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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李陽踏玉階,崑崙山上便有人踏玉階而下,以一種看似極慢,但實際卻極快的速度來到了李陽面前。
「無量師弟,久仰大名,貧道奉老師之命特來迎接!」
李陽看向這人,頭戴陰陽道冠,身著掃霞衣,腰束絲絛,腳蹬麻鞋,手持拂塵,左腰垮金鐘,右腰垮玉印,背負雌雄劍,當真好道人。
「見過廣成子師兄!」李陽連忙躬身行禮拜見廣成子。
同時餘光在其右腰玉印上一掃,其威雖內斂,但隱有鎮壓天地之勢,想來是用那半截不周山所煉製的番天印。
見李陽如此知禮,且為人謙虛,廣成子心中這小師弟也甚是滿意。
「師弟不必多禮,老師召見,請!」
說罷,廣成子側了身做指引,一副李陽先走的樣子。
「師兄請!」
李陽自然不會大大咧咧就走。
雙方你來我往,最終才道:「同走,同走。」
踏上玉階,邁出一步,李陽方才察出其玄妙。
這一玉階,竟有千萬里之遙,一步邁出,便在千萬里之外,怪不得初見廣成子來的時候為什麼看著慢,但實際卻很快了。
雖比不得太極圖金橋速度,也比不得太極圖鎮壓時空,但這玉階用來凸顯格調,顯然比太極圖好的太多。
廣成子知道李陽修為低,故而速度並不快,即便如此,兩人還是在短時間內就抵達了玉虛宮前。
此時,玉虛宮前面的廣場上,已經匯聚了十二金仙,諸多闡教弟子,在崑崙修行的眾仙人。
這些在崑崙修行的仙人,有準聖,但多大羅金仙,至於金仙,則是這些准聖和大羅金仙的弟子們。
「來了!」
眾仙真望著玉階,看著李陽和廣成子越來越近,最終下了玉階。
「見過小法師。」
「見過師弟!」
「見過師叔!」
一下玉階,李陽便見眾仙真行禮,一眼望去,皆是仙氣飄飄,祥光環繞,好一副仙范天成,稱一聲福德仙神,道一句得道仙真。
隨即李陽先向闡教其他十一金仙行禮:「見過諸位師兄!」
接著對其他大羅金仙、准聖行禮:「見過諸位前輩。」
最後對那些揖禮:「諸位有禮。」
眾仙真見李陽毫無怯場,心中紛紛稱讚,不愧是太清聖人之徒。
那些准聖遠觀李陽渡劫,更知其天資,所以點頭示意,選擇交好。
廣成子見此和諧一幕,也是分外開心。
看,這就是闡教比截教強的原因。
隨後帶著李陽,給他介紹闡教諸先。
至於那些在崑崙山修行的眾仙真,則是率先入了玉虛宮,等待元始天尊開講大道。
「師弟,我與你介紹,這是我闡教副教主,曾是紫霄宮中三千客,燃燈道人。」
先是介紹闡教副教主燃燈道人,這是一位身著皂道服,面容清瘦,大耳垂肩,道髻好似雙馬尾,演化白鶴在周身飛舞的奇怪道人。
李陽拜見:「貧道無量,見過前輩。」
李陽口稱前輩,這讓燃燈十分開心,這說明李陽認可他是紫霄宮中三千客的身份,而不是闡教副教主。
雖然闡教副教主也很好,但終究是自己主動落下麵皮,選擇被其他人嘲笑,方才拜入玉虛宮。
只不過元始天尊覺得不妥,並未收他為弟子,而是給了他闡教副教主身份。
但無論如何,這都不怎麼光彩,提副教主,仿佛是在提醒他沒臉沒皮。
所以燃燈難得笑臉:「見過無量道友。」
隨後便閉口不言。
他在玉虛宮地位挺尷尬的,十二金仙雖然多尊敬,但私底下也有人看不起他。
「這位是......」
接著便是其他十一位金仙,不過當廣成子介紹到一身著土黃色道袍,衣料樸素無過多紋飾,腰間系一根簡單的褐色絲絛,整體裝扮盡顯清修之風,不尚奢華的道人時,這道人卻冷哼一聲。
「師弟當真好大的陣仗,我玄門弟子,竟然使用魔......」
「師弟!」
雖然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廣成子呵斥,但意思卻很明顯,看不慣李陽。
李陽見著道人面容清癯儒雅,下頜留著三縷短須,色澤銀白,透著幾分仙風道骨;雙目炯炯有神,似能洞察世事,雖無威嚴逼人之態,卻自帶沉穩厚重,心中頓生疑惑。
只聽廣成子道:「這是你懼留孫師兄,他向來傲氣,只是觀你渡劫,卻被老師所贊,元神不穩,以至於心生不悅罷了。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大事,誦念幾遍黃庭,他自會祛除心怒。」
李陽早就在玄都大法師那裡知道,當初自己渡劫時,動靜有些大,被很多人看在眼中。
那麼自己渡完劫,滅殺大羅境心魔一事,或許也被人所見。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不過這又不是李陽之過錯,他自然沒有退縮之理。
再者,你一修了西方教大法的傢伙,有什麼資格訓斥他?
至少,他在悟道之中,早就明白西方教大法與魔道之法沒什麼區別,只不過一個正煉,一個是逆煉。
嗯!
西方教是逆煉的那個。
著實有些大逆不道,欺師滅祖了。
不過打擊西方教,人人有責。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亂一下某位神經病的布置。
隨對懼留孫道:「師兄,我觀你之道法,竟然些許駁雜,不知何故?」
懼留孫聞言,頓時氣笑。
「至少,我比你修魔道強?」
很多人不知道李陽的道,聽聞他修魔道,頓時譁然。
李陽道:「魔道?師兄,你真的以為你所偷修之法就不是魔道了?」
懼留孫聞言大怒,「胡言亂語,我何曾偷修魔道了?」
李陽卻道:「其實,我們可以論道一番,師兄便知自己是否修了魔道。」
「師弟......」旁邊廣成子和幾位金仙想要勸阻,卻被懼留孫所阻。
「諸位師兄,師弟,不是我不顧及咱們闡教顏面,主要是這小師弟修魔,是在背叛我玄門,背叛我三教。
現在他又這般污衊與我,若是不與其論個高低,辯個明白,怕是我三教都要完了。」
懼留孫義正言辭,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李陽也是如此:「師兄,我若是修魔,三教若是覆沒,老師豈會收我?
雖然我不知師兄您到底是為什麼這般針對與我,但這道要論,那就論;
要辯,那就辯。
我並不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