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歡,拜見移花宮!」
隨聲音一起出現的還有驚人的內力波動。
這內力波動滌盪在移花宮內,使得移花宮內部分花朵從自己的枝丫上飄落。
僅憑這道聲音,所有人便能判斷出一點。
來者的實力不俗!
尚在宮殿內的邀月和憐星二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的身影在這瞬間宛若追星逐月的電芒朝著移花宮外而去。
與此同時。
在移花宮外的山谷前。
幾十名移花宮的弟子持劍而立,她們面前是一個氣質看上去有些憂鬱的男子。
男子雖孤身一人,氣勢卻足以壓得這些移花宮弟子喘不過氣。
大宗師面對宗師以下,那就是妥妥的降維打擊。
不是每個人都像阿飛一樣,先天面對大宗師也有出劍的勇氣。
此刻李尋歡上前一步,這幫人便只能退後一步。
這種情況。
直到一粉一白兩道靚麗身影的出現方才有所好轉。
「大宮主!」
「二宮主!」
見到邀月憐星兩人出現,這群移花宮弟子總算是找到了主心骨。
邀月的冷眸盯著對面的李尋歡。
「我還道是誰在移花宮放肆,原來是江湖上出了名的薄情郎,像你這樣的人,居然還敢來我移花宮?!」
隨著她話音落地,渾身上下便是散發出冷冷的真氣,整個人站在那裡好似一輪懸掛於天際的皓月般耀眼!
鋪天蓋地的氣勢猶如千軍萬馬朝著李尋歡壓了過去。
可當李尋歡手中出現一張鐵製撲克牌之時,這讓人感到有些恐怖的氣勢竟是在他面前劃出一道真空。
「想必這位便是移花宮的邀月宮主了,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邀月見李尋歡輕易破開自己的氣勢。
便也沒有選擇再浪費真氣,原本飄舞在空中的衣裙緩緩落下。
而就在她收斂氣勢的當口,眼中突然閃過一抹精光。
整個人的身影突然消失原地,下一刻再出現已然來到李尋歡身前,右手拍出一掌。
這一掌拍出之時,在她的周身數十米範圍內陡然出現一股凝滯感。
沒有一點兒試探或者留手的意思,對於李尋歡這種拋棄女子的負心漢,在邀月心中,根本沒有活在世上的必要!
這種就像是自己整個人深陷沼澤的感覺讓李尋歡認識到。
要想從邀月這一掌之下脫身並不是件簡單的事。
不過這也難不倒他。
只聽李尋歡輕笑一聲。
「邀月宮主倒是和傳言中差不多,是個不留手之人。」
「和負心漢沒什麼好說的!」
邀月的話里充斥著濃濃的厭惡。
李尋歡沒有理會邀月口中貶低他的話語。
就算是那金燦燦、亮閃閃的黃金也有人不喜歡,李尋歡從未想過要讓怎麼看自己。
那張原本在他手中的撲克牌頃刻間消失不見。
邀月只感覺自己的後背一陣發麻,她的瞳孔收縮。
來自大宗師的直覺告訴她......
危險!
原本拍向李尋歡的右手猛地收回,擋在頸間。
「噗呲~」
如玉石般晶瑩剔透的手掌上,一張撲克牌憑空鑲在那裡,卻絲毫不顯突兀。
若非一股鮮血順著邀月潔白的手掌留下,只會讓人以為它本來就該出現在那兒。
「負心漢也好,薄情郎也罷,我此次前來,只為了向邀月宮主要一個人。」
李尋歡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新的撲克牌。
他必須承認。
在邀月提到這兩個詞的時候,他的心仿佛被一隻大手狠狠捏了一把。
但那是他的事,他不會,也不屑於向外人解釋。
其中滋味,他已經獨自嘗了個通透。
邀月一雙美目中閃爍著憤怒。
哪兒還管得了李尋歡在說什麼?
不論是傷了她邀月,還是曾經拋棄女人。
這兩點任何一點都足夠讓李尋歡在她心中去死!
體內真氣運轉之下,原本春暖花開的移花宮此刻溫度驟然下降。
在場移花宮弟子受此涼氣,牙齒已經開始打顫。
實力稍弱之人,已經將自己的雙手環抱胸前,想要藉此來取暖。
更有甚者,臉上被凍得出現青紫之色,嘴唇發白至極,一副快要堅持不住的模樣。
「姐姐!」
憐星趕忙出聲,再讓邀月這樣肆無忌憚的運行內力。
李尋歡怎麼樣她不清楚。
但這些移花宮弟子顯然是頂不住了......
