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不明白。
王憐花憑什麼能笑得出來?
他使用《密宗大手印》催動內力生成的那層屏障,已經被自己的繡花針擊破。
只要東方不敗刺中王憐花掌心的穴道。
王憐花積蓄在掌中的內力必然逆流,倒逼其心臟與丹田。
輕一點,丹田碎裂,心臟受損,王憐花功力全無,活不過一兩年。
要是嚴重一些。
丹田炸毀,心臟被內力摧毀,那可就直接當場死亡了!
可就在這麼危急的關頭,王憐花居然還在笑?
東方不敗確實想不明白。
但他其實也不用再想了。
當他毅然選擇向王憐花出手的那一刻,他本身就已經是騎虎難下的狀態。
退,是不可能的。
白修竹和沈浪的攻擊,除非他在兩人出手的第一時間就選擇撤退,現在已經不可能躲得開了。
所以東方不敗只有一條路走到黑!
手中的繡花針狠狠扎進了王憐花的掌心,不偏不倚,正中其掌心的穴道。
不過雖然目的達到了,但東方不敗的臉色卻是瞬間一變。
他感覺到了。
在王憐花的右手中,居然沒有內力!
換句話說,王憐花這招《密宗大手印》,並不像他表現的那麼強勢,從一開始就是他的障眼法!
東方不敗的眼睛微眯,看了一眼面前的王憐花。
難怪此人會笑,合著這就是他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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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不敗眼底閃過一絲陰翳,你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他瞥了一眼和自己越發靠近的沈浪與白修竹。
如今要躲是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怎麼也得先把王憐花帶上再說!
他體內的內力高速運轉,立即便是沖入王憐花的體內。
不能讓你的內力倒流傷到你,那我就用自己的內力幹掉你!
王憐花的臉色也微微發生變化。
他自然能感受到東方不敗對自己做了什麼。
當下也是運轉內力,阻止東方不敗的內力在他體內流轉。
這麼做的結果,便是王憐花的手臂,此刻驟然膨脹,兩股內力如今以他右手經脈為戰場,開始了廝殺。
劇烈的疼痛讓王憐花英俊的臉上滿是汗水。
右手的經脈在兩股內力的激烈碰撞下,早已殘破不堪。
但正如東方不敗一樣。
他現在也沒有其他選擇。
保持現狀,雖然他的右手有極大概率會被廢掉,但也只是右手。
若是讓東方不敗的內力在他體內肆意破壞,到時候全身經脈,甚至丹田內臟都會出現大小不一的損傷。
那要的可就是命了!
王憐花的眼神逐漸發狠。
他可不是什麼好好先生,作為一個能殺了自己老爹的狠人。
王憐花從來不缺狠勁,他看著面前的東方不敗。
你要廢了我的手,那我就要取了你的命!
王憐花當機立斷,只見他的右手猛地向前,把東方不敗死死抓住,大喝一聲。
「就是現在!」
東方不敗大驚失色。
白修竹和沈浪已經從他左右兩邊逼近。
手臂此刻又被王憐花給抓住,那他很有可能連避開要害都做不到!
他看了一眼兩側。
白修竹暫且不論,沈浪那一記《天絕三式》的威勢完全是肉眼可見的。
被這樣一擊命中要害,十條命都不夠他死的!
怎麼辦?
東方不敗用自己的行動給出了答案。
他的左手雙指併攏,以指為劍,鋒利的劍氣立刻出現在雙指之間。
王憐花挑釁的看了東方不敗一眼。
看來事到如今。
哪怕是東方不敗也只能選擇搏命一擊。
想要用左手來攻擊自己,希望能以生命威脅,讓王憐花有所後退了。
王憐花心中暗嘆,還算是不錯的選擇。
可惜的是,他王憐花連自己的右手都捨棄了。
又怎麼可能有半步後退?
他可沒有其他人再給他威脅了,只要避開東方不敗左手這一擊攻向要害。
最後的結果也不過就是他重傷,東方不敗死亡而已。
重傷而已,他王憐花會怕嗎?
