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三色衣衫之人的殺意。
酒葫蘆被其刺破的那個男子,絲毫沒有退讓。
一雙眼睛同樣是目光灼灼的盯著對方。
正當兩人之間一時僵持不下的時候,被那個女子挽著的男子,卻是在突然消失於原地。
下一刻。
他就出現在了三色衣衫之人的身後。
「誤會,誤會,我這位朋友脾氣不太好,若是有得罪兄台的地方,我代他向兄台道歉,這件事不如就這樣過去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準備拍向這人的肩膀。
此舉一是為了告訴對方,我能轉瞬之間出現在你身後,可不是好惹的。
二來也是因為行走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件事說起來,也確實是他們不太禮貌。
畢竟別人怎麼樣,那都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剛才他的朋友那個舉動,確實會引得他人不滿。
本來白修竹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
但當見到這男子使用的輕功之時,不由一愣。
只因這男子的輕功,他認識!
甚至可以說,此人的輕功,他很熟悉。
同公子羽如出一轍的輕功,《踏雪無痕》!
此時的白修竹若是還不能認出這四人的身份,那他也可以一頭撞死算了。
一行四人,三男一女,一人拎著酒葫蘆,一人使用《踏雪無痕》。
毫無疑問,他們便是出海已久的沈浪與熊貓兒!
白修竹的目光又看向那個女子,她應當便是沈浪的妻子,朱七七!
而最後的男人......
《憐花寶鑑》的作者,雲夢仙子的兒子,同時,也算得上是白修竹的師傅......
「千面公子」王憐花!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正當白修竹猜出四人身份之時,那個三色衣衫之人的反應,卻是出乎了在場幾人的意料。
只見沈浪拍向對方肩膀的手,竟然被他一個側身躲開了!
白修竹見狀驚訝不已。
沈浪的輕功毋庸置疑,《踏雪無痕》本身也是相當高明的輕功,硬要說起來,他的輕功很可能並不在陸小鳳和楚留香之下。
但即便這樣,他的手竟然能被此人給躲閃?
那三色衣衫之人面帶厭惡的看著沈浪,用他那尖銳的音調開口說道。
「臭男人,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在場眾人聽到這句話,臉上都是浮現出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真要說起來,他們都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
可這種一般只會出現於厭男女子口中的話,此時竟然從這人嘴裡說了出來?
關鍵是......
這傢伙看他的面容,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啊!
如果說沈浪四人還有些愣神,那白修竹此刻卻是心頭跳了一跳。
河北、使用銀針、身穿鮮艷衣裳、聲音尖銳不已、男人模樣女人作風......
這所有的所有結合在一起。
他都只能聯想到一個人。
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
人在驚訝之時,可以通過自我的控制,讓自己不至於做出太大的反應。
像是先前熊貓兒一口酒噴在東方不敗腳邊。
那種便是屬於沒怎麼管住自己的表現。
而此刻,既然知道眼前之人對這些東西有些在意,沈浪自然不會做出太大的反應。
可大的反應能夠控制,但面部的一些微表情卻是不行。
畢竟面部的部分微表情,可以算得上是應激反應。
沈浪便是如此,他那微微跳動的眉毛和稍稍抽搐的嘴角,無疑都在告訴東方不敗,你的做法,很奇葩!
偏偏自宮過後的東方不敗極為敏感,哪怕沈浪臉上的表情轉瞬即逝。
卻還是被他給捕捉到了。
只見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這次離開黑木崖,他的目的本就是殺人。
既然如此,殺一人也是殺,殺十人也是殺!
下一秒,他便是摸出兩根繡花針。
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沈浪和熊貓兒各自發射了一枚。
沈浪微微側身,躲開了他這一擊。
可一旁的熊貓兒卻是出現了些許的愣神,或是沒想到東方不敗會這樣痛下殺手,或是東方不敗的出手實在太快,讓他沒能反應過來。
總之看到熊貓兒呆呆的站在原地,東方不敗眼中也閃過一抹喜色。
熊貓兒畢竟是最先刺激到他的人,若是能將其幹掉,東方不敗也可以狠狠出口氣。
「糟了!」
站在沈浪與熊貓兒身後的朱七七見狀暗道不妙。
熊貓兒與她本身便有過救命之恩,加之幾人也算是同生共死過,關係自然非同尋常,此刻見到熊貓兒要被東方不敗擊中,她立刻便是想要幫助。
但問題是,以她的實力,就算要幫,也是有心無力。
畢竟......
