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隅頑抗,死路一條。
哦,我忘了,不頑抗,也得死!」
雷落語氣戲謔,雙手一撮一團火焰出現在手中。
「你才鍊氣八層竟然就已煉化了獸火!
而且獸火的等級貌似還不低。真是個瘋子!」
季越祭出硯台擋在身前眉頭皺得又深了幾分。
「瘋子?不是誰都有祖蔭庇護能拿得出符寶那樣的大殺器。
大道無情,作為散修,不拿命去拼又怎能逆天而行。
多說無益,受死吧。」
雷落眼中露出一抹癲狂。
手中火焰一甩,便是頗為高深的控火成鞭之術。
抬鞭一掃,火鞭鞭尾迅猛抽來。
「陸道友小心,這獸火極烈,一旦被沾到便會迅速蔓延。」
陸修季越二人不敢硬接抬身堪堪避過。
一旁大樹遭了殃,不僅被抽斷還燃起大火。
看著很快被獸火焚盡的大樹,陸修心有餘悸。
「這就是丹修的壓迫感嗎?」
雷落一擊不成,揮舞手中火鞭虎虎生風。
劈,撩,掛,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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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的長鞭技法逼得二人逐漸招架不住。
最後迅猛一擊更是猶如一點寒芒先到的火焰長槍。
季越慌忙運起硯台法器阻擋。
咔嚓,硯台法器經獸火的高溫炙烤外加這一擊力量實在驚人。
竟硬生生被戳出一個孔洞。
季越心下一狠竟然凝聚全身靈力匯集在右手形成一道靈力護手。
徒手抓了上去。
「我拖他片刻,陸道友,快走!」
陸修並非矯情之人當即就要施展速行。
雷落冷聲一笑:
「想走!沒那麼容易。」
手中火鞭一抻便掙脫了季越的手。
空中舞了個花,大喝一聲:
「纏!」
火焰長鞭,猶如天羅地網旋轉著籠罩在二人周圍。
圈子越縮越小,直到收縮到兩人背靠著背。
逼得二人不得不運起靈力硬抗。
雷落猙獰一笑又緊了緊手中的火鞭。
「看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季越眼中絕望已沒有了辦法。
陸修施展盾甲暫無大礙,手指一攏大喝一聲:
「還沒完呢!」
四根冰絲迅速收緊絞來。
其中一根硬生生將火鞭攔腰斬斷。
幾乎是同時,冰絲也被燒斷。
「行不行就看這一下了!」
陸修快速翻動著手中的冰絲,好似在翻著花繩。
失去了束縛的季越靈力耗盡癱倒在地,吃驚地看著陸修。
雷落更是一臉吃了蒼蠅般的驚愕莫名。
還未等緩過神來,三根冰絲朝各處要害斬來。
有了先前吃虧的經歷,他這次反應得格外敏捷。
再度舞起火鞭,護住周身要害。
刷刷刷,火焰長鞭被斬得寸斷。
就在冰絲要斬向雷落時。
冰絲也剛好被火焰燒斷只是劃傷了他的臉。
一陣刺痛。
摸了摸臉上洇出的鮮血。
他眼中殺氣騰騰地道:
「太可惜了,若是再多個十條八條的冰絲。
說不定這次我還真著了你小子的道了。」
陸修面如死灰。
燃盡了。
「還未留取丹心照汗青,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他打算拼著一死施展盾甲和速行搏上一搏。
看著二人灰心喪氣的模樣,雷落很滿意。
「沒有底牌了吧?我想,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們吧?」
話音未落背後一聲斷喝傳來。
「賊子休走!」
雷落一驚,竟真有人!
側身未待細看那股壓迫感已讓他眼前險些一黑:
「鍊氣,鍊氣十三層!」
黑影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來人是個踩著燕尾火鷹的黑袍人。
「雷落師兄,我們分頭行動。
我們將他引走,你帶著靈藥快跑!」
陸修見機梗著脖子大喊生怕別人聽不到,背起季越施展速行就跑。
「你!」
雷落驚怒交加,回身再看,哪還能看得到陸修二人的身影。
他將牙咬的咯咯直響,大罵:
「姓陸的!卑鄙小人!」
他心中暗暗發誓這次若能活下來捉到這個無恥之徒。
定要將他挫骨揚灰。
一刻也不敢耽擱,抽身便踩著葫蘆極速飛去。
追來的黑袍人中氣十足地道:
「分頭行動?恐怕你們今天行動不了了!」
神識一掃,首先留意到的就是最高修為鍊氣八層的雷落。
「呦,跑得還挺快,那就先滅了你再去找那兩個螻蟻!」
雷落面對鍊氣十三層修士再沒有了先前的囂張。
耗上全身精血在逃,模樣十分狼狽。
即便如此,境界上的差距還是難以磨平的。
黑袍人越來越近。
雷落慌張求饒道:
「前輩,可否放過在下,饒我一命。
有什麼條件在下都答應前輩!」
黑袍人怒聲呵斥:
「擾本座清修,殺本座靈寵,奪本座靈藥。
還敢叫本座放過你!
今天不滅了你們,又叫本座怎能念頭通達!」
雷落心知走不脫咬著牙最後問了一句道:
「前輩真的沒得商量?」
「你沒資格與本座談商量二字!」
黑袍人冷聲說著,身影已經攔住雷落的去路。
雷落手在抖,將自己能用得到的所有法器全部取出。
「呦,資財不少啊,還有中品靈石呢。
平時沒少殺人奪寶吧?
怎麼,以為獻寶就不會死?
那可不行,我的火兒可是頗為喜愛修士的血肉呢。」
黑袍人冷笑。
雷落低頭沒有吭聲。
似乎要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將這輩子所有的美好都迅速回憶了一遍。
從少年時母親飯菜的味道。
到青年時新婚燕爾的悸動。
從得知可以修仙時的狂熱。
再到一路奪寶進階的快感。
「或許早就該知道自己會有如此下場。」
他喃喃一句慢慢抬起猩紅的雙眼。
那是走投無路的眼神。
「但我不甘心!所以···」
猛地抓起那枚中品靈石毫不猶豫塞進口中吞了下去。
這瘋狂的舉動看得黑袍人直皺眉。
「你這瘋子,竟然想直接煉化中品靈石!」
隨著靈石緩緩入腹,那種腸穿肚爛的劇痛迅速湧上大腦。
漲紅的臉,青筋暴起。
隨之而來的,體內的靈力在呈指數暴漲。
全身骨骼咯咯作響。
皮膚承受不住靈力開始撕裂。
五感的靈敏度到達了這輩子的巔峰。
他呼出一口熱氣沒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靜地吐出此生的最後一句話:
「所以,我決定,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