王憐花的雙眼死死盯著東方不敗的左手。
隨時準備避開自己的要害。
畢竟以兩人如今的距離,再加之他的右手還要抓住東方不敗的手臂,他想要說完全躲開,那肯定是痴人說夢。
能避開要害就已經是極好的結果了。
然而令王憐花沒想到的是。
東方不敗輕蔑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毫不猶豫的出手......
斬向自己的右手!
「唰!」
王憐花只感覺自己右手一松,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向後倒去。
而也就在這時,東方不敗立刻向前,整個人來到王憐花的右手邊,利用王憐花將他和沈浪給隔開。
沈浪見狀雖有不甘,但也只能將自己的招式停下。
假如他繼續出手,那必然會出現一個結果。
將王憐花和東方不敗二人,像串糖葫蘆一樣一起貫穿。
但熊貓兒已經死了。
他不可能為了給熊貓兒報仇,置王憐花這個好友的性命於不顧。
而且。
另一邊可還有攻擊。
白修竹可不會有絲毫的留手。
一記《三分歸元掌》狠狠拍在了東方不敗身上。
東方不敗也知道,自己做出這個選擇之際,那必然就會受到白修竹的攻擊。
所以他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扭動身子,他儘量以自己的肋部去承受白修竹這一掌。
「砰!」
「噗!」
白修竹的掌力自然不必多說。
《三分歸元掌》,這絕對是他目前威力最大的招數。
比之《降龍十八掌》和《黯然銷魂掌》更可怕!
東方不敗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他的肋部已經肉眼可見的塌了下去。
口中更是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這裡面甚至夾雜了不少肝臟、脾臟的碎片。
這乃是白修竹的掌力太過強大,直接對他內臟造成的傷害!
他的臉色當即變得慘白,眼眶變得凹陷。
一副隨時準備暴斃的模樣!
他的四肢也逐漸出現冰涼之感,東方不敗明白,這肯定和白修竹先前阻攔自己繡花針的那一掌一樣,裡面蘊含著極寒之力!
東方不敗咬著牙,硬生生轉過自己的身子,腳下輕點,借著白修竹這一掌的力量,朝著院外跑去。
白修竹立刻便是準備追上去。
但沈浪卻是及時叫住了他:「等等!先看看你師傅的情況!」
白修竹扭頭一看,王憐花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他的右手的衣袖已經碎裂,那是東方不敗的內力和他本身的內力,在其右手碰撞之時,從他毛孔中散出來導致的。
沈浪正在用內力替他將東方不敗的內力導出。
白修竹立刻上前幫忙。
使用內力替王憐花撫平本身因經脈破損出現的內力紊亂。
在他和沈浪的幫助下,王憐花體內的情況倒是很快好轉。
只可惜右手的經脈已經出現或多或少的破損,同時骨頭也被兩股內力碰撞時產生的壓力擠的有些變形。
「怎麼樣?」
沈浪立刻出聲詢問。
他對於醫術只能算略有涉及。
肯定比不上學習過《憐花寶鑑》的白修竹。
這也是為何他方才要叫住白修竹的原因。
只要還有一絲機會,他都不會放過救治王憐花,哪怕因此讓東方不敗逃走也是如此。
畢竟熊貓兒的死亡已經給他帶來了太多的傷感。
若是王憐花再出什麼意外,沈浪可不能接受。
白修竹搖了搖頭:「尋常辦法已經無法醫治。」
兩個大宗師的內力以王憐花的右臂為戰場展開碰撞,此刻王憐花的右手要是完好無損,那才是怪事。
沈浪聞言卻是眼睛一亮。
「不尋常的辦法呢?」
白修竹自信的點了點頭:「可以!」
沈浪這才大鬆一口氣。
「還好,還好。」
他隨後看了眼方才因幾人交戰,此刻已經殘破不堪的這間小院。
「這東方不敗倒是果斷,到了這種時刻,竟然還能想到斷臂逃生......」
白修竹也是點點頭,贊同沈浪的說法。
方才面對三人圍攻,東方不敗的處理堪稱完美。
首先自我斷臂,讓王憐花沒辦法再控制他的身體。
然後在白修竹和沈浪的夾擊之下,用王憐花來作為遮擋,讓沈浪投鼠忌器,不敢繼續進攻。
就算是面對白修竹的一掌。
他用肋部來承受,這也是最完美的做法。
當時的他已經不可能躲開白修竹的攻擊。
那就只能選擇傷害最小的方式。
用腦袋去承受肯定不行,白修竹這可是大宗師的一擊,把他腦袋拍開花絲毫不稀奇。
胸部也不可能。
胸部被擊中,白修竹的掌力穿透下,他的心臟絕對當場破裂。
腹部就更別提了。
那裡乃是丹田這個武者第二心臟的所在,被那一掌拍下去,東方不敗必死!
