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廿五,晴。
花如令的壽宴如期舉辦。
白修竹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酒,今天的宴會相當之熱鬧。
花如令認識的人比他想的還要多。
宴會上到處都是各方來客,尤其是那邊......
白修竹的目光看著那個俊俏的公子哥,對方身邊來往敬酒的賓客絡繹不絕,他也是笑著一杯接一杯的飲下。
似乎是發現了白修竹的目光,此人緩緩朝他走來。
「白公子,好久不見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我們不要再見。」
白修竹看著對方端著的酒杯,搖搖頭後沒有回敬對方,自顧自的將杯中之酒飲下。
「自從上次保定一別,白公子給我留下的印象可是極為深刻。」
此人見狀只是笑了笑,似乎不是很在意白修竹的動作,也飲下了自己的酒。
「上官公子,來,我敬您一杯,您的天下第一莊,如今可是威名遠揚啊!」
一個白修竹叫不上來名字的江湖人士,來到此人身邊,向他敬了杯酒。
此人點點頭後與其碰杯飲下。
天下第一莊莊主,上官海棠!
「倒是想不到白公子也會來參加花老爺子的壽宴。」
上官海棠看著白修竹,嘴角泛起一絲輕笑。
根據護龍山莊的調查結果,曹正淳手裡的確極有可能持有一枚天香豆蔻。
很快了,只要等到義父集齊三顆天香豆蔻之後,這位白公子可落不到什麼好......
上官海棠的眼中有些欣喜。
她對白修竹的印象可算不上有多好,畢竟這傢伙先是罵過她沒爹沒娘,後來還說她對人雙標,以及失職。
更關鍵的是,他罵的好像還是對的!
這就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你罵一個一米八的人矮子,人家只會笑一笑,但你要是罵一個一米五的人矮子,你看他破不破防就完了,畢竟......
他真的只有一米五!
「上官公子,來,我們喝一杯!」
又有一個武林人士走了過來,向上官海棠敬酒。
白修竹搖頭說道。
「上官公子如果很忙的話,倒是可以自己先去忙,不用在我這邊,我可沒您這麼受歡迎。」
花滿樓作為主人家之一,今天自然不可能和他這般閒。
是以此時在這裡的只有白修竹,還有坐在白修竹旁邊的小昭。
哪怕是婠婠和慕容復,身邊圍了不少的人。
陸小鳳更是不用說,這傢伙可謂朋友滿天下,在他身邊的人更是多的不行,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他的壽宴。
上官海棠眯起眼睛看向白修竹。
「白公子,今天可沒有李探花在你身邊,你就不怕我將你抓走,逼問天香豆蔻的下落嗎?」
白修竹聞言輕笑一聲。
「上官公子可以試一試,不過我勸你還是三思而後行,畢竟這樣做了之後,就怕你走不出桃花堡。」
威脅?
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雖然白修竹暫時還搞不清楚花如令和他父親之間具體的關係。
但不論是從花如令表現的態度,還是他現在已知的線索來看,兩人怎麼都稱得上關係匪淺。
更何況還有陸小鳳在那邊看著,能讓上官海棠把他抓走,那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退一萬步來講,他們就算都不出手......
白修竹打量了一番上官海棠:「上官公子,我若是沒看錯的話,你也不過只是先天罷了,大家同為先天,你就有這麼大的把握能勝過我?」
都是先天,你上官海棠能不能打得過他還是一回事,裝什麼大尾巴狼?
「怎麼了?看起來白公子的火氣似乎不小啊~」
一道有些嬌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白修竹扭頭看去,只見婠婠正站在那裡。
她似乎已經將該應付的人應付過去,此刻朝著白修竹走來。
「沒什麼,只是和這位上官公子聊聊罷了。」
白修竹搖搖頭,向婠婠說道。
婠婠聞言將目光看向上官海棠,眼神一眯後開口笑道:「公子嗎......倒是有些意思呢......」
上官海棠心頭一凝,這女子竟然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偽裝?
