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你沒事吧?」
蘇星河此時正站在王語嫣的門外詢問。
畢竟王語嫣是這一任逍遙派的掌門,還是無崖子的外孫女,萬一真出了點什麼事,蘇星河也難辭其咎。
聽到門內沒有任何動靜。
蘇星河的心不由沉了下去。
別看王語嫣獲得了無崖子的傳功成為了宗師級別的高手。
可實際上。
在不久前,她的確也只是個不會武功的小女孩兒罷了。
蘇星河這會兒是真的有些擔心。
她不會真做傻事了吧?
「掌門,冒犯了。」
蘇星河說著便是推門而入,而落入眼中的一幕,卻是讓他傻眼了。
只因如今王語嫣的房間中,竟然空無一人!
..................
王語嫣此刻腳下運著輕功,朝聾啞門外而去。
她方才一時氣惱離開了會客廳。
可等到她回到房間之後,那叫是越想越氣。
想著想著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為什麼走的是自己?
白修竹之前去到曼陀山莊的時候明確說過,那是他第一次來大宋。
那自己認識白修竹肯定是在李莫愁之前才對!
論資排輩也好,先來後到也罷。
怎麼著該走的都應該是她吧!
王語嫣正準備去告訴李莫愁,讓她離開。
如果李莫愁不願意的話,那不好意思,現在的她。
可是宗師!
王語嫣幾乎是一路小跑著來到聾啞門之外。
擂鼓山上四處都是荒郊野嶺,她一眼便看到了正在遠處的白修竹和李莫愁。
王語嫣心頭不免冷哼一聲。
竟然跑到這個地方來卿卿我我,當真是沒把她放在眼裡!
..................
「你是說,她也差點被雲中鶴給......」
李莫愁難以置信的看著白修竹。
世上竟有如此湊巧的事?
倒是沒有。
畢竟王語嫣那次,雲中鶴除了把自己的名頭貢獻出來,其他的啥也沒幹。
但並不妨礙白修竹此時用他來解釋。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問她......」
白修竹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便是聽到一陣破風之音。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將面前的李莫愁拉入懷裡。
隨即就有一道倩影從面前划過。
「你竟然這麼護著這個狐狸精?!」
王語嫣的一聲嬌喝,讓白修竹又是頭疼起來。
她與虛竹還有所不同。
虛竹得了無崖子的內力,但初時只是空有內力,不會武學招式的沙包而已。
後來還是在靈鷲宮學會了逍遙派的不少武學招式,才真正成為高手。
但王語嫣卻不一樣,她本身就是一部移動的武學寶典。
之前僅僅是因為沒有內力,無法施展。
擁有了無崖子內力的她,各種武學可謂信手拈來。
此時她對李莫愁出手這一下,下手之重,若是白修竹沒有將李莫愁拉開,只怕立刻就能把李莫愁打死在這裡!
「語嫣,別胡鬧。」
白修竹看著面前的王語嫣,輕聲制止她的舉動。
「胡鬧?我怎麼胡鬧?難道她不是勾引你的狐狸精嗎?」
白修竹一時語噎。
還真不是......
畢竟真要說,那也是白修竹自己先對李莫愁有了想法。
李莫愁一開始可沒把白修竹當回事,眼睛裡只有個陸展元罷了......
當然。
這話白修竹肯定不能說,因此他也只能沉默以對。
而在他懷裡的李莫愁則是看向王語嫣。
「語嫣姑娘,你聽我說。」
「閉嘴,我不想聽!你不必告訴我你有多愛他,多喜歡他,我且告訴你,我比你先來,你們是不可能的!」
「語嫣!」
白修竹微微呵斥一句。
「你先聽她說完。」
「好啊,你居然吼我,你居然為了她吼我?」
白修竹只感覺頭疼的要死。
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
這王語嫣也不是男人啊!
怎麼會了武功之後,心性變化的這麼快?
「語嫣姑娘,我方才已經從他那裡聽說了,你也差點被雲中鶴給侮辱了對吧?」
「嗯?雲中鶴?」
王語嫣氣惱的看了一眼白修竹。
一提起雲中鶴她倒是冷靜了點。
畢竟那也算得上是她自找的麻煩,不過她還是很生氣。
生氣的點在於。
白修竹居然連這個都和李莫愁說?