這樣相比起來。
肋部已經是東方不敗最好的結果了。
肋骨斷裂甚至粉碎也好,處在肋部的肝臟、脾臟這些器官破碎也罷。
起碼不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嗯......」
王憐花此時發出一聲呻吟,緩緩睜開他的雙眼。
看著自己那殘破不堪的右臂,以及右手抓著的東方不敗的手臂,王憐花也不免苦笑一聲。
「怎麼樣了?」
沈浪和白修竹對視一眼,開口說道。
「讓他逃了,比起你來說,他的命不值一提。」
王憐花聞言瞪大了眼睛,恨鐵不成鋼的看向兩人。
「怎麼能讓他逃了?我的右手已經無法挽回,但起碼要把東方不敗給留下,替貓兄報仇啊!」
他的生氣也是有理由的。
他和熊貓兒相識甚至比沈浪還要早。
熊貓兒的死也令他憤怒不已,所以他才會選擇哪怕犧牲一隻右手,也要殺了東方不敗。
但現在居然讓東方不敗跑了,他當然接受不了。
沈浪沉默著。
對他來說,替熊貓兒報仇固然重要。
但王憐花同樣重要。
兩者間如果非要選一個的話,沈浪就算再做一萬遍,都會選擇王憐花。
這並不是他和王憐花的感情超過熊貓兒。
只是很簡單的一個道理。
活人,永遠比死人重要......
白修竹則是趕緊安撫王憐花的情緒。
「師傅,東方不敗被我那一掌擊中,他也不好受,而且我那一掌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就算東方不敗後面因此暴斃,那也並不奇怪,倒是您的手,其實還是有辦法治好的。」
王憐花皺著眉頭。
白修竹說東方不敗可能會死,算是讓他情緒稍稍穩定一些。
隨後他也捕捉到白修竹話中的一個重點。
「我的右手還能治好?你說真的?」
王憐花的醫術那自然不必多說。
他對自己的判斷就是右手廢了,但得益於沈浪和白修竹的及時搶救,身體倒是沒什麼大恙,今後也就是只能使用左手而已。
他甚至想過,自己本身對機關術也有所涉及。
要不要學著東方不敗一樣,把這條手臂切了,想辦法造一條右臂來接上,滿足日常生活所需。
白修竹點了點頭。
「一般的手段那肯定不行,但不巧的是,我剛好知道一個辦法,不知道師傅你聽過黑玉斷續膏沒有?」
「黑玉斷續膏?」
白修竹立刻向王憐花解釋起了黑玉斷續膏的作用。
王憐花右手的傷勢主要有兩點。
一來是經脈受損,二來便是骨骼碎裂。
經脈受損聽起來很嚴重。
但其實很多武功都能做到修復經脈,像最誇張的莫過於少林寺的《易經筋》,不僅能讓人經脈修復,甚至還能比之前更加堅韌!
白修竹的《達摩神功》在這方面比不上《易經筋》,不過只是修補受損的經脈倒是也能做到。
而骨骼碎裂這一點。
王憐花甚至沒有憐星嚴重。
憐星乃是斷了然後長好之後長歪了,比王憐花現在的情況更加棘手,黑玉斷續膏都能治好,別提王憐花現在了。
王憐花之所以覺得無法醫治。
更多的還是這兩個問題加在一起,一般人無法做到治好罷了。
不巧的是。
白修竹的《達摩神功》可以替他修補經脈。
黑玉斷續膏更別說了,邀月當時直接把金剛門的老底都掏空了,現在的移花宮都還有一大罐!
聽到白修竹的解釋之後,王憐花微微點頭。
「按你這樣所言,似乎還真可行。」
正在此時。
門外的日月神教弟子們突然傳來一聲騷動。
將三人的目光盡皆吸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