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娘子看著手中的信件沉思。
明明昨天才剛見過面,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去調查朱雀那個新的合作夥伴是誰,居然又要約自己見面?
什麼原因......
有這麼迫切的想要得到《無相魔功》嗎?
雖然不能確定原因,但他還是選擇了答應。
從某些方面來說,他也是沒辦法。
他的實力已然宗師巔峰。
但不夠。
無論是要報仇,還是達到自己心裡的那個目的,都不夠。
一念及此,他的心中憤慨不已。
若非有神水宮的遭遇,自己只怕早已成為大宗師。
那個女人,神水宮的那個女人,儼然已經成為了他的心魔。
若是不將對方除去,雄娘子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突破大宗師,更遑論天人。
除去那個女人的辦法......
雄娘子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還是得從朱雀身上下手......
想到這裡。
他緩緩走出房間,敲響了宮九的房門。
「我明天要出去,別跟蹤我。」
宮九瞥了他一眼:「去哪?」
「與你無關,如果再讓我發現你跟蹤我......」
雄娘子狠狠瞪了眼宮九,似乎在表達他的不滿。
宮九輕笑一聲:「我再跟蹤你,你就怎麼樣?」
雄娘子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別怪我不客氣。」
宮九聞言慢慢的站起身子,一雙眼睛看向雄娘子,那雙眼睛仿佛不帶任何感情。
「你在和誰說話?」
淡淡的話語中,蘊含著讓人難以抗拒的威嚴。
他甚至沒有放出自己大宗師的氣質。
在他看來,對於玄武這種跑江湖的泥腿子來說,他身為太平王世子常年久居高位的威勢已然足夠震懾住對方。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
面對他的強勢,雄娘子居然沒有絲毫退縮,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宮九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他能感覺到。
對方並沒有因為他的威勢有任何的害怕情緒,就連稍稍的退讓都沒有。
這......
宮九眼中閃爍著難以察覺的光芒:「好,我不會再跟蹤你。」
雄娘子聽到這話,才算是稍稍鬆了口氣。
「好!」
他隨即轉身離開宮九這裡,轉入另一間房。
「你要的東西!」
雄娘子從懷裡掏出兩個製作精美的人皮面具。
蝙蝠公子將這兩幅面具拿在手裡細細撫摸,口中忍不住驚嘆道。
「果然厲害!除了溫度之外,就連我都沒摸出任何的不對勁......」
他的觸覺同樣比之常人更加靈敏。
連他都沒摸出不對,足以說明雄娘子易容功夫的巧妙。
雄娘子沒有回答蝙蝠公子,他只是默默轉身離開。
對於他的離去,蝙蝠公子也沒有開口挽留,直到對方消失之後,蝙蝠公子才緩緩開口。
「發生什麼事了?」
「他明天又要出門。」
宮九的身影從一旁出現,看著雄娘子離去的方向淡淡說道。
「嗯?」
蝙蝠公子皺了皺眉頭:「你答應了?」
宮九點了點頭:「你去看看他到底見的是誰。」
「我還要帶那個女人去蝙蝠島。」
宮九聞言搖了搖頭:「他很奇怪,我覺得玄武也只是他用來掩飾自己的假象,你明天跟著他,有利於找到他的真實身份。」
蝙蝠公子聽到這裡,沒有再反對。
他心中只是默默想著。
宮九也發現了,不過他應當不知道,「玄武」的真實身份乃是大秦的人,倒是確實可以探查一下,此人到底是誰。
合作歸合作。
要想他們彼此之間信任對方,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宮九也有一句話沒有告訴蝙蝠公子。
「玄武」方才在自己的威勢下絲毫沒有動搖,說明自己的貴族氣勢對他並不罕見,他極有可能為皇室中人......
..................
「怎麼樣?」
沈浪焦急的看著白修竹。
蘇櫻被蝙蝠公子抓走,現在時間每過去一秒,她就多一分危險。
沈浪只能寄希望於通過白修竹的「朋友」找到其下落。
「沒問題,明天上午,我們一同去見他。」
白修竹衝著沈浪點了點頭。
得到白修竹肯定的答覆,沈浪忍不住握了一下拳。
太好了!
王憐花看了眼他們兩人:「我也要去。」
沈浪點了點頭。
「當然!你在暗中接應我們。」
白修竹對此也沒有反對。
鎖定驚鴻掠浮萍,鎖定,鎖定《武俠:只想擺爛的我交的全是損友》的每次更新。
上次玄武與他的見面被宮九跟蹤,誰也不知道宮九有沒有發現其他蛛絲馬跡。
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有王憐花在,他們的選擇肯定也會多上一些。
..................