「是又怎樣?」
王語嫣瞥了眼李莫愁。
「其實......」
李莫愁有些支吾著。
這種事總歸有些難以啟齒。
最後還是白修竹替她把話說了出來。
「她和你一樣,也險些遭了李莫愁的毒手。」
「嗯?」
白修竹接著說道:「本來我和莫愁只是萍水相逢,她要去找他的未婚夫,結果卻是被未婚夫給拋棄,我便帶著她暫時住在嘉興,誰知道四大惡人也在那邊,雲中鶴對她見色起意......」
「是的,若不是他,我現在只怕......只怕已經......」
李莫愁說著,一邊看向了白修竹。
眼裡滿是崇拜的感覺。
這種眼神無疑讓白修竹很是受用。
但落在王語嫣眼中,只引得她又是開口諷刺。
「那又怎樣?就因為這個,你就把她帶回來了?」
王語嫣的怒氣倒是減了不少,但嘴很明顯仍然是硬的。
白修竹搖了搖頭。
「語嫣,你有沒有想過,我如果這樣拋下她不管,那當時在曼陀山莊,我也很有可能拋下你,或許你現在仍然被慕容複利用著。」
「這......」
王語嫣一時語塞。
「可是......」
「你覺得我會是那樣薄情寡義之人嗎?」
白修竹說完,便是目光灼灼的看著王語嫣。
「我......」
王語嫣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正如白修竹所言。
倘若他薄情寡義,那在曼陀山莊,他完全可以丟下王語嫣不理,可結果就是他還是幫王語嫣看清楚了慕容復的真面目。
「掌門!」
正在此時,蘇星河已經追著趕了出來。
他見到幾人相安無事之際,又是鬆了口氣。
「掌門,弟子們已經將飯菜弄好了,不如先回去吃飯吧?」
白修竹讚賞的看了蘇星河一眼。
不愧是老江湖。
雖然此時提出吃飯的意見,略顯生硬。
作者驚鴻掠浮萍親推:希望您在享受《武俠:只想擺爛的我交的全是損友》的故事。
但剛才的氣氛本來就已經足夠尷尬,就使得他不論說什麼,都緩解這種氛圍。
「蘇先生說的是,人是鐵飯是鋼,我們先回去吃飯吧。」
白修竹立刻隨聲附和。
王語嫣和李莫愁都顯得沒什麼意見,四人就這樣返回聾啞門。
..................
「所以,到頭來只有我們兩個?」
白修竹看著面前的蘇星河,搖了搖頭。
「白公子不要急,依我看,掌門很可能已經接受了李姑娘的存在,否則兩人也不會去私語。」
蘇星河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別看他現在老歸老。
但年輕時可是能加入逍遙派的人,外形條件自不必多說。
而且在無崖子那裡學的又是琴棋書畫這些東西,自然是大才子一個,年輕時身邊的女子可不會少。
「但願吧......」
白修竹苦笑一聲。
一回到聾啞門,李莫愁和王語嫣便是決定去進行兩人私底下的交流。
將白修竹和蘇星河丟在一旁。
本來白修竹還準備阻止。
畢竟先前王語嫣可是對李莫愁有過憤然出手的前科。
這要是去私聊,誰說的好會發生什麼?
不過李莫愁卻是執意要去,讓白修竹也沒什麼好的藉口阻止。
「白公子試試這個菜,這可是掌門最喜歡的菜。」
蘇星河說著便是給白修竹夾了一筷「西湖醋魚」。
看上去頗有些像討好他的模樣。
畢竟王語嫣雖然接受了無崖子的傳功成為宗師,但丁春秋本身天賦就不差,再加之又是實打實的修煉了這麼久,早就步入宗師境了。
因此單靠王語嫣想要幹掉丁春秋,顯得還是有些吃力。
但如果白修竹願意出手的話,一切都好說了。
是以他才會給白修竹獻著殷勤。
白修竹味同嚼蠟的魚其合著飯咽下。
沒辦法,不就著飯,西湖醋魚可吃不下嘴......
