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碰撞是最為兇險的戰鬥,畢竟成就金仙的根本就是將自身之道烙印在天地之中,那麼無論你是大羅亦或者准聖都是如此,就連身具鴻蒙紫氣的聖人亦是如此。
自身之道,乃是根本之道,無論是金仙還是大羅,亦或者是准聖、聖人,就大道而言無非就是境界與權限的高低罷了。
有的人,大道境界可能會高於自身修為一個境界,那麼他若是與高於一個境界的敵人戰鬥,其他方面或許打不過,就連大道之力的調動也不行,可若是直接進行大道碰撞,說不定敵人的大道會被撞碎。
大道的破碎最為嚴重,雖然不會隕落,但大道境界跌落金仙以下,修為也絕對是大幅度下跌。
如此,低境界逆伐高境界就有了可能性。
可相對應的,敵人大道破碎,自身也不會好過,沒到破碎的地步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這是一種傷敵一千,自損九百九十九的方式。
按理說,聖人再厲害也能被這種方式拉下馬,可惜的是聖人之道合天道,成了天道的組成部分。
進行大道碰撞,本身就跟與天道對著幹沒什麼區別,這才是聖人大道存在之根本。
可現在,李陽是怎麼做的?
在准提看來,李陽是在用他大道與他進行對撞,這不是邪魔是什麼?
不對,邪魔都沒李陽邪!
只見此時,天外天都在發生著詭異的變動。
周遭空間一會兒業火焚天,一會兒功德閃閃,隨後又是功德業力相加,竟然有一種詭異的和平。
可變動又不止這些,身處天外天的眾大能者、眾大神通者,竟然感到了功德遭到天道厭惡,業力反遭天道喜愛。
對於某些以功德或者業力為主的大神通者、大能者,感覺就是忽然境界提升,忽然境界衰落,天罰氣息都隱隱將他們鎖定。
「亂了,亂了,一切都亂套了。」
不過是大道碰撞,按理說李陽應該被碾壓了,可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似乎是天道混亂了。」
「這怎麼可能?」
「道祖還沒出手,這是為什麼?」
觀戰的這些大神通者和大能者們,一個個聲音都大的很,好似這樣可以壓制住心中的恐懼。
沒辦法,實在是這變化完全顛覆了他們的三觀。
畢竟這可是天道認可,道祖宣講,眾聖齊出,巫妖爭霸才將這東西徹底灌輸到人心的。
現在這般被突然顛覆,以此為道的人沒瘋就已經算是好的了,特別是在巫妖之戰後成長起來的大能者更是如此。
然而,這變化並不止步於,混亂逐漸從天外天朝著世界之內擴散。
最先被影響的就是天庭。
無數仙神本就依功德而行,可這般混亂的變化對於這些仙神來說便恐怖到了極點。
功德成仙者忽遭天地厭惡,積累大量功德的仙神權柄為之不穩,就連那鎮壓天庭各天宮、各天殿、各天界的功德之寶都不停的晃動,隱隱有開裂之勢。
不僅如此,各天宮、各天殿、各天界也開始誕生相對應的業力之寶。
「不,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功德成仙者遭到了天罰,被劈打的灰飛煙滅。
「哈哈哈哈,我突破了。」
有仙神業力纏身,卻突破金仙,甚至免卻了金仙劫。
可還沒等他們高興,忽然天地再變,功德得天地之喜,業力得天地之厭惡。
「不,不,我的境界,還我的境界。」
業力突破者忽然便境界下跌,有的直接遭到了天罰,灰飛煙滅。
那各天宮、各天殿、各天界,功德之寶時而欲破裂,時而又穩固,就連那業力之寶也是如此。
不過功德之寶誕生時間久,還能堅持,但業力之寶就慘了,剛剛誕生就遭到了毀滅,可隨後又重新誕生,接著又毀滅,循環往復,永不停息。
接著,這股混亂開始朝著人間和諸天萬界蔓延而去。
於是正道變邪道,魔道變正道,唯有邪道大懵圈。
「不,怎麼可能,我這麼多的功德怎麼成邪惡了?」
正道之人不知緣由,功德越多越破防。
「哈哈哈,我成正道了,天道在魔啊!」
魔道之人猖狂大笑,不少業力滔天之輩不用渡劫便飛升成仙。
唯有那邪道之人十分迷茫,他們屬於是那種功德業力都差不多的,只能感覺這玩意兒在反覆橫跳。
「算了,我還是我。」
人間,所有生命都被影響了。
大道不停的翻轉,讓無數人心跟著一上一下。
人間,所有生命都被影響了。
大道不停的翻轉,讓無數人心跟著一上一下。
比如李長壽,為了渡金仙劫,積累了不知道多少功德,忽然間功德遭天地厭惡,不由的眼皮子直跳。