被憐星一聲呼喊,邀月清醒過來,冷哼一聲。
「一群廢物,退下!」
邀月的真氣運轉速度開始放緩,一個個移花宮弟子連忙撤回移花宮之內。
邀月趁著這個機會將那張撲克牌從自己手掌拔出,體內真氣再次運轉,使她的右手仿若凍成冰塊一般,原本流出的鮮血也是止住。
而周遭空氣的溫度仍在持續不斷的降低。
憐星此刻臉上也布滿冰霜。
被人這樣上門來砸場子,她們移花宮不要面子的啊?
但比起邀月來說,憐星還保有一點兒理性,沒有盲目出手。
看著李尋歡問道。
「你說來要人,是何許人也?」
李尋歡向前兩步,慢慢俯身撿起地上那枚被邀月隨意丟棄的撲克牌。
「他姓白。」
是他?!
憐星眼中閃過驚奇。
她和白修竹自見面開始便感覺其很是神秘。
對方話中明里暗裡透露著,他對當年之事似乎有所了解,之後更是放言能治好自己的殘疾。
而此時竟然更是有大宗師級別的李尋歡上門來要人。
他到底是什麼人?
「看起來,憐星宮主已經知道我說的是誰了,我且問一句,這人,移花宮放是不放?」
李尋歡身上大宗師的氣勢綻放開來,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不過放人與否。
從來不是憐星能決定的。
她瞥了一眼自己旁邊的邀月。
心中暗道,以姐姐此刻的暴怒程度,要想讓她放了白修竹無異於痴人說夢。
「放人?你還是先想想自己要怎麼離開吧!」
邀月的聲音有些陰森,讓人不禁從心底里升起寒意。
李尋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盯著對面的邀月和憐星。
似乎在思考著自己該怎麼動手。
隨著一陣風吹響移花宮內的樹木。
李尋歡的嘴角方才掀起一抹笑意,慢慢收斂自身的氣勢,開口說道。
「也罷,我不欲與兩位宮主拼死一搏,既然你們不願放人,那我也不強求了。」
他說完便是準備轉身。
「等等,你把我移花宮當成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邀月說完便是朝著李尋歡衝去。
雖然不知道李尋歡為什麼突然服軟,但邀月又豈是你服軟就會放過你的那種人?
然而這次,李尋歡沒有絲毫和她戰鬥的意思,他施展輕功往繡玉谷外而去。
眼角瞥了眼窮追不捨的邀月,李尋歡的手輕輕揮動。
一張撲克牌在空中划過寒芒,直奔邀月的脖頸。
又是這招?
邀月眼中閃過一絲冷色,體內真氣開始在手掌中匯聚,一掌拍出。
《移花接玉》的強橫掌力使她周圍仿佛升騰起巨大的龍捲風。
李尋歡打出的撲克牌也在這龍捲風中化為鐵屑。
可正當邀月想要繼續追擊之時,才發現李尋歡的人已經消失。
憐星此刻急忙上前來到邀月身邊。
「沒事吧?姐姐?」
邀月低頭看著自己右手上的一條白痕,那是被李尋歡剛才那張撲克所傷,此刻被她以冰封止住鮮血的傷口。
「李尋歡……」
過了半晌,邀月才再次開口。
「我改主意了。」
憐星聞言心頭一驚:「姐姐,改什麼主意?」
「那姓白的既然和李尋歡這種薄情寡義之輩在一起,定然不是什麼好人,等他治好你,我便殺了他!」
「可是姐姐,李尋歡既然為他而來,如果殺了他,李尋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敢再出現在我面前,我連他一起殺掉!」
邀月說完一揮衣袖,轉身離開。
「現在,我先去問那姓白的要點利息。」
憐星心中一抖,趕忙跟上邀月的腳步。
..................
「噼里啪啦!」
白修竹和小魚兒居住的閣樓外,一排精美的樹木在邀月駭人的掌力之下齊齊斷裂。
「人呢?!」
邀月的冷眸死死盯著幾個宮女。
「我問你們?人呢!」
「大宮主......我們也不知道......」
這幾個被她吩咐監視二人的宮主此刻已經嚇得渾身打顫,說話的嗓音里全是顫抖。
她們也不知道為什麼閣樓里的兩人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但可以預想到,邀月定然不會輕易放過她們。
甚至有個膽小的宮女,已然是被嚇得褲襠處都有些濕了。
「姐姐,你看!」
從閣樓中出來的憐星手裡拿著一張紙條。
邀月連忙將其奪了過來。
只見紙條上寫著:「近些時日勞邀月宮主照顧,今日一別,只盼再也不見。」
而落款處則是「天下第一聰明人」七個大字。
邀月看完之後氣的已經是不行。
又是抬眼看向那座白修竹和小魚兒居住的閣樓,是越看越礙眼。
「轟!」
隨著她一掌轟出,這座不大的閣樓轟然倒塌,化作廢墟。
憐星在旁邊默默站著也沒有說話。
她的懷裡此刻還揣著另一張紙條,那是白修竹給她寫的治好殘疾的方法。
憐星心中暗暗念叨,或許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