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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石清那柄黑色的長劍橫在胸前,雖未出鞘,但其中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閔柔同樣沒有坐以待斃,斜靠著石清,為他守護身後,防止有小人對自己夫君偷襲。
他們夫妻二人行走江湖。
黑白雙劍也算是薄有威名,倒不至於被人一嚇,就亂了陣腳。
反倒是那幾個壯漢此時有些畏首畏尾的。
他們長得高大壯碩,看上去嚇人,可實際上並沒有多少武藝在身,否則又怎會做個青樓的護院?
更別提石清二人手中的長劍,一看就不是凡品,到時候受了傷,怡春院哪怕會給他們治,但要是落下了病根算誰的?
因此他們也只是把石清二人圍住,沒有輕舉妄動。
石清掃了一眼這些壯漢,重新把目光放在那個老鴇身上。
「我夫妻二人此來只為尋人,不為傷人,還請這位管事不要為難我們。」
老鴇不依不饒的衝著石清叫喊:「今天你們誰也帶不走,我們這裡的姑娘個個身價不菲,豈能讓你們平白帶走?!」
閔柔聽到這話不由一愣,看了眼石清。
「師哥......」
石清點點頭,頗有禮貌的把自己的劍掛回腰間,朝著老鴇抱拳說道。
「管事誤會了,我們並不是要來尋你這裡的姑娘。」
「不是姑娘?」
老鴇也是有些疑惑,但很快又是說道。
「花言巧語!總之今天你們誰也帶不走!給我上!」
她可不相信這種話,萬一到時候被石清和閔柔騙了,他們硬是要把哪個姑娘帶走怎麼辦?
大手一揮,便是招呼那幾個壯漢上前,那幾人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可人家養你做護院,也不是讓你吃乾飯的,有事需要解決的時候,你不上,這工作可就沒了......
石清見狀眼神一凝,低頭輕聲向閔柔開口。
「師妹,我拖住他們,你趁亂找找,人到底在沒在這裡。」
瞧見閔柔眼中那擔心的神色,石清笑了笑。
「放心,這些人只是些後天境界都沒到的普通武者,拿我沒什麼辦法。」
他話音落下,自己便是主動朝著幾個壯漢迎了上去。
這下倒好,讓這些壯漢想退都沒辦法退。
石清也明白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他沒有動用自己的劍,只是以拳腳,與這些壯漢纏鬥在一起。
這一交起手來,混亂立刻便是發生了。
整個怡春院內,客人的辱罵逃跑聲,<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的驚慌躲藏聲四處傳來。
但這些人,不論男女,都不約而同的往各個房間裡跑去。
想的都是不要讓自己被波及到。
閔柔也是施展輕功,開始一個一個房間挨個兒查看。
陸小鳳在一旁朝白修竹問道:「萬一他們要找的人沒找到怎麼辦?」
白修竹翻了個白眼:「沒找到你難道不會去問嗎?我們又不是打賭他們能不能找到人。」
陸小鳳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好像是這麼回事......
「而且按這個情況,他們大概率能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白修竹話音剛落,閔柔就一臉焦急的朝著石清說道:「師哥,所有房間我都找遍了,沒見到人......」
「怎麼會......」
石清立刻一拳將一個壯漢打飛,這一下他可沒有留手。
方才留手是為了和對方糾纏,製造混亂罷了。
他心中也滿是心急,明明說的是往這怡春院來了,但怎麼會沒找到人呢?