「白公子不準備介紹一下嗎?這位姑娘是......」
白修竹又是一笑:「上官公子在莊內,自己不就是負責情報這一塊的嗎?怎麼還會需要我來介紹?莫非上官公子又失職了?」
上官海棠一時氣極,她當然知道白修竹口中的莊,指的並非天下第一莊而是護龍山莊。
但護龍山莊前段時間,幾乎所有探子都被她派出去調查曹正淳,哪還會有功夫來調查白修竹身邊的人?
在白修竹這裡又吃了個啞巴虧,上官海棠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希望白公子可以一直這樣從容......」
白修竹有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咯。」
他現在和之前有所不同,如今他可是持有一枚天香豆蔻的,這東西就是朱無視的命門,只要他拿著,朱無視便不太敢對他有什麼動作。
畢竟在朱無視的眼裡,一萬個白修竹都比不上一個素心來得重要。
「你居然敢出現在這裡?!」
一道有些低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白修竹扭頭看去,只見丰神俊朗的花無缺站在那裡,看著白修竹的眼中似有怒火。
他的身旁還有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男人。
「喲,今天這是怎麼了?倒是見到了不少熟面孔啊!」
白修竹笑了一下,把目光落在花無缺身旁的男子上。
只見那人看上去溫文爾雅,臉上掛著一絲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無缺公子,他是......」
似乎沒搞明白花無缺為何在見到白修竹時,會有如此大的怒氣,此人不解的朝他詢問。
「『江南大俠』,他便是那個殺了您女兒的白修竹!」
花無缺的聲音不小,讓四周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其吸引過來。
聽到他這般話,白修竹此時自然明白這人的身份,江南大俠,江別鶴!
江別鶴此時臉上也不太好看,若是這麼多人知道他有私生女的存在,這些年來苦心經營的名聲不說毀了,起碼也會大受打擊。
偏偏這傢伙花無缺就好像是認死理,認準了那人就是他的女兒。
從去到他府上開始便一直這樣說,直到現在還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搞得江別鶴也是有些煩惱。免費讀全本第154章 移花宮復仇,從不假他人之手!(補請假,第二更),連結:。
白修竹見狀搖了搖頭:「無缺公子行走在外,可別給你們移花宮抹黑,分明是那女子假冒『江南大俠』的女兒,我為了維護他的名譽,才將其擊殺。」
桃花堡地處江南,此人來赴花如令的壽宴看上去也極為正常。
白修竹一邊說著,一邊朝江別鶴走去。
「江大俠,您說呢?」
江別鶴聞言心頭一喜,比起花無缺這個愣頭青來說,眼前這位白公子說話無疑更討人喜歡。
他微微點頭:「無缺公子,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說那女子是我女兒,但我江別鶴一生只有一個女兒,也正是如今的玉鳳王妃,你是不是被歹人欺騙了?」
花無缺被氣得夠嗆,指著白修竹還要說什麼。
但在白修竹身邊的婠婠,卻是比他更先一步開口。
「這位想必便是移花宮在外的行走,花無缺,無缺公子了吧?」
花無缺瞥了她一眼,見她的站位就知道,婠婠肯定是和白修竹一起的。
「姑娘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只是之前移花宮的邀月宮主似乎有些瞧不起我陰癸派,是以想請無缺公子與我較量一番。」
花無缺聞言眼神一凝。
「你是陰癸派的人?」
婠婠笑顏一綻:「陰癸派婠婠,見過無缺公子。」
江別鶴見狀急忙站出來打了個圓場。
「今日可是花老爺的壽宴,不宜見血,二位給我個面子,若是想要動手,不妨等壽宴結束再說......」
花無缺此時對江別鶴已然有些不喜,袖子一甩便是轉身離開。
「明日桃花堡外,靜候大駕!」
上官海棠若有所思的看著花無缺離開的背影,緩緩跟上。
婠婠則是笑著沖白修竹說道。
「看來這位無缺公子,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白修竹搖了搖頭:「他的脾氣其實還算不錯,只不過是對我有意見罷了。」
畢竟之前花無缺可是被白修竹以後天境界就打了一頓。
再加之被他當面將江玉燕殺死,花無缺能對他有好臉色才怪了。
白修竹不會以主觀意見去評價一個人,客觀來講,花無缺確實是一個溫潤如玉的正人君子。
只不過和他之間有矛盾罷了。
白修竹又朝著婠婠叮囑一句:「但你可別小瞧了他,真交起手來,你可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婠婠一愣,隨後笑著開口。
「我相信白公子不會看著妾身輸的吧?」
白修竹也笑了一下:「主要是不喜歡看這傢伙贏罷了。」
..................