出手之人可是東方不敗!
不過她有心無力,有人卻是有這個實力,王憐花!
身為同伴,王憐花自然不會這樣看著熊貓兒被東方不敗殺掉。
他的動作極為迅速,朱七七那一聲「糟了」甚至還未出口之際,他便是已經察覺到熊貓兒的愣神,當即便是想要為他擋下這一擊。
朱七七見到王憐花衝出去,心中也是微微放鬆了一點。
不過令她沒能想到的是,王憐花向前的步伐,只前進到了一半的地方,就停住了......
為什麼?!
朱七七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她看得真切,王憐花分明是自己停了下來,也就是說,他放棄了去援救熊貓兒的舉動......
「東方教主好不容易下一趟黑木崖,火氣不要如此大嘛......」
一個有些輕佻的聲音傳入朱七七的耳中,讓她一愣。
只見熊貓兒身前,身著白衣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已然出現,用他那兩根修長的手指,將那枚繡花針給夾住了......
「你認識我?」
東方不敗尖銳的聲音中,帶有疑惑的語氣。
顯然他也沒想到,在這種時候,竟然還會有不速之客出現,不僅攔下了他的攻擊,甚至於還認出了他的身份!
東方教主......
聽到此人對東方不敗的稱呼。
沈浪等幾人瞳孔都是驟然微縮。
出乎他們的意料,剛才幾人談論的傢伙,竟然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熊貓兒更是手心冒汗。
他也沒想到,這短短的時間內,自己竟然已經在生死之間饒了一遭。
這就是東方不敗嗎......
「不認識,但我認識這幾位,東方教主可否給個面子,這件事就這樣算了?根據您的閱讀歷史,我們為您推薦了p>
白修竹的話語讓東方不敗眉頭微皺。
給個面子?
他東方不敗需要給人面子嗎?
正當東方不敗想要給白修竹這個多管閒事之人一點教訓之時。
下一刻,白修竹說的話,卻是讓他心頭一跳。
「東方教主既然出了黑木崖,有興趣的話,倒是可以去梅莊看一看,『江南四友』裡面可是有人不太安分,時時想從那地牢中的人身上,拿到點東西。」
梅莊、地牢。
聽到這兩個詞彙,東方不敗的瞳孔收縮。
「你到底是什麼人?」
「路人而已,東方教主不必放在心上。」
東方不敗此刻是真的有些拿不準白修竹了,能接下他的繡花針,白修竹的實力肯定不俗。
最關鍵的是,他竟然知道梅莊的地牢,這才是最讓東方不敗驚訝的一點。
那個地牢中關押著誰,東方不敗自然再清楚不過。
畢竟,那位日月神教前任教主,可是被他親手給關進去的!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白修竹,仿佛要把他的容貌給刻在腦海中。
過了片刻,他才終於是緩緩開口說道。
「好,今日就給你這個面子。」
說罷也是沒有多做停留,轉身離開。
而隨著東方不敗走出客棧,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也總算是緩解下來。
熊貓兒拱手向著白修竹說道。
「多謝這位少俠出手相助!」
白修竹笑了笑:「不用謝,只是不想見血而已。」
「少俠的輕功當真不凡,方才竟然在瞬間就超越了我。」
王憐花有些感慨。
他甚至生出了點點懷疑,到底是自己的實力退步了,還是現在江湖上的人實力進步太大了?
怎麼在這小小的客棧之中,隨便出現一個人,就有這般實力?
東方不敗就不說了,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那速度,只能用誇張來形容......
白修竹又是笑了一下。
他還在宗師之時,楚留香便評價過他的輕功。
說他的輕功不在大宗師之下!