翌日。
白修竹與沈浪走出客棧,朝著與雄娘子約定的地方而去。
兩人初一走進酒樓,便是見到了在角落帶著斗笠的雄娘子。
不過與他們的反應不同。
雄娘子見到白修竹還帶著其他人,立刻便是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沈浪怎麼可能讓他走掉?
一把便是拉住了他的手臂:「等等!」
雄娘子沒有去管沈浪,他直勾勾的盯著白修竹。
「朱雀可沒說過,這次有兩個人。」
白修竹搖了搖頭:「出了點意外,你不用太過擔心,他信得過。」
雄娘子氣得臉上的肌肉抖動了兩下。
「你信得過,不代表我信得過。」
「朋友,在下的女兒被人擄走,還請你幫幫我。」
沈浪眼中滿是懇求的光芒。
但雄娘子卻是絲毫不為所動:「你的女兒,與我何關?」
「他的女兒應該是被蝙蝠公子擄走,而蝙蝠公子與上次跟蹤你的人,應當是一路人。」
白修竹朝著雄娘子低聲說道。
雄娘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猛地想到了那個瞎眼男子讓自己製作的人皮面具。
他並不知道瞎眼男子的真實身份。
不過此刻被白修竹和沈浪這樣說起,他當然反應過來,自己見過的蘇櫻應該就是眼前這個乞求自己的男子的女兒。
「你是誰?」
他的目光看向沈浪。
蝙蝠公子應當不會做無意義的事,那麼眼前這個男子的身份,想來也不會平凡。
「沈浪。」
白修竹緩緩說出了沈浪的名字。
雄娘子的眉頭皺得更緊。
沈浪的名頭他自然不會沒聽過,但蝙蝠公子為何要去得罪沈浪,還擄走他的女兒?
這次他們來到開封,按照小老頭兒所說,宮九和蝙蝠公子應該都是配合他的才對,那蝙蝠公子這般節外生枝,目的何在?
就在白修竹和沈浪正準備和雄娘子交涉之際。
酒樓之外。
「朋友,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王憐花站在一個身著青衫,外披白袍,臉上蒙著一條黑色布帶的男子跟前。
此人微微一笑。
「或許吧。」
他說完便是轉身,一副準備離開的模樣。
「站住!」
王憐花又怎會放任他這般離開?
當即便是伸手抓向這個瞎眼的男子。
他這一抓並不是普通的一抓,施展的乃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龍爪手》。
《龍爪手》為少林七十二絕技中極為精妙的招式之一。
既是指法,同時也是擒拿招式!
不過讓王憐花沒想到的是。
面前這個男子忽的轉過身形,一把搭住王憐花伸向他的手,隨即一扭!
「嘶~」
王憐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之所以這樣,並不是男子使用了多大的力氣。
其實這個男子並未發力,但他所使用的技巧......
正是王憐花所用的《龍爪手》!
王憐花猛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冷眼看向面前的瞎眼男子。
手掌中內力運起,一掌拍向對方。
他這一掌,不像先前的《龍爪手》,絲毫沒有留任何的情面,用的也正是他最強的招式。
《密宗大手印》!
五彩的霞光於他掌中升騰而起,攜裹著猛烈的掌風,直接拍向瞎眼男子的胸膛。
但出乎王憐花意料的是。
這個瞎眼男子朝著自己微微一笑,用一個幾乎是與他相同的姿勢,拍出一掌。
他的手掌上......
赫然也泛著五彩的霞光!
「《密宗大手印》?!」
王憐花不由一驚:「你居然也會這門功夫?」
「砰!」
兩人掌心相交,令空氣中都泛起一道漣漪。
所幸雄娘子選擇的這處酒樓在開封城也是很偏僻的角落。
否則就他們兩人對的這一掌,不知道要造成多少無辜路人的傷亡。
而這次的碰撞。
也引來了酒樓內三人的注意,三人當即便是從酒樓內衝出。
雄娘子看到瞎眼男子的那一刻,幾乎是牙齒都要咬碎了。
他明明警告過宮九,不要再跟蹤自己。
但此刻蝙蝠公子出現在這裡,分明就是宮九沒有把自己的警告放在眼裡。
他看了眼身旁的沈浪,緩緩說道。
「你不是要找蝙蝠公子嗎?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