他現在也沒有心情去理會,蘇星河到底是不是在給自己獻殷勤。
「不行,我還是放心不下。」
白修竹將碗筷一放,就是準備起身。
可誰知他才剛剛站起來。
就聽到「咯咯」的笑聲,只見王語嫣和李莫愁兩人竟然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
「語嫣姐姐,你說的還真有趣。」
「那是當然,莫愁妹妹,可不能輕易相信男人的鬼話。」
李莫愁聞言立刻想到了拋棄自己的陸展元,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而王語嫣則是示威性的朝白修竹看了一眼。
她方才口中的「男人」是指誰。
不言而喻。
白修竹苦笑著搖頭:「行了,兩位美女,不如先吃飯吧。」
他倒是沒想到。
剛才還要打死李莫愁的王語嫣,轉身就能和對方以姐姐妹妹相稱。
而王語嫣則是帶著李莫愁緩緩坐下,並給李莫愁夾了一筷「西湖醋魚」。
「莫愁妹妹,你試試這個魚,姐姐最愛吃這個,好吃的不得了!」
「真的嗎?」
李莫愁聞言立刻來了興趣。
她和王語嫣方才私聊時,也算是得知了對方的家世。
曼陀山莊不說有多顯赫,但比起在古墓里長大的李莫愁來說,怎麼著也是富家公主了。
連王語嫣都喜歡吃的魚,那該有多麼好吃?
下一秒。
她的表情便是發生了各種變化。
原本好看的五官扭成一團,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人毀容了。
白修竹看著李莫愁的模樣,只能無奈的聳了聳肩。
他是想阻止的,是李莫愁自己不給他這個機會。
「怎麼樣?莫愁妹妹,好不好吃?」
李莫愁聽到旁邊王語嫣的問話。
又有些拿不準了。
畢竟要說王語嫣是給李莫愁一個下馬威吧,她那副誠摯的模樣,確實讓人很難覺得,她是故意的。
可如果不是的話,拿這道菜給李莫愁吃,又是什麼個意思呢?
見李莫愁沒有回話。
王語嫣一時間心中也犯起了嘀咕。
「難道是今天的廚子沒有做好?」
她旋即給自己夾了一筷,餵入口中:「嗯......」
一聲聽起來就讓人感覺到聲音主人十分舒服的呻吟聲,從她嘴裡傳出。
「就是這個味道,美味至極!」
白修竹撫了撫自己的額頭。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蘇星河說的沒錯。
王語嫣是真的喜歡吃這「西湖醋魚」......
雖然難以相信,世界上居然會有人喜歡吃這個。
不過想到穿越前,身為西南地區的他,自己吃折耳根和香菜吃得也很帶勁,他又釋懷了。
衝著李莫愁搖了搖頭,示意先前王語嫣並不是想故意整她之後,白修竹也終於能好好的開始吃這頓飯了。
不過他好好吃歸好好吃。
有人卻不是很想讓他好好吃。
蘇星河在桌上的殷勤,別說白修竹了。
就連王語嫣和李莫愁都發現他似乎有些不對勁了。
「蘇師兄,你要是有什麼話,不如直說吧。」
看著蘇星河一副老者模樣不斷給白修竹夾菜,王語嫣也是終於坐不住了。
直接開口讓蘇星河說出自己的意圖。
蘇星河聞言手微微一抖。
「掌門,我並沒有什麼話......」
「蘇先生還是直接講吧,你這一直給我夾菜,我也有些不自在。」
白修竹也是連忙說道。
不論穿越前還是穿越後。
他的年齡最大也不過二十出頭,這般在飯局上被人獻殷勤,對他來說也是頭一次,屬實是有些彆扭。
蘇星河聞言這才苦笑一聲。
「其實還得從我那個不孝師弟說起......」
白修竹聽到這話,微微有些瞭然。
「蘇先生指的是,丁春秋?」
蘇星河點了點頭。
「他讓師傅後半生不得安寧,就連我也被逼的躲入這擂鼓山裝聾啞人,唉......」
「蘇先生如果是要讓我幫你報仇的話,能不能報我也不好說。」
蘇星河一聽這話,當下就有些急了。
「白公子不願出手?」
白修竹搖了搖頭:「對我來說,出手倒是不難,丁春秋最多也不過一個宗師,哪怕他的《化功大法》有些詭異,我也有很多辦法收拾他,更關鍵的問題不在於我,在於其他人。」
「誰?」
蘇星河連忙追問。
他本身是極為尊師重道之人。
否則也不會守著無崖子這麼長時間,對於丁春秋自然是想除之而後快。
白修竹看了一眼王語嫣,緩緩開口向蘇星河說道。
「能不能報仇,關鍵在於你的師妹與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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