貨,對於韓風這般的築基修士而言,並無太多值得駐足之處。
他徑直穿過人群,登上了店鋪的第三層。
這裡的景象便截然不同。
修士數量銳減,但個個氣息沉凝,顯然修為不俗。
櫃檯中陳列的,也儘是大量初級高階符籙。
甚至偶爾能看到幾張中級符籙,被單獨放置在禁制光罩內,散發著不弱的靈力波動。
至於最高的第四層,據說會出現一些精品的中級符籙!
那種東西的價值,動輒上千靈石,以韓風目前的家底,自然是沒有必要上去干看。
他正準備在三層隨意挑選幾張傍身,一個嬌蠻的聲音忽然從樓梯口傳來。
「讓開,本小姐要進第四層!」
韓風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華麗紅衣的少女,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
此刻正被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攔在通往四層的樓梯口。
「對不起,這位客人,第四層只有結丹期的前輩才能進入!」
那管事臉上帶著笑容,態度卻不容置喙。
「哼!」
紅衣少女不滿地悶哼一聲,顯然對這個規矩極為不屑。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一名築基初期的中年修士斜睨著少女,言語間滿是譏諷。
「一個黃毛丫頭,也妄想進入第四層,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此言一出,紅衣少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猛地轉頭,怒視著那名修士。
「我憐飛花還從未被人如此看輕過,你是誰……」
「坤兒山,徐暝。」那修士報上名號,神態倨傲。
他看出這少女不過練氣十三層的修為,身邊也未見有長輩陪同,自然不會放在眼裡。
「我記住你了……」
少女咬著牙,放出狠話。
絲毫沒有對築基期前輩的尊重!
而這一幕,盡數落入韓風眼中。
憐飛花?
這個名字,讓他心中微微一動。
想不到,只是來買個東西,就發現了如此大的一個目標。
他在聽到少女自報家門時,腦海中便立刻浮現出原著中的一個人物。
魔焰門門主的獨女,憐飛花。
穹老怪給他的任務,不就是獵殺魔焰門的築基修士嗎?
眼前這位,可是條真正的大魚。
沒想到這女人,才十幾歲的年紀,練氣十三層的修為,就敢跑到他國地盤歷練。
看她這囂張跋扈的模樣,那位坤兒山的徐道友,恐怕是要遭殃了。
正思索間,韓風感覺到一道不善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看什麼看!信不信本小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憐飛花見不遠處的韓風也在看她,頓時將火氣撒了過來。
韓風的修為雖然是築基中期,但他運用了《斂息訣》,外顯的不過是築基初期。
可即便如此,一個練氣期的小丫頭,也敢對築基修士如此呵斥,足見其平日裡是何等驕縱。
周圍幾名修士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態。
韓風卻笑了。
「呵呵,想挖我的眼珠子?」
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三層。
「信不信我把你抓住,當我的爐鼎……」
此言一出,憐飛花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然而,韓風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差點氣得吐血。
「不行,你這姿色也太差了點,我怕到時候下不去嘴!」
「噗嗤!」
此話一出,周圍三四名原本還在看戲的修士,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憐飛花雖然身份尊貴,但相貌確實只能算得上清秀。
憐飛花雖然身份尊貴,但相貌確實只能算得上清秀。
與絕色二字相去甚遠。
甚至有些平平無奇。
被人當眾如此直白地戳中痛處,她哪裡受得了。
「你……」憐飛花氣得渾身發抖,一張小臉憋成了豬肝色。
她雖然姿色平平,但從小到大,誰敢當著她的面說半個不字?更別提如此惡毒的侮辱了。
一股森然的寒意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有種告訴我你是誰?」
少女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等你跪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會考慮告訴你的。」韓風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他可不會顧忌對方是什麼魔焰門門主的女兒。
既然是來歷練的,那就是敵人。對敵人,何須客氣?
「好!好!我會讓你後悔的……」少女連說兩個好字,怨毒地盯了韓風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樣貌刻在骨子裡。
她知道在這裡動手,坊市和萬符閣的人不會坐視不理,只能憤然轉身,快步走下樓梯。
隨著少女離去,那名為徐暝的築基修士還衝韓風拱了拱手。
韓風只是隨意點了點頭,便繼續逛了起來。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段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他最終花了些靈石,買下了一張中級初階的冰雨符,這才慢悠悠地離開了萬符閣。
在坊市中,他狀似無意地向一名擺攤的修士打聽了所謂坤兒山的位置,得到確切方向後,便不緊不慢地走出了坊市。
剛一離開坊市的範圍,韓風便感覺到三道隱晦的氣息綴在了自己身後。
他駕馭著白雲舟,不疾不徐地向前飛行。
飛出百里之後,他朝著一片遼闊無邊的山林飛去。
當白雲舟降落在一片密林邊緣時,他收起法器,步行走入林中。
在他消失的地方,三名同樣身著紅衣的修士顯出身形,臉上滿是疑惑。
「人呢?怎麼氣息到這裡就斷了?」
「此人定是精通某種隱匿之術,分頭找!」
三人立刻散開,神識全力鋪展,在林中搜索起來。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韓風早已不在原地。
在他踏入林中的一瞬間,便施展了木遁術。
整個人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一棵參天古樹之中,氣息與草木融為一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片刻之後,在數十里外的一棵大樹下,韓風的身影從樹幹中緩緩走出,臉上掛著一絲冷笑。
……
不久後。
坊市外的一處隱蔽角落,那三名紅衣修士正垂頭喪氣地向憐飛花匯報。
「小姐,是我們無能!那人……那人跟丟了!」
「廢物!三個廢物!連一個人都跟不住!」憐飛花氣得一腳踹在其中一人身上,破口大罵。
「小姐息怒!那人極為狡猾,而且似乎精通一種極其高明的遁術,我等的神識根本無法鎖定!」
「遁術?」憐飛花冷靜了一些,但依舊怒氣難平。
「我記住你的樣子了,別讓我再碰到你,否則我一定把你抽筋扒皮,挫骨揚灰!」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山林,發出了怨毒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