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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高人

2026-08-12 21:13:07 作者: 驚鴻掠浮萍

  第522章 高人

  「女的?」

  白修竹耳朵微微一動。

  他眉梢微挑,目光下意識地轉向身旁的周伯通,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桃花島上,黃藥師的弟子早已被他盡數遣散,守島的皆是不能言語的啞仆。

  唯一的女性。

  便只有黃藥師想要送往大元避難的愛女黃蓉了。

  周伯通被黃藥師囚禁在桃花島這十餘年,與黃蓉自然是熟稔得很。

  毫不誇張地說。

  在黃藥師的幾個弟子離去之後。

  周伯通便是黃蓉除了父親黃藥師之外,唯一一個能正常交談的人。

  當然。

  對周伯通而言。

  黃蓉亦是他這漫長囚期中,唯一的夥伴。

  兩人的關係說不上什麼親如父女那麼誇張,卻也絕對不差。

  甚至於周伯通每日的飯菜,有一大半都是黃蓉親手烹製的。

  而此時。

  聽到洞外那熟悉的的聲音。

  周伯通臉上的神色瞬間複雜起來,一絲猶豫清晰地浮現在眉眼間。

  他下意識地抬步想往洞口走,腳步卻又猛地頓住。

  他一邊想去同這個島上唯一的「朋友」道別,畢竟此去經年,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

  可另一邊。

  心底又翻湧著深深的忌憚,生怕黃蓉知道之後。

  轉頭就把他要逃走的事情告訴黃藥師。

  到時候,他就怕是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逃離這裡。

  並沒有給周伯通太多猶豫的時間。

  山洞之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輕盈細碎。

  片刻之後。

  一個倩影已然出現在洞口。

  那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妙齡少女。

  

  她長發如墨,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一襲鵝黃長裙曳地,料子輕薄,隨著她的走動微微飄動,襯得她身姿纖細窈窕。

  她的肌膚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通透細膩,仿佛吹彈可破,陽光透過山洞的縫隙灑在她臉上,更添了幾分瑩潤的光澤。

  她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眉眼彎彎。

  使得臉頰兩側的兩個小酒窩格外顯眼,甜而不膩。

  眼底的光芒清澈又明亮,像是盛著山間的清泉,不染半分塵埃。

  白修竹見了她,也不免多多看了兩眼。

  倒不是心存雜念。

  而是這般容貌、這般氣質的少女,實在難得一見。

  既有江南女子的溫婉,又有幾分未經雕琢的嬌憨。

  可以說完美符合他想像中那個聰慧狡黠,古靈精怪的黃蓉。

  隨後..

  他身形一晃,點了她的穴道。

  黃蓉臉上的笑容依舊未散,可眼底卻瞬間多了幾分慌亂。

  其童孔微微收縮,嘴唇顫了顫,卻發不出絲毫聲音。

  白修竹收回手。

  目光轉向一旁還在猶豫不決的周伯通:「走吧,周前輩,別誤了事。」

  他知道周伯通的顧慮,也懶得再等他糾結。

  乾脆直接幫他做了選擇。

  周伯通見白修竹已然出手控制了黃蓉。

  也明白自己再沒有猶豫的餘地,心中那股壓抑了十餘年的逃離之心,瞬間壓過了所有的顧慮。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的猶豫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急切與興奮。

