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童姥提著李清露來到一處僻靜場所。
將其丟在地上之後,開口說道。
「你應該是個聰明人,如果你敢求救的話,姥姥就直接要了你的命。」
隨後她也不待李清露有所反應,便直接解開了其穴道。
李清露當然不傻,作為被李秋水重點培養的公主,她不僅不傻,還很聰明,所以她非常識趣的選擇了閉嘴。
天山童姥見狀頗為滿意。
「別說姥姥不近人情,按理來說就憑你這張臉,姥姥見到你最次也得給你劃上兩刀,不過現在可以給你個機會。」
李清露被天山童姥的話嚇了一跳。
繼承自李秋水的容貌向來是她自豪的一點。
若是被天山童姥毀容,那對她來說簡直比死還難受。
雖然眼前這個自稱「姥姥」喜歡占人便宜的刺客,看上去只是個小女孩兒模樣。
但就憑對方能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進入皇宮將她擄走,李清露也不覺得她說的是假話。
當下身子便已經開始微微有些顫抖。
「你想要什麼?是錢財嗎?」
即便害怕,她也沒失去理智。
眼前的刺客明顯有所求,否則也不至於抓了她又說這些有的沒的。
「錢財?哼?」
天山童姥輕哼一聲。
「姥姥像是需要那種東西的人嗎?」
李清露也覺得不像,可誰讓這是她最容易滿足的要求呢?
畢竟如果是求財,身為公主的她很輕易就能給對方拿來價值不菲的財物。
「把《小無相功》給我寫下來!」
天山童姥看著李清露,一字一句的說道。
李清露聞言心頭一驚。
原來這刺客的目的,是想要祖母的武學?!
難怪先前她問自己修煉的是不是《小無相功》。
「怎麼,不願意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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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童姥見李清露沒反應,手裡立刻便是運起內力,空氣中的水霧在她手中凝結。
下一秒,《生死符》便是直接被她打入李清露的體內。
「你對我做了什麼?!」
李清露可沒有能力去躲避天山童姥的《生死符》。
她只能在中招之後,驚駭的詢問。
不需要天山童姥的解釋,很快,《生死符》便是開始生效。
傷口處的搔癢令李清露立刻開始抓撓,白皙的皮膚一時間變得紅腫。
可不論她如何抓撓,也無法緩解生死符帶來的癢感,甚至於隨著時間的推移,除了那股讓人難以忍受的搔癢之外,還有鑽心的疼痛感襲來。
「啊......」
李清露這麼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
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她當時便想通過大叫來緩解,可一看到面前這個刺客那冰冷的雙眼,李清露連叫都沒敢太過大聲。
「聽說有些刑罰會讓人生不如死,姥姥沒有體驗過,不知道那是種什麼感受,但姥姥想來,應該沒有什麼刑罰能超過姥姥的《生死符》了。」
天山童姥淡漠的話語,讓李清露心中湧起絕望。
不過很快。
這種絕望感便是被那無盡的癢與痛所掩蓋,她整個人仿佛都被其淹沒。
李清露的雙手仍然在抓撓著自己的皮膚。
這個動作讓她原本穿戴整齊的衣衫開始凌亂。
但李清露已經不在意了,或者說她也根本無法在意了。
畢竟她現在就連抓撓這個動作,都已經是出於身體本能的反應。
她自我的意識,已經快要被《生死符》所湮滅。
好在天山童姥的目的並不是殺了她。
隨著一粒藥丸射入李清露的口中,一波接一波的疼癢開始褪去。
李清露輕喘著,她光滑的肌膚已然被自己的指甲撓破,滲出絲絲鮮血。
「姥姥再說一次,把《小無相功》交給姥姥,否則的話,下一次《生死符》發作的時候,姥姥可不會再給你解藥了。」
天山童姥神情冷漠的看著李清露。
她其實也是突發奇想。
在遇到眼前這個女子的時候,想著看看對方到底是不是修煉的《小無相功》。
沒想到竟然還真是!
