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語嫣手上戴著一枚泛著流光的寶戒走到白修竹與蘇星河跟前時。
兩人心中都明白。
無崖子沒了......
「弟子蘇星河,見過掌門!」
蘇星河對於無崖子之死,早就做好了準備。
因此縱然此刻心頭悲痛不已,卻還是強忍著,向王語嫣行禮。
王語嫣急忙將他扶起。
「蘇師兄不必如此,外祖父他老人家仙去,蘇師兄,我們還是為他收斂屍身吧。」
蘇星河點頭稱是。
白修竹則是伸手摸向王語嫣的肩膀,查探起她體內的情況。
主要還是白修竹有些好奇。
這無崖子幾十年的內力,到底能讓王語嫣到達什麼地步。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王語嫣之前從未習武,可此刻體內的內力渾厚程度,比之蘇星河都絲毫不遜色,甚至還猶有過之。
雖然還沒到大宗師的地步,但比之尋常宗師來說,已經強太多太多了。
「看來你外祖父當年也真夠可以的......」
白修竹不由發出感慨。
別忘了。
無崖子修煉的乃是《北冥神功》,而這門功法,主要還是在於其可以吸取他人內力。
偏生無崖子先是在琅嬛福地與李秋水隱居不少時候。
之後又被丁春秋偷襲,在擂鼓山空度三十年。
在這種情況下,無崖子給王語嫣傳功之後都能讓她的內力成為宗師之中的佼佼者。
那無崖子當年到底是吸了多少人的內力,才能有這麼可怕?
如果無崖子沒浪費這些時間。
現在又該強到什麼地步?
也難怪他會成為這一任的逍遙派掌門了......
「師傅他老人家當年自然不弱。」
蘇星河附和一聲,隨即又是把目光看向王語嫣。
「掌門,師傅他離開前,可曾與您說了什麼?」
他其實主要想問的是,聾啞門現在該怎麼辦,又該什麼時候去剷除丁春秋。
畢竟聾啞門都是蘇星河為了守護無崖子而建立。
如今無崖子死了,聾啞門還該不該在,蘇星河也拿不準。
丁春秋就更不用說了,若非他大逆不道,無崖子和蘇星河也不會在這擂鼓山度過三十餘年。
王語嫣剛得到無崖子的內力不久,不一定會是丁春秋的對手。
但王語嫣又不是一個人。
她身旁可還站著個,連他師傅無崖子都打不過的白修竹!
這去星宿海,不是分分鐘就把丁春秋給滅了?
不過出乎蘇星河意料的是,王語嫣的回答並未提到丁春秋。
「外祖父倒是給了我一副捲軸,讓我去尋這捲軸上之人。」
她隨即拿出一副捲軸,將其攤開。
只見捲軸上赫然便是王語嫣的模樣!
不過在場三人都明白,這捲軸上的人肯定不會是王語嫣,應當是她外祖母李秋水才對。
「師傅讓您去找師娘?!」
蘇星河有些詫異。
畢竟無崖子和李秋水當初算是徹底鬧翻了。
就連丁春秋偷襲無崖子,這裡面都有李秋水的影子在。
否則就丁春秋一個宗師,怎麼可能那麼簡單把無崖子給偷襲了?
但蘇星河的詫異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確實有太多的理由可以解釋無崖子的行為了。
或者是他臨死前看透了,原諒了李秋水。
或者是認為王語嫣同樣是李秋水的外孫女,讓她去找自己的外祖母。
這都是有可能的。
「掌門,那便依照師傅的安排,您先去尋師娘,只是,也不知道師娘人在何方......」
白修竹瞥了眼蘇星河。
「我知道她在哪,你師傅和我說了,你們先把他的屍體下葬了再說吧。」
這下不只是蘇星河了,就連王語嫣都驚訝不已。
她沒想到,無崖子都沒告訴她的事情,居然告訴了白修竹。
見到兩人的表情,白修竹搖了搖頭。
「不必這般驚訝,那個地方比較危險,因此他只和我說了,你們先給他下葬,然後該祭拜就祭拜吧,我去辦點事。」
無崖子既是蘇星河的師傅,又是王語嫣的外祖父。
王語嫣自然不可能在他死之後就像虛竹一樣一走了之。
而白修竹則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時間。
去干點別的事......