「無缺公子,請留步!」
正當花無缺生著悶氣走在桃花堡內之時,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花無缺回頭看去,竟然是剛才和白修竹說話的上官海棠。
因此他也毫不客氣的開口。
「你是何人?」
上官海棠理了理衣衫:「在下乃是天下第一莊莊主。」
花無缺點了點頭:「有所耳聞,你找我作甚?」
上官海棠手中摺扇展開,衝著花無缺抱拳。
「不過我今日卻是以另一個身份來找上官公子,護龍山莊玄字密探,上官海棠,見過無缺公子。」
花無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護龍山莊?朝廷的人?我移花宮應該和你們沒有瓜葛才是。」
上官海棠輕笑一聲:「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看無缺公子應該也對那白修竹極為不滿吧?」
花無缺狐疑的看了上官海棠一眼。
「是又如何?」
上官海棠眼中一喜。
「我認為我們可以合作一番,實不相瞞,我護龍山莊其實也不怎麼喜歡此人,不過礙於身份,不好出手,無缺公子若是願意,咱們可以詳談。」
花無缺想起白修竹之前在客棧里的輕功,心中似乎有些意動。
他此刻要擊敗白修竹,無異於有些困難,但如果與人合作的話......
花無缺只是略作思考,便是點了點頭。
「沒問......」
「砰!」
花無缺要答應的話音甚至都還未落下,一道勁風便是將他掀翻。
這讓他身上原本整齊的白衣變得凌亂,整個人也顯得灰頭土臉,頗為狼狽。
「是誰?!」
花無缺驚訝又疑惑的朝自己剛才站立之處看去。
是誰能在他毫無察覺之時便出手將他打飛?
只見一個身著寬大長袍的人站在那裡,此人臉上是青面獠牙的面具,看上去頗為駭人。
這人並沒有著急著回復花無缺的話,而是瞥了上官海棠一眼。
以讓人聽不出音調的聲音說道。
「滾!」
上官海棠只感覺恐怖的威壓落在自己身上,讓她甚至提不起對抗的念頭。
這種威壓......
大宗師?!
上官海棠額上汗珠一滴滴滲出,她勉強抬手:「我乃護龍山莊......」
「我讓你滾!」
「啪嗒。」
上官海棠整個身子在此人的壓力下已然半跪。
而這人見狀沒有多說,僅僅一揮手,便是將上官海棠擊飛出去老遠。
上官海棠也不敢再去造次,她已經說出護龍山莊,但對方卻並不在乎,她也不敢用小命去冒險賭對方是否敢殺她,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這穿著寬大長袍的人見其離去方才看向花無缺。
「站起來。」
花無缺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眼中滿是警惕,打量著這突然出現的神秘人。
「你到底是誰?」
此人緩緩開口:「你出來之時,你師傅沒告訴過你見到銅先生如見她本人嗎?」
「你就是銅先生?!」
花無缺一臉驚訝,趕忙朝著銅先生抱拳。
「晚輩花無缺,見過銅先生。」
銅先生卻是沒有理會他的驚訝,自顧自的開口。
「你打不過白修竹,可以努力修煉之後找他報仇,甚至若是不要臉一點,回到移花宮找你師傅出手都可以,但卻不可與這所謂的護龍山莊合作。」
花無缺似有不解:「請先生明示。」
銅先生一揮衣袖,將四周的花朵震散。
「因為你是移花宮的人,移花宮復仇,從不假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