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叮囑
李陽安靜聽著,他確實對門後一無所知,涉及自己身家性命的事還是小心點吧。
「但是鑑於門後暗能對人類氣血能量的排斥,這份地圖不會存在太久。」侯啟明收回手,神色嚴肅了些,「因此你最好根據來時的方向做好標記,以方便你自己重新回到進入的那扇門。
如果你迷路了,也不要試圖尋找別的門通過。」
「為什麼?」李陽下意識問道,「既然都是門,難道不是通往藍星的就行嗎?」
侯啟明搖了搖頭,解釋道:「空間這種東西,遠比你想像的要複雜。
也許在藍星看來,門與門之間的距離並不是很遠,但在門後世界,門與門之間的距離極其遙遠,遠比在藍星上的遠得多。
即使是在我們這邊相隔不過百里的兩扇門,在門後可能相距四五萬公里,甚至更遠。
以你現在的速度,一旦走錯,這輩子可能都回不來了。」
李陽微微頷首,心下了解。
畢竟是兩處截然不同的空間維度,存在這種尺度上的差異倒也正常。
「還有,」侯啟明繼續說道,「門後世界除了眾多對人類敵視的生物外,還存在著另外一種勢力。
不過相對而言,它們更加式微,一直處於東躲西藏的狀態。
如果你運氣好遇到了,可以試著交涉一二。
根據我獲得的一些隱秘信息,它們和上古時期的人類有些關係。」
李陽聞言,微微愣了愣。「上古」這個詞可比「古代」要遙遠得多。
據傳,那個時代人類的武道極其昌盛,但後來似乎發生了一些莫名變故,導致武道徹底沒落,直到近現代才重新崛起。
在古代典籍中,曾有過對門後的描述,當時的人將門後世界稱為「地獄」,還曾派遣強者入內探索,卻無一歸還。
但在更久之前的上古呢?人類武道最昌盛之時,要說對門後一無所知,李陽是不信的0
雖然現在連人族最強者的九品都無法在那詛咒般的環境下存活,但若是上古呢?
那時候的人類是否曾大規模進入過門後?
是否同門後生物有過深入交流?
是否有相當一部分門後生物,其祖先本就是人類?
或許在災難降臨前,兩個世界曾有過民族融合,只是後來一場席捲兩界的變故,讓門後變成了死地,也讓上古文明徹底斷代。
想這些虛無縹緲的歷史幹什麼?
「你心中所想,其實和現在大多數學者所認為的一樣。」侯啟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李陽撇撇嘴,這才想起九品強者在近距離下能模糊感知低品生物的心中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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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決定以後在高品強者面前絕不胡思亂想,這種被看穿內心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侯啟明聳聳肩,無視了李陽那點小小的牴觸,繼續說道:「回歸正題,歷史什麼的交給未來的考古學家,等我們贏了,一切自會明朗。
你想在門後走多久,走多遠,全憑你自願。
但是,我想讓你清楚一件事,為了送你進入門後,我們可是發動了一場戰爭來為你打掩護。」
李陽頓時感覺壓力山大,但他旋即反應過來,微微皺眉道:「先生,您大可不必這樣道德綁架我。
我既然答應了您要進去,自然會竭盡所能,帶回最有價值的情報。」
侯啟明笑了笑,卻又長嘆一口氣:「抱歉,我並不想給你太多壓力。但人類現在的局勢確實很不樂觀。
隨著門戶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規模越來越大,饒是我們可以通過靈活的調兵遣將來防守,也已經感到捉襟見肘了————」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看向窗外,沉默下來。
李陽點點頭,沉聲道:「理解。」
正說著,地上傳來幾聲輕哼,王戰悠悠轉醒,道:「我怎麼睡著了?」
聽到動靜,李陽低頭看去,這才看到桌子底下躺著的王戰,微微一愣,下意識問道:「王戰部長,你怎麼躺在這裡。」
王戰瞥了一眼在一旁故作深沉的侯啟明,心中有了猜測,但覺得有些丟人,便胡謅道:「困了,隨地睡一覺,我們作為武者就該不拘小節。」
李陽嘴角抽搐,我信你個鬼,聯想到之前先生是怎麼對待自己和自己老師元昊的,便有了答案,但為了防止王戰揍自己,便假裝不知道,道:「是的,地上睡覺挺好的,我也喜歡在地上睡覺,比較涼快。」
氣氛隨之陷入尷尬。
「咳咳,多的不說,怎麼話題老跑偏?說正事說正事。」
侯啟明乾咳兩聲,打破了這尷尬氣氛,隨後神情一肅,重新看向李陽,「那個————說到哪裡了?對了,該說你如果遇到危險怎麼緊急避險了。」
說著,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通體翠綠的玉佩,遞給李陽,隨後他的手指點向半空中的那幅氣血地圖,後者之上隨後出現了一個圓圈,圈住了一片怪石嶙峋的荒嶺。
「你進入門戶後,如果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就去往這裡,大概就是深入門後幾十里的地方,便是一個名叫阿古塔的門後生物的地盤。」
「阿古塔?」接過玉佩,李陽重複著這個古怪的名字。
「他是我們要進攻的那扇門戶的八品統領。」侯啟明解釋道,「這些年,我們跟他私下裡有些往來,關係還算不錯。
但你要記住,這僅限於利益交換。
在門後那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永恆的盟友。
他具體可不可信,我也給不出保證,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到時候去判斷。」
他頓了頓,神色凝重地叮囑道:「因此,不到萬不得已,別去找他。
這塊玉佩就是信物,見佩如見人。
如果你真的走投無路了,拿著它去他的領地,或許能換來一線生機。
但如果他翻臉不認人,這玉佩也救不了你。」
李陽鄭重地將玉佩收進懷裡,他明白先生的意思,一個並不保險的保障而已,真要到了生死關頭,也不需要去糾結這到底危不危險了。
一旁的王戰此時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他聽著侯啟明的安排,臉色有些複雜,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化作一聲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