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眾人離去,洞府中恢復了寧靜。
韓風回到自己的靜室,開始著手煉製降靈符。
這些日子,他已經將降靈符的煉製之法參悟透徹。
符筆、符紙、獸血製成的硃砂、獸皮……所有基礎材料,都已準備齊全。
他盤膝而坐,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墨綠色的小瓶。
瓶蓋謹慎地打開——
「噗嗤!」
一道青色光團從瓶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
那是九級烈風獸的獸魂!
韓風面色不變,抬手虛空一抓——一隻青光閃閃的大手憑空凝聚,瞬間將那光團撈入手中!
青色光華流轉不停,五指略一抖動,那光團便在青光中顯出了原形。
竟是一隻數寸大小的青色烈風獸,在掌心處不停亂轉,一副時刻想要飛走的樣子。
但四周青光若有若無,將它牢牢困在其中,如同籠中之鳥。
韓風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他張口,一縷青色嬰火從口中噴出,直接打在靈皮之上。
嬰火將靈皮包裹其中,卻詭異沒有讓其燃燒起來。
韓風兩手掐訣,十指彈跳不已,一道接一道法訣擊在靈皮之上。
同時,數道纖細的青絲從指尖噴出,射在靈皮上。
靈皮停止了轉動,在青絲的牽引下,開始忽慢忽急地晃動起來。
咒語聲中,韓風面無表情地持續著上面的動作。
漸漸地,靈皮表面在火焰中浮現出一絲絲黑氣。
那些黑氣一接觸嬰火,瞬間化為烏有,密室中多出了一股淡淡的腥臭。
而整張靈皮的體積,隨之縮小了一分。
韓風對此視若無睹,持續煉製。
一個多時辰後,當靈皮上的最後一絲黑氣也被煉化掉,韓風神色一松,長出一口氣。
他又將幾種材料添入火焰中,再煉製了一小會兒。
「噗!」
火焰熄滅,露出了裡面的靈皮。
此刻的靈皮,已變成了血紅色,只有巴掌大小。
韓風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烈風獸魂,不再猶豫,沖它一點指。
烈風獸魂周圍的青光一頓,化為點點靈光消散。
而那獸魂仿佛被什麼吸引,直接射向血紅色的靈皮——
「滋溜」一聲,沒入靈皮表面,不見了蹤影。
降靈符,成!
韓風端詳著手中的符籙,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降靈符施展時,能夠臨時加持封印其中的妖獸之力。
以他如今的修為施展此符,不僅能在短時間內體魄大增,還能加持烈風獸那驚人的遁速。
簡直是如虎添翼!
……
不知不覺,一個月過去了。
掩月宗如今可謂是如日中天。
發出去的請帖,自然有人來。
邀請的,大多數是原先越國五派的修士,以及九國盟中交好的一些勢力。
今日,是掩月宗為南宮婉與新晉元嬰修士韓立舉辦雙修大典的日子。
宗門廣場上,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數百名賓客齊聚一堂,好不熱鬧。
韓風施展換形訣,改變了容貌,將氣息隱匿在結丹後期,混在人群中。
辛如音、元瑤、小梅、紫靈、梅凝幾女也跟隨在他身邊,好奇地打量著這場大典。
「立哥今日,可是風光了。」小梅笑道。
「那是自然。」元瑤輕聲道,「能與心愛之人結為道侶,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事。」
紫靈看著台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想起自己與韓風,至今還沒有一個名分。
韓風似乎察覺到她的情緒,輕輕握住她的手。
紫靈心中一暖,反握住他。
典禮開始。
韓立與南宮婉身著大紅喜服,並肩走上高台。
韓立依舊是那副普通的面孔,但此刻臉上滿是笑意,眼中透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南宮婉則是一襲紅衣,襯得她膚若凝脂,眉目如畫,清冷中帶著幾分嬌羞。
兩人站在一起,竟是那般般配。
「一拜天地——」
「二拜宗門——」
「夫妻對拜——」
禮成。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與祝賀聲。
人群中,黃楓谷的令狐老祖身邊站著一位結丹修士。
那人鬚髮花白,面容清癯,正是雷萬鶴。
「韓立?這小子……成元嬰了?」
雷萬鶴盯著台上的韓立,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
當年的血色試煉,當年的黃楓谷,當年的那個不起眼的小修士……
他終於確定,台上那人,就是當年的韓立!