..................
白修竹下了擂鼓山,便是朝著南方而去。
他的目的地很明確。
襄陽,獨孤劍冢!
既然從風清揚口中得到了這個地點,白修竹沒道理不去看上一看。
一人,一馬,默默走在官道之上。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之前在大明,他倒是有過獨自一人的經歷。
不過那時的他乃是返回保定,返程的路,與此刻倒是有些許的不同。
任由座下馬兒緩慢的行走。
白修竹也沒有去揮鞭催促它,王語嫣和蘇星河要在擂鼓山替無崖子下葬之後再守上半月。
是以給白修竹的時間倒是極為充裕。
看著道路旁掠過的各種景象,白修竹微微一笑。
按照正常行走江湖的發展,他這個時候好像該遇到個美女,然後被捲入什麼事件當中才對。
不過那麼狗血的事,想來應該......
「吁~吁~」
清脆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隨之而來的還有馬蹄在地上不斷踩踏的聲音。
能聽得出來,那個馬背上的人很努力的想要讓自己的馬兒停下。
但從那騷亂的馬蹄聲不難看出,她似乎沒這個能力......
「快讓開!前面的,快讓開!」
白修竹緩緩回過頭。
只見一匹潔白的馬駒上,是一個身著白裙,面容清麗的少女。
她的臉上滿是慌亂,不停想要制住自己胯下眼睛發紅的白馬。
馬兒時而衝刺,時而奔跑的舉動。
使得馬背上的少女臉上的肌肉都在不停地顫抖。
與之一齊顫抖的,還有她胸前的肌肉......
WTF?!
這麼大?!
白修竹眼睛都給看直了。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領悟,完完全全涉及到了他的盲區。
他如今見過最大的女子。
應當是小昭、林仙兒和雲夢仙子三人。
這三人誰更突出,白修竹不好評判,畢竟沒有切實的比較過。
但有一點毫無疑問。
即便是她們三人,也絕對不如眼前這個女子!
那晃動的幅度,知道的是她駕馭不住馬兒,不知道的都會懷疑是不是某些不正常動作片的展開......
「快讓開啊!」
眼見白修竹毫無動靜。
這女子急得不行,可她的白馬卻仿佛像是感受到她的心情一般,變得更加暴躁。
直接一頭就是朝白修竹撞了過來。
「轟!」
「希律律~」
「律~」
兩馬相撞之際,白修竹這匹隨便購買的黃驃駒發出沉痛的叫聲。
少女的那匹白馬更是撞完之後直接暈了過去。
最慘的當屬馬背上的女子,她此刻已然被自己的白馬甩了出去。
在空中的她不由閉上眼睛。
看上去就好像已經知道自己的下場,做好了和自己的白馬一樣,暈過去的準備......
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的後背接觸的並不是堅硬的地面。
一隻不大,但卻有力的胳膊,輕輕攔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放在了地上。
她猛地睜開自己的雙眼。
只見白修竹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姑娘,我看你應當也是習武中人,怎麼就直接放棄了?」
在接觸到這女子的剎那,白修竹便知道了對方的實力。
不高。
先天水平。
當然,這個不高也只是對白修竹來說。
在她這個年紀,能有先天的實力,也算是相當不錯了。
這女子見到白修竹,俏臉直接泛起緋紅。
「多謝公子相助......我剛才......只是慌了而已......」
她吞吞吐吐的開口,似乎也在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羞恥。
明明是個先天武者。
居然忘了使用輕功從馬背上離開,就這樣被馬兒給甩了出去,這確實顯得有些丟人。
她解釋完了之後方才想起。
自己好像仍然還在白修竹的懷抱之中,於是連忙又從其中掙脫。
好像害怕白修竹誤會,她又連忙說道。
「多謝公子相助,不過男女授受不親,多謝公子!」
聽她翻來覆去就那一句「多謝公子」,白修竹又是笑了笑。
「倒是不必這樣客氣,不過大家同為習武之人,也沒那麼看重所謂的『男女有別』。」
白修竹輕輕握了握自己的手掌。
不得不說......
這個女子,很潤!