「這,這是怎麼回事?」
可不過一呼吸,忽然又翻轉過來。
「又,又變回來了?」
然後他就體會到了一會遭天地厭惡,一會又被天地喜歡的那種感覺。
還有比如說龍族、鳳族、麒麟族、巫族、妖族,他們的心更是跟跳樓機一樣。
「哈哈哈哈,遠古(上古)的業障成了我族的助力。」
「快,趁機突破。」
他們也不管這些那些,更不想追究這變化,困頓數以億計年的枷鎖破了,現在他們只想突破。
「不不不,為什麼,為什麼業力增多了?」
可是當一切都翻轉過來,突破者走火入魔、重傷倒地、族內業障酷酷往上漲。
最後,這股大道波動蔓延到了地府。
「不行,我們快打斷他們。」
接引、通天、元始、女媧他們為之慌亂。
再這般混亂下去,那就完了。
「停手。」
太清給通天和元始傳音,讓他們阻擋插手李陽和准提爭鬥之人,自己則是阻攔接引。
「道友,莫要著急。」
太清十分平淡,大道蔓延而出,死死的擋住接引,一副你敢沖,我就敢拉著你碰撞大道。
「太清道兄,你在幹什麼?」
接引已經憤怒了,「你知不道你在做什麼?天地都混亂了,你看看你我二教的氣運、功德還剩下多少?
再不插手,你想讓無量師侄遭天譴而隕落嗎?
你想讓人教從此一蹶不振嗎?」
太清聖人並不讓路,只是這般回道:「無事。
用無量換你西方教一尊聖人,貧道覺的很划算。
用我人教氣運換你西方教大興推遲,貧道更高興。
再說了,你西方教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真當貧道是泥捏的不成?
此次挑釁,亦是你們開始的。
那麼什麼時候結束,就不是你們說的算了。
若是師弟再衝動,貧道也不介意與你好好的論道一番。」
太清的聲音很是冷漠,似乎那個以道德慈悲為懷的他不是他一樣。
接引心生寒意,這是要與他西方教魚死網破啊!
他焦急的撥動著手裡的念珠,面容越發悲苦。
「道兄,一切皆是我西方教之過錯,可天下眾生是無辜的,不應該遭此厄難。
那些大功德之輩這般隕落,實屬不該,還請道兄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慈悲為懷。」
太清並不搭理接引,只是放下茶几與茶壺,然後輕敲桌案。
「貧道說,坐下!喝茶!」
態度堅定,不容抗拒。
接引的面容更加悲苦了,好似天下所有的苦都在他這裡。
他想衝出去阻止李陽和師弟的爭鬥,可他也明白太清的意思。
他若是選擇沖,那麼太清就會跟他進行大道碰撞。
兩位聖人進行大道碰撞,還是修為如他們這般,所造成的影響只會比李陽和准提造成的大。
若是打急眼了,怕是要天地重開,西方教估計真的就不能大興了。
這可如何是好?
接引無奈坐下,給自己倒上一杯茶,心中苦嘆。
『師弟,你若是能夠聽為兄的話,我們何至於此啊!』
喝完茶,接引又再次撥動念珠,只是那速度越來越快,展示了他內心的焦急。
這大道碰撞,雖然不是拳拳到肉,也沒什麼觀賞性,可它所造成的影響卻是巨大的。
整個洪荒,從天庭到人間,再到地府和諸天萬界,都現如今混亂。
隨著時間推移,事情還沒有得到解決,以至於都有人發出這般聲音。
「量劫,這是量劫。」
也有邪神藉此傳教:「世界末日來了,信我者得永生。」
然而,這一切都無法影響到李陽和准提兩人。
只是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大道的對撞,感受著自身的氣運,教派的氣運在大幅度流逝,准提率先堅持不住。
「無量師侄,咱們就此罷手如何?在繼續下去對你我都不好。」
這會兒,准提已經不在稱呼李陽邪魔了,即便是李陽的力量和大道跟他的越來越像,他也不敢這般稱呼。
「呵,你說罷手就罷手,你說開戰就開戰,好處都讓你拿了,壞處都給我們了,算盤這麼好,砸了算了。」
李陽的稱呼都不再帶有敬意,在他看來,別說西方教是神經病在幕後支持,就是不在幕後支持,也不能既當<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又立貞節牌坊。
西方教是要大興,三教也確確實實一直在壓制你們,可終究是沒有趕盡殺絕,不過是推遲了而已。
所以,就算是你有神經病的支持,我也要儘可能的廢了你,將你西方教大興的時間在往後推遲。
再者就是......
