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嶽,華山。
「白公子!福師叔!」
白修竹的馬車才剛駛入華山腳下的一個小鎮,便是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少爺,是勞師侄......」
不用福伯提醒,勞德諾的聲音,白修竹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他掀開車簾往外看去。
只見勞德諾正在不遠處衝著他們揮手。
看到白修竹將車簾掀開,勞德諾又是連忙跑過來。
「白公子,您可算是來了!」
白修竹聞言微微有些詫異。
「怎麼回事?」
勞德諾聞言露出一絲苦笑:「華山如今可謂是亂了套了......」
他自從一封書信,害得嵩山十三太保慘死之後,那是一點兒回嵩山派的心都沒了。
別的不說。
就算左冷禪能放過他,其他嵩山派的弟子,可都或多或少與嵩山十三太保有些關係,有的是弟子,有的是師兄弟。
這種情況下,讓勞德諾還怎麼敢回去?
回去了不得當場被左冷禪幹掉,平息眾怒?
好在左冷禪如今還想做五嶽劍派的盟主,因此倒是沒把他是嵩山派臥底一事傳出去。
畢竟往同為五嶽劍派之一的華山派里派臥底。
這要是傳出去,左冷禪想做盟主的難度也會倍增。
也幸好如此,勞德諾還能留在華山派。
否則的話,恐怕真得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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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他死了回嵩山派那條心之後。
勞德諾也不由升起了一點兒別的心思。
如今岳不群死了,華山派掌門一席空缺,按理來說,自然該是從他們這幫岳不群的弟子裡挑一個。
如果按輩分來講,那肯定是大師兄令狐沖。
可令狐沖素來灑脫,願不願意當這個掌門還另說。
如果他不願意的話,那勞德諾身為岳不群的二弟子......
「怎麼亂了套?難道他們對少爺殺了岳師兄有意見?」
福伯聽到華山派出了問題,也是格外關心,連忙詢問道。
方才還沉浸在做掌門美夢中的勞德諾連忙讓自己清醒,向福伯解釋道。
「那倒不是,或許有的人確實有意見,但也不敢在大庭廣眾說出來,真正亂了套的原因,還是因為......掌門一事......」
勞德諾隨即便是把華山派現在的情況告訴福伯。
原來自從岳不群死了的消息傳回華山派,便有人起了點小心思。
說白了還是劍宗那幫子人。
畢竟岳不群還活著的時候,他們就整天想著怎麼把掌門之位從氣宗手裡奪過來。
更何況如今岳不群已經死了?
劍宗趕緊借著這個機會向氣宗發難。
宣稱氣宗的領頭人岳不群德行不正,那他教出來的弟子又能好到哪裡去?
這樣的人,勢必不能再讓他們擔任華山掌門一職。
而面對劍宗的指責,氣宗當然不願意。
兩方如今為此事可謂是爭得面紅耳赤。
偏偏唯一有話語權的風清揚,又是一副我不管,你們愛怎麼爭怎麼爭,反正和我沒關係的模樣。
這也使得兩方如今僵持不下。
而福伯聽到勞德諾的話之後,也是閉口不言。
他在從華山派離開之前,可也是劍宗的人,內心裡自然還是偏向劍宗一點兒。
白修竹聞言卻是倍感無趣。
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是這樣,處處充斥著這般那般的齷齪。
他都不知道華山派沒了岳不群,該怎麼去和左冷禪斗,這幫人還不一致對外,整天想著內鬥。
擺了擺手讓勞德諾不要再提這檔子事,白修竹轉而說道。
「大概明白了,還請勞師兄先帶我們上去吧。」
勞德諾聞言連連稱是。
白修竹的實力他是了解的。
而且有福伯的原因,他如果真想插手華山派的事的話,似乎也勉強說得過去。
假如能爭取到他的支持,勞德諾簡直不敢想!
能當華山掌門。
誰願意去當嵩山十三太保啊!
他連忙前面帶路,帶著幾人朝華山之上走去......
..................