早知道就不用讓語嫣來找那個賤人了。
天山童姥心中暗罵。
她本以為李秋水和自己一樣,從未把功法傳給過任何人,但沒想到,她只是把這個公主這麼一抓,對方修煉的居然還真是《小無相功》。
之所以會有這個區別,主要還是在於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身邊的人不同。
李清露是李秋水什麼人?
親的不能再親的孫女!
李秋水又怎麼會對她藏私?
而天山童姥身邊呢?
靈鷲宮的九天九部,說好聽點是天山童姥的下屬,說難聽點就是她的僕人。
哪怕是最親密的梅蘭竹菊,也只是她的婢女。
對天山童姥來說,她也隨時可以將她們送給白修竹。
她孑然一身,親情這種東西,在她身上可以說從未有過。
「可是......」
李清露的遲疑讓天山童姥冷哼一聲。
「看來姥姥說的話你是不信了。」
「不不不。」
李清露連忙說道:「可是我的《小無相功》並非全本,我習武天賦不夠,祖母沒有將其全部傳給我......」
李清露說的自然是假話。
她也不得不說這個假話。
以眼前這個刺客對她的態度來說,李清露毫不懷疑,她只要將《小無相功》交給對方,她就會成為一具屍體,在這個陰暗的角落等待第二天被宮女們發現。
在這種情況下,她又如何敢把《小無相功》交給天山童姥?
她的機智為她爭取到了一分生機。
天山童姥輕哼:「哼,姥姥還以為那個賤人有多大方,原來也是這樣......」
從未將《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傳給過任何人的她,聽到李秋水沒有把《小無相功》全本傳給李清露,竟然絲毫沒有懷疑。
反倒覺得這才是正常的。
她瞥了眼面前的李清露:「你現在修煉到什麼階段了?」
「後天......」
李清露有些尷尬的開口,這的確不是什麼很好的成果。
哪怕她的大部分時間都被皇室禮儀、人際交往所耽誤,到如今僅是後天,也完全可以說令《小無相功》蒙塵。
擔心天山童姥不滿意的李清露連忙補充。
「祖母說了,只要我修煉到宗師,就會傳我全本的《小無相功》!」
她本來想說的是先天。
可一想到這個刺客的另類,李清露又擔心對方有什麼速成的辦法,讓她短時間就能從後天突破先天。
萬一那樣的話,她可就沒藉口了。
不過她想多了,下一章更精彩:第380章 莫非您今晚要侍寢?,期待您的光臨。天山童姥哪有什麼讓人從後天速成先天的辦法?
以她本身的天賦來說,這玩意兒也需要速成?
不是有手就行嗎?
天山童姥此刻有些鬱悶。
好不容易抓到一個會《小無相功》的,結果對方卻只會部分。
白白浪費自己的時間。
她緩緩上前,便是準備將李清露給了結。
好歹能親手把這張臉送去見閻王,也算是不虧。
天山童姥自我安慰著。
就在這時。
「公主,公主。」
宮女的呼叫聲傳來,讓天山童姥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在這個陰暗角落不遠,一個宮女正焦急的尋覓著李清露。
李清露見狀也是連忙開口:「你還是放了我吧,要是我死了的話,你肯定會有大麻煩的!」
大麻煩?
連這西夏皇宮最厲害的李秋水,天山童姥和她都幾乎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她又如何會害怕什麼大麻煩?
不過李清露的話倒是提醒了天山童姥。
她瞥了對方一眼,開口問道:「你在宮裡的地位很高嗎?」
李清露連連點頭:「祖母很看重我,不然也不會傳我《小無相功》了!」
「這樣嗎......」
天山童姥聞言若有所思,隨後一指點在了李清露的睡穴。
..................
李秋水疑惑的看了一眼門外。
「怎麼還沒來?」
白修竹見狀不禁有些好奇:「莫非您今晚要侍寢?」
李秋水聞言差點沒被噎死,一雙美目瞪了一眼白修竹。
「你個小混球,胡說八道什麼?」
白修竹見狀腹誹。
那這麼晚了,你還一副等人的樣子,我肯定覺得是等西夏國王啊!