「老祖。」
他低聲對令狐老祖道,「此人當年是我黃楓谷的弟子。」
「什麼?」令狐老祖一怔。
雷萬鶴便將當年的事簡單說了一遍——韓立如何入谷,如何參加血色試煉,如何被安排為炮灰掩護精英弟子撤離……
令狐老祖聽著,臉色越來越複雜。
「你是說……他被我們當作棄子,送走了?」
「是。」
令狐老祖沉默良久,長長嘆了口氣。
當初看走眼了。
若是當初將韓立留在宗門,好好培養,那現在,黃楓谷就多了一位元嬰修士!
可惜,世間沒有後悔藥。
……
大典結束後,韓風讓幾女先回洞府。
他自己則與周青凝、大長老、吳長老一起,來到一間密室。
密室中,已有五人在等候。
黃楓谷的令狐老祖——鬚髮皆白,面容蒼老,眼中卻透著精明。
清虛門的玄塵真人——中年道人模樣,氣質儒雅,周身隱隱有符籙光芒流轉,精修清心訣,擅陣法與符籙。
化刀塢的狂刀老祖——身材魁梧,鬚髮如戟,渾身散發著凌厲的刀意,性情剛烈。
天闕堡的守闕上人——面容方正,氣質沉穩,主修防禦功法,一看便知是那種穩紮穩打之人。
巨劍門的斷岳老祖——背著一柄巨劍,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劍。
五派元嬰,齊聚一堂。
加上掩月宗的四人——大長老、周青凝、吳長老、韓風,一共九位元嬰!
這陣容,放在天南任何地方,都足以震動一方!
「掩月宗如今真是蒸蒸日上啊。」
狂刀老祖第一個開口,聲音洪亮,「不知諸位道友,有沒有想過,哪一天攻回越國,奪回失去的靈脈?」
此言一出,密室中氣氛微微一凝。
巨劍門的斷岳老祖點頭附和:「我等背井離鄉多年,早就想回去了。」
清虛門的玄塵真人沉吟道:「只是魔道六宗勢大,貿然動手……」
「怕什麼?」狂刀老祖一瞪眼,「咱們如今九位元嬰,還怕他們?」
天闕堡的守闕上人沒有開口,但也沒有反對。
令狐老祖沉默著,眼中卻閃過一絲意動。
韓風看著這幾位,嘴角微微勾起。
「哈哈,我原本以為,諸位都是被打怕了。」他笑著開口,「現在看來,還有血性。」
話音落下,他不再隱匿氣息。
元嬰中期的威壓,瞬間籠罩密室!
五派老祖齊齊色變!
「元嬰中期?!」狂刀老祖驚呼。
「這位是……」玄塵真人目光凝重。
大長老緩緩開口:「諸位道友,這位便是我掩月宗百年前的那位天靈根弟子——韓風。」
「韓風?那個失蹤的……」令狐老祖瞳孔一縮。
「正是。」大長老點頭,「他如今已是元嬰中期。」
五派老祖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百多年前的練氣小修士,如今已是與他們平起平坐的元嬰中期!
這是什麼妖孽!
韓風收斂氣息,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道:
「我直說了。今後,我們要反攻越國。不僅越國,還要打到魔道六宗的老巢——天羅國去。」
此言一出,密室中一片寂靜。
反攻越國……打到天羅國……
這野心,也太大了!
但五派老祖眼中,卻都燃起了火焰。
他們等這一天,太久了!
「不過,今日密談之事,所有人需發心魔誓言。」
韓風目光如電,「在起勢之前,誰也不能透露出去。」
眾人心中一凜。
心魔誓言,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此刻,誰敢不發誓?
不發誓,就要被圍攻。
九位元嬰,圍攻一個……
五派老祖對視一眼,紛紛起誓。
韓風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他取出一把儲物袋,遞給五位老祖。
「諸位,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五人接過,神識探入,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高階靈石!
每個儲物袋裡,都有三塊高階靈石!
「這……」令狐老祖手都在抖。
高階靈石,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幾塊!
「拿回去,用來加強宗門大陣。」韓風道,「提升戰力。十年左右,這場戰鬥就會打響。」
五派老祖鄭重點頭,將儲物袋小心收好。
他們心中,對這位年輕的元嬰中期修士,多了幾分敬畏。
也多了幾分信心。
十年……
他們等著那一天。
點擊,開啟《人在七玄門,開局成為韓老魔堂弟》的奇妙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