「福師叔,不管怎麼樣,您都是華山派的人,您可不能看著華山這樣亂下去了!」
上山的途中,勞德諾在福伯身邊說著。
他先前旁敲側擊了白修竹好幾次,發現對方似乎都沒表現出有什麼支持他,解決華山內亂的情況。
勞德諾也只有想著從福伯這邊下手了。
福伯聞言嘆了口氣:「我已經離開華山這麼久了,也就平時過來拜會一下風師叔,如今冒然開口,恐怕不太合適......」
福伯哪能不知道勞德諾的小心思?
從維穩的角度來說,如果想要華山派快速恢復之前的模樣。
那肯定是支持氣宗弟子要方便得多。
而氣宗弟子裡,令狐沖的行事放浪,確實不太能是一個當掌門的人選。
那剩下的自然也就是平時穩重又幹練的勞德諾了。
不過福伯也憋著股氣。
當年本來氣宗贏過劍宗就勝之不武,小手段頻出。
否則他也不至於從華山派離開。
現在想他去支持氣宗?
門都沒有!
勞德諾還想開口,一旁卻是突然傳來聲音。
「不思說的哪裡話?你可是老掌門當年唯一的弟子,算起來,你才應該是最適合做掌門的人!」
「嗯?!誰?!」
福伯一聽這話,連忙扭頭朝旁邊看去。
沒錯。
此人口中的「不思」自然便是福伯本人。
他與岳不群同屬「不」字輩。
名為福不思......
只見旁邊正站著一個身形健碩的男子,年歲看上去倒是與福伯相仿。
「不憂兄?!」
福伯見到此人也是大喜。
「聽聞當年劍宗敗了之後你就已經歸隱,未曾想今天竟然又見到了。」
「福伯,他是......」
白修竹瞥了這人一眼,他早就發現這傢伙了。
這傢伙從他們踏入山腳下的小鎮開始就一直跟著。
本來白修竹還想著,找個時間將他給料理了,沒想到這傢伙此人竟然會主動現身。
而且他在跟蹤之時,也有一件令白修竹比較驚訝的事。
那就是此人的目光倒是並沒有怎麼集中在白修竹等人身上。
反倒是更多的在關注為他們帶路的勞德諾......
「這位乃是我當年在劍宗的師兄弟之一,成不憂!」
福伯向白修竹解釋道。
白修竹聞言微微點頭,成不憂......
沒記錯的話,在原著里這傢伙也是受左冷禪唆使,來華山爭奪掌門之位的。
那他的目光一直看在勞德諾身上,倒是可以解釋了......
「勞德諾見過成師叔。」
聽福伯道明成不憂身份,勞德諾衝著成不憂行禮。
成不憂見狀微微點頭。
「你是岳不群的弟子吧?看上去倒是有點你師傅的樣子,就是不知道學到了他幾分精髓。」
岳不群的名聲如今整個江湖都知道,那可謂是臭爛了。
問勞德諾學到了岳不群幾分精髓。
成不憂這話明顯就是在陰陽怪氣勞德諾。
勞德諾聞言也只能尷尬的保持那個行禮的姿勢賠笑著。
成不憂又是笑著走到他身前,將他扶起。
同時低聲在他耳邊說道。
「左掌門讓我問問你,這些天過得還好嗎?」
勞德諾一聽這話,眼睛直接瞪得像銅鈴。
腳下一軟,差點是沒能站穩。
好在成不憂及時將他扶著:「勞師侄怎麼這麼經不起玩笑話?哈哈哈哈!」
勞德諾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是師侄失禮了......」
成不憂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樣下去可不行,雖然你是氣宗弟子,但怎麼說也是我華山弟子,可不能這樣失禮。」
他說話之時,在「華山」二字上又加重了語調。
令勞德諾聽得後背一陣發涼。
「不憂兄?怎麼回事?」
福伯見兩人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走過來詢問道。
成不憂笑著開口:「沒什麼,只是和勞師侄開了個玩笑罷了,不思,沒想到這次連你都回來了。」
福伯聞言苦笑一聲:「我也只是回來看看罷了......沒準備......」
「別說那些!既然回來了,那今晚咱們哥倆可得好好喝上一杯!」
福伯話還沒說完,成不憂就是將他打斷,搭著福伯的肩膀向前走。
沒有再去理會一旁的勞德諾。
勞德諾見到他們的背影,默默的嘆了口氣。
「很害怕?」
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勞德諾嚇了一跳。
他連忙回過頭:「白公子......」
白修竹笑了笑,剛才成不憂自以為將聲音壓得很低,可又怎麼瞞得過白修竹的耳朵?