石清抬頭打量一下四周。
突然。
他眼前一亮。
只見有不少<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正往後院跑去,那裡一般來說是怡春院的柴房和後廚。
「柔兒,那後面呢?」
閔柔被他一提醒,也是反應過來,連忙衝進後院。
過不了多久,就見到閔柔提著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子走了出來。
只見這男子面容清秀,但眼眶已然有些凹陷,明顯是一副縱慾過度的模樣。
「師哥,找到了!」
石清聞言也是大喜,幾下便是把剩餘的壯漢撂倒,隨後開口說道。
「快走!想來這些人已經報官了,等會讓若是走不掉了才是麻煩!」
白修竹笑意盈盈的看著這一幕。
「看來是我贏了。」
陸小鳳嘆了口氣,既然閔柔手裡提著的是個男子,那自然便是他們要找的人。
「真有你的,這都能被你算到。」
雖然此時怡春院內到處狼藉,酒水,菜餚灑落一地,可白修竹他們三人站立的地方卻是安然無恙,仿若一片淨土,無人能夠打擾,因此還是頗為引人注目。
石清和閔柔自然也是看見了,但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
可被閔柔提在手裡的男子卻不同,他同樣看見了白修竹等三人,初時還沒什麼,可當他仔細看到白修竹之時,不禁發出一聲驚呼。
「是你?!」
白修竹聞言心中一動:「你認識我?」
這男子有些恍惚,隨後趕緊擺手。
「不認識,不認識。」
閔柔看了眼這男子,又看了眼白修竹,沒有多說什麼便是準備同石清離開。
可當他們剛走到怡春院的門口時,一個身影卻是搶先一步站在門前。
「恐怕要勞煩幾位暫時留一下了。」
石清和閔柔懷著警惕的眼神看向門口之人。
不是白修竹又是誰?
「有過節?」
陸小鳳和李尋歡兩人緩步來到白修竹身邊,看了眼黑白雙劍以及那個被他們提在手中的男子。
石清乃是宗師,閔柔僅是先天,那個男子的實力則更差。
後天罷了。
白修竹打量了一番閔柔手裡的男子,隨後笑了笑。
「按理來說應該是不認識的,可剛才他好像知道我的樣子,讓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什麼事?」
李尋歡和陸小鳳都有些好奇。
白修竹搖了搖頭:「之前沒和你們說過,我從保定赴花老爺的宴會之前,曾路過鎮江,當時便是在鎮江認識了慕容復,而在鎮江,還有一件事拖住了我的腳步......」
白修竹一邊說著,一邊走向黑白雙劍。
「鎮江長樂幫的貝海石,攔住了我的馬車,告訴我,他們的幫主有意娶當時我身邊的那個女子為妻。」
被閔柔提在手裡的男子聽到白修竹這話,臉色已經開始出現一些變化。
「而據我後來的調查所知,他們的幫主,應該是一個年輕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哦,對了!」
白修竹一拍腦袋,笑盈盈的看著閔柔手裡的那個男子。
「叫石破天!」
那個男子臉色大變,隨後又是立刻恢復原樣。
「這位公子應該是認錯人了吧?我在石中玉,並不是石破天。」
「我可沒說過你叫石破天,你這般不打自招是為何?」
白修竹一步步走向石中玉,閔柔見狀趕緊將石中玉放到自己的身後,和石清一起將他擋住。
「公子可是認錯人了?他的確是我們夫妻的孩子,石中玉,至於石破天,這個名字,我們從未聽說過。」
「認不認錯人的,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白修竹搖了搖頭,站在原地。
「雖然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跑到京城來的,但只需要帶他去長樂幫與人對質一番便能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石破天了。」
「對質便對質,還怕了你不成?!」
閔柔橫眉冷眼看著白修竹,她又不知道石中玉幹了什麼,自然敢說這話。
「我不是石破天!我不去長樂幫!父親,母親,你們快和他解釋一下啊!我真的不是石破天!」
石中玉哪裡還敢去長樂幫?
且不說他費盡心機從那裡跑出來,臨走還卷了長樂幫不少銀子。
單就那個要人命的「賞善罰惡令」,就讓他害怕至極。
畢竟能讓長樂幫那群傢伙,一個個避之不及的東西,石中玉自然明白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這位公子,犬子已經說了,他不是石破天,你這般咄咄逼人,莫非是以為我們『黑白雙劍』好欺負不成?」
石中玉的大叫讓閔柔的母性被激發,她本來就對其溺愛有加。
管他是不是石破天,反正現在她就要保護自己的孩子。
倒是石清在一旁臉色有些發黑。
就像他穿在身上的衣服,和手裡拿著的劍一樣黑。
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石中玉這個逆子聽到石破天和長樂幫之後如此大的反應,再加上之前好像認識白修竹的情形。
讓石清一下子就猜到了。
白修竹說的,恐怕是真的......