  周伯通不再多言,只是對著白修竹點了點頭。

  白修竹轉頭看向一旁的沈浪,遞過去一個眼神。

  讓他留在此處,看好黃蓉。

  沈浪也是心領神會,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黃蓉身上,神色平靜,沒有多餘的表情。


  白修竹帶著周伯通,朝著山洞外走去。

  一路穿過錯綜複雜的桃花大陣來到海岸線邊。

  海風帶著些許鹹濕的氣息,吹得兩人的衣袍微微飄動。

  遠處的海平面波光粼粼,與天際線連成一片,景色壯闊而悠遠。

  白修竹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海面。

  那裡停泊著一艘小小的漁船,正是他和沈浪來時乘坐的船隻。

  「還請周前輩先前往全真教等我。」

  白修竹緩緩說道。

  「我辦完桃花島的事情,就會來尋前輩。」

  可他的話甚至都還沒說完。

  周伯通便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身形一躍,輕輕巧巧地落到了漁船之上。

  他雙手叉腰,對著桃花島的方向哈哈大笑起來。

  口中還不停地念叨著。

  「哈哈哈,黃老邪!老頑童今天就要走咯!再也不被你困在這裡了!你有本事就來追我啊!」

  說完,他甚至沒有回頭看白修竹一眼。

  便急匆匆地拿起船槳,奮力地劃了起來。

  漁船順著海浪的方向,駛離岸邊,速度越來越快,很快便成了海面上的一個小小的黑點。

  白修竹站在岸邊,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無奈。

  對於周伯通這種心性異於常人的傢伙,他其實也不是很想多打交道。

  這種人。

  在原著的文字里讀起來,或許還會覺得他有幾分討喜。

  可真正在現實中遇到,親身與之相處,白修竹只會下意識地躲得遠遠的。

  他太過隨心所欲,不計後果,做事全憑心意,很容易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甚至於他之前計劃的,向周伯通索要《九陰真經》的事情。

  白修竹此時都沒拿定主意,到底此間事畢後是否要去。

  直到那艘漁船徹底消失在海平面上。

  再也看不見蹤影,白修竹才收回目光,轉身重新朝著桃花大陣的方向走去。

  再次穿過桃花大陣,回到之前的山洞前。

  白修竹便看到沈浪正站在洞口。

  而黃蓉則站在一旁,神色已然恢復了正常,顯然是沈浪已經將她的穴道解開了。

  白修竹只看了一眼,便是心中瞭然。

  沈浪也是個極懂「憐香惜玉」之人,一身風流債遍布江湖。

  黃蓉這般嬌俏可人的少女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他也沒有就坐視不管。

  只不過,興許是他如今自身的「麻煩」還未解決。

  畢竟私生子與私生女的事情都還沒給朱七七一個滿意的答覆。

  所以即便解開了黃蓉的穴道,沈浪也並沒有與之多說一句話。

  只是遠遠地站在一旁。

  白修竹見狀,緩緩走上前去,目光落在黃蓉身上。

  「黃姑娘,還請帶我們去尋你父親吧。」

  黃蓉皺著眉頭,眼神警惕地看向白修竹,眼底滿是不悅與敵意。

  對於這個剛剛突然點了自己穴道,舉止怪異的陌生男子。

  她此刻可沒有一點兒好臉色給他。

  她抿了抿嘴唇,語氣帶著幾分嬌蠻與質問:「你是什麼人?知不知道擅闖桃花島會受到什麼懲罰?我爹爹最厭惡外人闖入,你若是識相,就趕緊離開!」

  白修竹沒有多言,也沒有辯解。

  只是抬了抬手,指了指身後的山洞。

  黃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間恍然大悟。

  眼前這個男子,連她父親囚禁了十餘年的周伯通都敢放走。

  顯然是有幾分真本事的,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害怕所謂的「懲罰」?

  他既然敢這麼做,定然是有恃無恐!

  不過,黃蓉很快又反應過來。

  她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試探著問道。

  「你是全真教的人?」


  在她看來,眼前這個男子既然要救周伯通,那多半也是全真教的弟子。

  只是不知道他為何還要找自己的父親。

  白修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不是,至於我的來歷,等見到你父親,黃姑娘自然會知曉。」

  黃蓉依舊皺著眉頭,臉上滿是不情願,腳下更是沒有絲毫行動的意思。

  顯然是不想帶他們去見黃藥師。

  白修竹見狀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心中明白,黃蓉性子聰慧狡黠。

  但也正是這份聰慧,讓其不會輕易聽從他人命令。

  想要讓她心甘情願地帶路,恐怕是難如登天。

  如果事情沒有那麼緊急,無名島的威脅沒有那麼迫在眉睫。

  那白修竹倒也不介意,和眼前這位容貌艷麗的俏黃蓉多交流一二。

  但如今。

  情況緊急,容不得他有半分拖延。

  誰也說不準無名島會在什麼時候進攻桃花島。

  不再猶豫。

  白修竹眼神一凝,施展起《移魂大法》。

  他眼睛閃過一抹紫芒,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瀰漫開來,緩緩湧向黃蓉。

  黃蓉顯然沒注意到這般變化。

  片刻之後。

  她眼中的警惕與不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呆滯。

  白修竹再次開口:「帶我們去見你父親。」

  「好。」

  黃蓉神色木訥,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機械地回應著。

  下一刻,她便邁開腳步,朝著桃花島深處走去。

  白修竹和沈浪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一路走出桃花大陣,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得開闊起來。