「看來勞師兄在嵩山派,日子過得也並不好啊!」
勞德諾又是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
隨即他很快反應過來,強撐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看向白修竹。
「白公子剛才......是不是說錯了?咱們這裡是華山派......」
白修竹搖了搖頭:「說沒說錯的,勞師兄自己心裡應該清楚才是。」
說罷他便是帶著身邊的王語嫣向前走去。
王語嫣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勞德諾。
「他不是華山派的人嗎?你為什麼要說嵩山派?」
白修竹沖王語嫣解釋道。
「他雖然是華山派的,但卻是嵩山派派來的臥底,只不過犯了錯,如今恐怕是不太敢回嵩山派了。」
當時嵩山十三太保集體現身衡陽,白修竹稍稍想想就能猜到肯定有勞德諾的功勞。
只不過讓丁不二全給宰了,恐怕左冷禪也是氣得快吐血了才對。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不把他揭穿?」
王語嫣看了眼白修竹。
白修竹搖了搖頭:「他又沒得罪我,我又何必多管閒事?而且當時我父親身亡之後,福伯還托他調查了一番,雖然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就是了......」
王語嫣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跟在他後面繼續朝華山之上走去。
..................
白修竹和王語嫣才剛剛走上華山頂上,見到華山派的大殿,就已經有一個聲音傳來。
「你還我爹爹命來!」
「靈珊!」
「小師妹!」
只見一個身著白色孝服的女子,猛地沖向白修竹。
正是岳不群的女兒,岳靈珊!
而白修竹只是身形一閃就將她給躲開。
岳靈珊沖的太猛,一個不注意竟是直接往那山道上跌去。
好在白修竹後面的勞德諾急忙將她拉住,這才避免她跌下山道。
「小師妹,不得無禮!」
勞德諾訓斥一句岳靈珊,隨後又是急忙朝白修竹道歉。
「白公子,小師妹她......」
白修竹搖了搖頭,看了眼岳靈珊。
「你父親罪有應得,殺了也就殺了。」
「說得好!」
白修竹話音剛落,便是有人響應。
白修竹抬眼看去,正是成不憂!
只見他緩緩走到眾人面前,開口說道。
「岳不群出賣同門,罪有應得,如今已然伏誅,依我看,也是時候讓這華山正清本源了!」
他此話一出,氣宗眾人紛紛對其怒目而視。
寧中則此時也是走出。
「成師兄這話是什麼意思?」
成不憂看了眼寧中則,輕哼一聲。
「哼,什麼意思?當年玉女峰一戰,氣宗使用伎倆,將我劍宗好手調走,堂堂『華山七劍』,更是被岳不群一人害死,如今我劍宗修養多年,自然要來討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成不憂此話一出,立刻得到了諸多劍宗弟子的支持。
「不錯!」
「我劍宗也該重新執掌華山了,堂堂劍派,居然以練氣為主,說出去也不怕丟人!」
「岳不群小人行徑,氣宗之人恐怕大多也都如此,還是我們劍宗執掌華山更合理!」
而氣宗之人那肯定不干。
「當年一戰,本來就已經塵埃落定,你們劍宗如今反悔,難道就是君子之風了嗎?!」
「沒錯!不論過程怎麼樣,結果都是我們氣宗勝了,劍宗怎可出爾反爾?」
兩邊一時間罵在一起,彼此之間也是互相揭短。
劍宗說氣宗心術不正,邪魔歪道。
氣宗則是說劍宗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整個華山派,此刻竟然像是菜市場一般熱鬧。
若是讓江湖中人看到,只怕會笑掉大牙。
而隨著雙方越演越烈,眼看著就有要火拼的趨勢。
還是成不憂這個劍宗前輩開口。
「行了!」
他中氣十足的聲音,倒是一時間將兩方人馬震住。
成不憂看了眼氣宗的大貓小貓兩三隻,嗤笑一聲,隨即說道。
「既然氣宗不願將掌門之位歸還,那我劍宗就讓你們輸的心服口服,三日之後,玉女峰,再戰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