尤其是她的身材,白修竹剛才將其摟住的時候可是發現了。
這女子的身材絕對堪稱極品。
除了胸前的肌肉之外,她<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的肌肉絕對也不少,典型的葫蘆形身材!
倒是沒想到,這隨便行走,還能遇上這麼個初涉江湖的美貌女俠。
女子聞言臉上又是一紅:「公子有所不知,我已經有婚約在身,如今便是去尋我的未婚夫,還請公子見諒。」
可惜。
白修竹心中暗嘆。
這樣的美女居然已經有了未婚夫,可惜可惜。
建安風骨,魏武遺風這種事,嘴上說說就行了。
白修竹還不至於真的做出來。
「想不到姑娘居然已經有了婚約,倒是令人惋惜。」
似乎是「婚約」二字,令她想到自己的未婚夫,女子的臉上也是泛起甜蜜的笑容。
「公子謬讚了,還不知公子姓名,公子若是有時間,不妨與我同行,等到了嘉興,我未婚夫必然會感謝公子。」
「我姓白,嘉興嗎......」
白修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嘉興與襄陽同屬南方,而且比起來,襄陽還要更遠一些,路途上倒是順路。
不過要不要與這個已婚婦女一起,倒是個需要思考的事情。
他不是那種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的。
眼前這個女子雖然很哇塞。
但當她說出自己有婚約之後,白修竹對其便沒了太多的興趣。
畢竟再好的菜,不在自己的碗裡,那也沒啥意思。
「在下姓李,名為......」
正當這女子準備自我介紹時,白修竹的耳朵輕輕動了動。
拉著眼前的女子便是躲到官道旁的山壁後隱藏。
「白公子,這是......」
「李姑娘,你的馬剛才為何發狂?」
白修竹輕聲詢問,眼睛卻是盯著官道上一黃一白兩匹馬駒。
被白修竹這樣一問,這姓李的女子臉色一變。
尚且沒等到她開口,白修竹便已經知曉了事情的結果。
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出現在她的白馬旁,俯身從馬屁股上拔出一根纖細的針狀暗器。
老嫗審視著手中的暗器,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官道。
輕輕嘆了口氣:「逃了嗎......」
隨即便是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婆婆......」
李姓女子口中輕念一聲,同樣發出一聲嘆息。
「看來李姑娘是認識剛才那個人。」
聽到白修竹的話,她微微點頭。
「那是我師門中人,方才我的馬兒之所以會那樣,也是被她攻擊所致。」
「哦?既然是同門,為何她要攻擊李姑娘?」
李姓女子聞言眼神一黯。
「她們不同意我嫁人......」
聽到這裡,白修竹便是明白了。
無非就是狗血的,這女子與人私定終身之類的劇情,家裡人不同意罷了。
估摸著她也是趁著家裡人不注意,偷偷逃出來想要去找自己的未婚夫。
包辦婚姻害死人啊!
白修竹心中默默嘆氣,隨後說道。
「她已經走了,李姑娘。」
原本不太想去嘉興的他,此刻也算是決定把這女子送到其未婚夫身旁。
偶偶做做善事,就當積德了。
「看來李姑娘這一行也不算順利,我送你去嘉興吧。」
李姓女子聞言點了點頭。
「多謝白公子,等到了之後,我未婚夫定然會感謝你的!」
..................
嘉興。
看到眼前的莊子。
白修竹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該說自己運氣好還是不好。
怎麼就那麼巧,還能遇到這種事?
「白公子?你怎麼了?這便是我未婚夫的莊子,氣派吧!」
李姓女子見白修竹沉默,還以為他是被自己未婚夫的莊子給嚇到了。
畢竟這莊子就算在嘉興,也算得上首屈一指。
白修竹微微嘆了口氣,又瞟了一眼那莊子上的牌匾。
陸家莊!
三個大字顯得極為氣派。
女子姓李,未婚夫姓陸。
她要尋未婚夫,門派眾人不同意......
白修竹此刻默默的嘆了口氣。
「李姑娘,冒昧的問一句,你不會是叫李莫愁吧?」
被他這一問。
李莫愁明顯有些意外。
「咦,白公子你怎麼會知道?難道是我路上不小心說漏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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