  映入他們眼帘的。

  是一片連成一片的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水之間。

  青磚黛瓦,雕樑畫棟。

  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精緻與雅致,仿佛一幅精心繪製的水墨畫。

  黃藥師或許性子有些邪門,行事乖張,甚至有些孤僻冷漠。

  但他的品味卻是毋庸置疑的好。

  這些亭台樓閣依山而建,傍水而居,彼此相連,錯落有致。

  隱約之間,透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意境。

  既有江南園林的溫婉雅致,又有江湖人士的灑脫不羈。

  與桃花島的山水風光完美融合,相得益彰。

  黃蓉帶著二人,徑直朝著島內深處走去。

  步伐沒有絲毫停頓,顯然是對這裡的環境了如指掌。

  途中遇到幾個啞仆。

  他們見到黃蓉走來,只是微微躬身行禮,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

  對於黃蓉身後的白修竹和沈浪,他們也沒有投去過多的目光。

  三人一路前行,穿過蜿蜒的小徑。

  最終來到了一處精緻的小樓之前。

  這小樓周圍種滿了奇花異草。

  環境清幽,遠遠望去,讓人感覺非凡。

  小樓的門窗皆是木質的,透著一股古樸雅致的氣息。

  黃蓉來到小樓跟前,停下腳步,輕輕敲了敲房門。

  片刻之後。

  房間裡傳來一個聲音:「是蓉兒嗎?進來吧。」

  白修竹聞聲,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上前,抬手推開了房門。

  隨著房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一股淡淡的墨香與檀香交織在一起,撲面而來。

  只見房間內布置得雅致而簡潔。

  正中央的桌子上,鋪著一張潔白的宣紙。

  一位身著青衣的文士正站在桌前,手持一支毛筆,凝神作畫。

  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

  微微花白的頭髮,卻絲毫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蒼老感。


  反而更添了幾分儒雅與滄桑。

  一身青衣纖塵不染,氣質出塵。

  在那畫卷旁邊,還橫擺著一支白玉長簫。

  黃藥師原本正凝神作畫,筆尖在宣紙上緩緩遊走,神情專注。

  可在房門被推開,看到進來的白修竹和沈浪時。

  他手中的毛筆猛地一頓,筆尖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

  他眼中閃過一抹明顯的驚訝,目光先是鎖住白修竹。

  不過很快卻又落在了白修竹身後的黃蓉身上。

  看到黃蓉神色呆滯、眼神空洞的模樣。

  黃藥師眉頭微微一蹙,隨即便是瞭然幾分。

  即使自己的寶貝女兒有這般變故,黃藥師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毛筆,抬手拿起桌上的白玉長簫。

  輕輕將其放在嘴邊,吹奏起來。

  蕭聲響起的瞬間,整個房間的氣氛瞬間變了。

  那簫聲低沉而悠遠,起初還帶著幾分淡淡的空幽之感。

  可漸漸的,聲音變得激昂起來。

  如同洶湧的海浪,從遠方席捲而來。

  白修竹耳邊仿佛清晰地聽到了潮起潮落的洶湧海浪聲。

  浪濤拍擊著海岸,發出轟隆隆的巨響,氣勢磅礴,震人心魄。

  蘊含在蕭聲中的一股無形內力,穿透力極強。

  白修竹能明顯感覺到,那股內力順著空氣,緩緩湧向黃蓉。

  在其接觸到黃蓉的一瞬間。

  被白修竹用《移魂大法》控制住的黃蓉,身體微微一震。

  隨後其眼中的呆滯便驟然褪去,空洞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起來。

  白修竹若有所思。

  看來這便是黃藥師的絕招之一。

  《碧海潮生曲》!

  黃蓉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

  便立刻反應了過來,她臉上瞬間露出幾分慌亂與委屈。

  沒有任何猶豫,快步跑到黃藥師身邊,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與急切。

  「爹爹!他們——」

  只不過。

  讓黃蓉沒有想到的是。

  黃藥師卻是緩緩抬手,輕輕打斷了她的話。

  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的憤怒與慌亂。

  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白修竹和沈浪,眼神深邃的開口問道。

  「哪位是楊逍口中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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