李陽真的不想放棄這次大道碰撞,雖然他沒有贏,但他卻通過使用、複製、解析,然後促進了自身境界的快速增長。
「果然,太一巔峰與太一巔峰之間,差距異常大。」
這種提升就明明看到前面只有一步了,邁出去就是太極境,可結果就是邁出去一步還有一步,永遠都差那一步。
這種感覺很奇妙,但修為的提升卻又做不得假,所以李陽只能不住的前進。
「無量,我給你認錯,就此罷手如何,這樣下去對你也沒有好處。
你就算不考慮自己,你難道就不考慮你的弟子嗎?
你就不想想,太清道兄會如何責罰你嗎?
現在住手還不晚。
你再想想,我是聖人,不死不滅,萬劫不磨,你就算是模仿了我的力量也無法持久。
到時候,你的大道破碎,我依舊是聖人,何必如此?」
兩人大道的碰撞陷入僵持,誰也奈何不了誰,所以一個人想要退出是不可能的,所以准提苦口婆心的勸解李陽。
現在他是真的心疼,幾百萬年積攢的氣運,不過一刻鐘就消耗完畢,還背負了大量的業力。
就這些業力,他都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才能用香火功德清洗乾淨。
心疼啊。
若是在僵持下去,西方教破產都有可能。
事實上現如今須彌山上的極樂世界中,那十二品功德金蓮都在漸漸萎靡,那功德池水的水位都在快速下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幹涸。
至於人教,雖然有一大堆至寶鎮壓氣運,可消耗也極快,所以李陽也不會這般耗下去。
不過壓一壓西方教,讓他們吃些苦頭還是可以的。
「無所謂,我已經做好了隕落重來的準備了,你可別忘了,我可是混沌魔神,你是不死不滅,我難道就不是了?
只要我歸來,就會找你,徹底將你們給壓的死死的。」
准提根本就不信,混沌魔神不死不滅,簡直就是笑話,盤古都弄死了多少,你吹什麼牛。
可他也不敢賭,誰知道李陽在混沌之中有什麼布置。
萬一隕落以後真的可以重新歸來,並且時間還很快,那可就完蛋了。
「師侄,我願意給賠償,你說個價。」
准提真的不想再給李陽碰撞了,每一個剎那所蒸發的氣運都足以令他心疼。
畢竟那都是他辛辛苦苦,一點一滴的坑蒙拐騙弄來的。
李陽答應了,但卻要了一個準提不可能答應的天價。
「我要十二品功德金蓮,那個算計龍族的弟子還有那文淨道人都交給我。」
「不可能!」
准提毫不猶豫的拒絕,功德金蓮是鎮壓西方教氣運至寶,帝釋天是師兄的親傳弟子,絕對不可能給李陽。
「文淨道人我可以給你,我還能給你一些九品功德蓮子,以及一些功德池水,加上我西方教搜集的一些寶物。」
「不,我就要這些。」
李陽一副堅定的樣子,就要這些東西,不給咱們就繼續耗。
「不行,這些東西......」
准提詳細的解釋了一下,說了自己的難處,希望李陽放過。
可李陽卻道:「既然難辦,那就別辦了,繼續。」
隨後,李陽就再也不搭理准提,繼續跟准提進行碰撞,任由准提跟他說話都不回答。
不過一刻鐘,西方教就直接蒸發了近千萬年的氣運。
「李陽,我賠,但十二品功德金仙和帝釋天絕對不可能,你換個條件,不然我們就在這裡耗到死。」
准提也撐不住了,若是李陽不答應,那就拼了。
破罐子破摔,誰不會啊!
李陽也知道差不多了,所以緩緩的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那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