李秋水罵了白修竹一句之後,又是不禁笑了起來。
「也虧你想得出來,都七老八十的人了,還談什麼侍寢之類的。」
白修竹這才想起來。
雖然眼前的李秋水外表最多只是個不到四十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但實際年齡也僅比無崖子和天山童姥小几歲罷了。
而那個她如今的丈夫,西夏國王自然也是如此。
恐怕早就喪失了這方面的能力了才對......
那豈不是代表眼前的李秋水已經空曠了十幾年甚至數十年?
而且她還修煉的有媚功......
雖然媚功這玩意兒,不一定說就要有男人配合才能修煉。
但肯定是男女搭配修煉更快才是。
又鑑於李秋水本身有給無崖子戴綠帽的前科,難道說......
白修竹越想越不對,看向李秋水的眼神也漸漸發生變化。
李秋水活了幾十年,又不像天山童姥整日裡不與外人接觸,怎會看不懂白修竹的眼神。
她狠狠瞪了白修竹一眼。
「少胡思亂想,我是在等清露。」
「清露?銀川公主?」
李秋水點了點頭:「沒錯,她先前來找過我,只是我當時和語嫣正在交談,便讓她之後再過來。」
白修竹這才恍然,隨即笑著開口。
「我可什麼都沒說,是您自己想多了。」
甭管他剛才怎麼想的,反正他沒說。
李秋水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你莫非以為我是那種不知檢點的女人?」
白修竹對此回以沉默。
那不然呢?
無崖子把自己全副身心投入琅嬛福地那座玉雕的時候,你不就是這樣做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嗎?
李秋水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自嘲般笑了一聲。
「看來你知道的東西不少。」
白修竹繼續沉默。
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去裝懂哥。
李秋水搖了搖頭:「本來不打算辯解的,但看在你小子打敗那賤人,讓我心情不錯的份上,我便和你小子說一句,我這輩子只有兩個男人。」
兩個男人?
白修竹聞言驚訝的看了一眼李秋水。
如果只有兩個男人的話,那毫無疑問便是無崖子和西夏國王了。
那丁春秋呢?
白修竹不知道,反正聽李秋水的意思,她是沒和丁春秋發生過什麼。
細細一想,白修竹覺得好像還挺合理的?
畢竟如果李秋水真的和丁春秋有過關係,那有什麼道理不把《小無相功》、《天山六陽掌》這些武學教給丁春秋呢?
丁春秋對於師傅的《北冥神功》太過執著?
那李秋水又不是沒有《北冥神功》的修煉方式,同樣可以將其傳給丁春秋啊!
或許從頭至尾,丁春秋都只是李秋水想用來挽回無崖子的一個棋子罷了。
當然。
這個棋子突然造反,把無崖子打成半身不遂可能也是李秋水沒想到的。
想到這裡。
白修竹又是搖了搖頭。
「您不必和我說這個,老一輩的事情,我不是很關心的。」
李秋水聞言一滯。
要不是你剛才看我的眼神那麼奇怪,我至於和你解釋這麼多嗎?
結果你倒好,聽完就「老一輩」了?
眾所周知。
女性的逆鱗就是年齡,尤其是上了年紀的女性。
若是本身就已經年老色衰對自己有清晰認知的倒還好。
偏偏李秋水又因為武藝高強,仍然保持著年輕。
白修竹這句「老一輩」算是把剛才在李秋水那裡積累的好感盡數消耗。
「滾!」
中氣十足的一個字,完全表達了李秋水此刻的怒火。
白修竹見狀也是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二話不說便是準備離開。
神氣什麼?
滾就滾!
不過尚且沒等他走到門口,李秋水便是見到白修竹身形一閃躲到殿內的一根柱子後方。
隨後又是一個宮女急匆匆的從外面跑進來。
「王妃陛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李秋水見狀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自己剛才被白修竹搞得有些心煩意亂的情緒。
「這般失態,成何體統?」
李秋水平日裡威嚴十足。
跑到她面前的宮女,被她這樣一罵也不敢有動作了。
一時間在那兒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李秋水又是深吸一口氣:「發生什麼事?說!」
宮女聽到這話才敢開口。
「不好了,銀川公主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