如今白修竹既然已經晉升大宗師,那自然更強!
沈浪看著白修竹,心中則是默默嘆了口氣。
若是公子羽沒有墜入魔道,只怕他的實力,也不會在此人之下......
白修竹掃了一眼他們四人,似有意似無意的開口問道。
「剛才聽諸位所言,你們是要前往保定?」
隨後又是怕幾人誤會,解釋道。
「我可不是有意要偷聽的,只是你們說話的聲音,確實不小。」
沈浪聞言也是笑了笑:「少俠不必客氣,我們本來就沒有要隱藏行蹤的意思,保定的確是我們的目的地。」
「那正好!」
白修竹輕拍了一下手。
「我也正好要去保定,不妨一起?」
「哦?」
雖然他們四人一起行動,但實際上拿主意的更多的還是沈浪和王憐花兩人。
沈浪用詢問的眼神看向王憐花。
怎麼樣?此人可以信任嗎?
王憐花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示意不知道。
隨後又是回給沈浪一個眼神。
不論怎麼樣,就算他真的是衝著我們來的,同他一起也好過被他跟著......
沈浪微微點頭,認同了王憐花的看法。
兩人的這番眼神交流,並沒有瞞過一旁的朱七七。
見到自己的丈夫,和王憐花之間竟然在「眉目傳情」,朱七七一時間心中也是稍稍有點醋意。
明明和她一起都沒有這麼默契......
不過她的醋意,沈浪是察覺不了了,起碼現在察覺不了。
畢竟沈浪的注意力,此刻基本上都放在了白修竹這個突然出現的生人身上。
同王憐花商量好之後,沈浪便是開口衝著白修竹說道。
「既然少俠也要去保定,那能一起自然是最好了!」
白修竹聞言又是笑了笑。
「希望不會給各位添麻煩。」
熊貓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對白修竹這個救命恩人的感觀還是很好的。
「哪裡的話,一共也就一兩天的路程,又怎麼會添麻煩呢?」
見他大大咧咧,自來熟的模樣。
沈浪和王憐花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無奈。
..................
五月十八,晴。
一輛馬車緩緩駛到保定城之外。
「少俠,如今保定已到,我們就此別過!」
沈浪四人下了馬車,衝著白修竹微微拱手致謝。
他們這兩天都是乘坐的白修竹的馬車。
沒辦法。
白修竹租的這輛馬車實在太大了,別說他們五個人,哪怕再來五個人,坐下也綽綽有餘。
還是那句話。
有錢不用,和沒錢沒區別!
沈浪這兩天倒也沒閒著,第一天,他幾乎時刻在關注白修竹的舉動。
可卻並未察覺到對方有什麼想要對自己等人做的。
隨後他又趁著與車夫閒聊的功夫打聽,從車夫口中也得知,白修竹的目的地,的確從一開始就是保定!
或許真的只是巧合也說不定?
沈浪也只有這樣告訴自己,但越是這樣,他反倒越是害怕。
畢竟如果白修竹真的是衝著自己等人來的,那他的準備無疑就太充分了。
這樣的人,若是繼續跟對方一起的話,太過危險!
是以馬車才剛到保定,沈浪就迫不及待的要向白修竹告辭。
白修竹也沒有對他們挽留或是幹嘛。
這四人既然來了保定,他就不信他們能真的不去白府的。
反正遲早還會再見到的。
想到這裡,白修竹微微點了點頭。
「本來還想請諸位到我府上吃頓便飯,既然你們還有急事,那也只能作罷了。」
臨走時,白修竹像是想起了什麼。
似有意似無意的衝著沈浪說了一句。
「對了,有一件事我想拜託一下幾位。」
雖然說的是幾位,但他的目光卻緊盯著沈浪。
這目光看得沈浪心中不免有些發毛。
「少俠請講......」
「是這樣的,保定城外不遠處有一座白家祠堂,我有一個朋友在那裡,他先前受了些刺激,也不知道回復沒有,想請諸位去幫我探望他一番。」
,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