他回頭狠狠瞪了眼石中玉,隨後用口型像他說道「等會兒再跟你算帳」。
然後才是用充滿歉意的眼神看著白修竹。
「敢問公子貴姓?」
「免貴姓白,名修竹。」
白修竹也沒有遮遮掩掩,或者說石清的實力還不足以讓他遮遮掩掩。
「白公子,這個逆子或許之前是做過對不起公子之事,還請公子海涵,日後我夫妻二人,定當會報答公子......」
「你的意思是......要我放過他?」
白修竹看了眼石清,緩緩開口。
此時門口已然傳來了陣陣腳步聲,和叫喊聲。
「是誰膽敢鬧事?!」
石清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
官兵來了!
這下慘了,就因為這個逆子,被耽擱了一下,結果導致官兵來到了此處,現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正當石清有些不知所措時,衝進來的人看到白修竹卻是傻眼了。
「白......白公子?」
白修竹回頭一看,此人不是張仕明張師爺又是誰?
「喲,張師爺,許久不見都來京城為官了?」
張仕明抹了抹自己額上的汗水。
他覺得自己也算是遇到鬼了。
有了曹正淳的幫助,他和常文琮自然是如願以償的入京。
雖然調了過來,但一開始曹正淳也沒關心他們,只是調過來就算了。
不過由於金九齡把六扇門交了出來,曹正淳和雨化田自然要安排自己的人進去。
張仕明一聽這或許是個機會,便是主動請纓來了這邊,做一個捕快。
結果誰曾想這第一次出警,就遇到了白修竹?
「白公子這是......」
他說著瞥了眼旁邊的李尋歡,心中暗道,果然他也在這裡,還好沒有輕舉妄動......
「張師爺不必緊張,這裡的事應該是場誤會。」
白修竹一邊說著,重新看向石清。
「想要我放過你兒子,也不是不行,甚至我還可以讓這位師爺......」
白修竹看了一眼張仕明身上的官服,隨後又是改口。
「這位捕頭放過你們。」
張仕明在一旁有些為難的開口,他才剛來這邊,第一次就要徇私枉法?
萬一被曹正淳知道了,那以後還能不能幹下去了?
「白公子,這不合規矩......」
「張師爺,不合規矩的事情有很多,比如本該去年送入京城的稅......」
白修竹似笑非笑的看著張仕明,張仕明趕緊調轉口風。
「您辦,您辦,我今天什麼都沒看到!」
稅銀一事,沒人聲張,該過去自然就過去了。
可如果被白修竹驟然提起,那指不定能翻出什麼爛帳來。
久在官場的張仕明又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而且看眼前這妓院的模樣,分明也沒什麼大事,最多也就是有人尋釁滋事罷了,孰輕孰重張仕明還是能分辨的。
石清見到張仕明這位捕頭對白修竹的模樣,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兒。
「你有什麼條件?」
他現在已經在猜測,白修竹到底是哪家王公貴族,能讓這些官兵都對他如此客氣。
「師哥,咱們大不了直接闖出去,還能怕了這群朝廷鷹犬不成?」
閔柔此時還有些硬氣,不想自己的丈夫被人拿捏。
白修竹瞥了她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慈母多敗兒......
要不是她的過度放縱,石中玉恐怕也不至於會有今天這檔子事。
「閉嘴!」
石清還是有點眼力見的。
畢竟剛才自己在怡春院製造混亂的時候。
白修竹三人那一點兒不害怕的模樣,難道沒點實力敢那樣?
闖出去肯定不是什麼好計策。
閔柔看著石清,他們成親這麼久,石清可很少對她這樣說話,被這一吼,閔柔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是抿著嘴唇,用手護著石中玉。
白修竹看著閔柔身後的石中玉,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要讓我放過你兒子,你得讓他把長樂幫的幫主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