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毒霧散去的時候。
他的頭臉已經被腐蝕得不成樣子。眼睛瞎了,耳朵聾了。
而且,自脖頸以下,正向全身蔓延著紫色的毒血。
這可是赤冠王蛇的毒液,鍊氣修士觸之必死。
此時的他五感盡失。神識也是斷斷續續。
無盡的黑暗和對。死亡的恐懼迅速的籠罩了。他整個人。
他無助的揮動著長刀。
含糊不清的叫罵著。
「卑鄙小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而他這一番劇烈的運動,卻已經加快了蛇毒向他周身蔓延速度。
起初他覺得身體有些發冷,然後意識逐漸模糊。
最後甚至連拿起唐刀的力氣都沒有了。
由於,飛虎傀儡沒有了,主人的操控便也從空中墜落了下來。
陸修生怕這傀儡被摔壞了。
想要拉住它,卻發現這東西體積太大,重量太重,自己根本就拉不動。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摔在地上,發出轟的一聲。
陸修連忙飛身落地查看這個傀儡的狀況。
所幸這東西足夠結實並無大礙。
陸修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轉身看向還在地上不斷的掙扎著的蒼白臉修士。
陸修並沒有近身,而是選擇在遠處給予了一道劍氣。一劍斃命結束了他的痛苦。
他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對面並沒有任何生機了。這才緩緩的靠近將是對面身上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全部搜颳走。
而後。處理了現場。
這時李長歌那邊戰場的方向傳來了那名鶴髮修士的咒罵。
「你個混蛋!竟然撇下我獨自逃走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隨後便是一聲慘叫。
那鶴髮修士分明是在罵已死的蒼白臉修士。
他能想到最壞的結局,也就是蒼白臉修士將陸修已經殺死。然後見李長歌實力強橫獨自逃走了。
陸修看著地上被吹得四散的灰燼。
嘆了口氣,緩緩的向著陵墓方向走去。
卻正與提劍飛速趕來的李長歌撞了個正著。
李長歌看著陸修,一時間竟愣在了原地。
「不是。陸道友,你這是全身而退了?」
他疑惑的撓了撓頭,上下的打量著陸修。
「而且,還是毫髮無傷?!」
「不是……這對嗎?與你對陣的那個,貌似比鶴髮修士還要強,你只有鍊氣期五層的修為,怎麼能夠在他的手下,全身而退呢?」
他腦子顯然是有些轉不過彎兒來,說話都有些磕巴。
眼前的這一切顯然突破了他對現有世界所形成的判斷和觀念。
他以為強如自己這般,就已經算是妖孽了。
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羸弱不堪的小子,竟然比他還要妖孽太多。
捫心自問。即使他在練775層的時候,在面對一名練氣十三層修士,也無法做到這種程度。
他本來已經竭盡全力的想將對面儘快斬殺。
而後,趕來拉重傷的陸修一把。
甚至說不好聽的是趕來給陸修收屍然後報仇。
沒想到陸修竟毫髮無損的回來了。
陸修當然也知道。李長歌的驚訝和錯愕。如果換另外一個人能夠有這樣的作為。
換到自己的身上,自己也斷然不會相信的。
於是,他便將早已想好的說辭告訴了李長歌。
「李道友,我哪來這麼大的本事?
無非是仗著遁術好些跟他繞彎子。
然後他也抓不到我。
就這樣拖來拖去,一來二去的。
他發現李道友你的實力太強了,他們兩個人聯手也無法打得過你。
於是乎,他便撇下我不管逃走了。」
陸修說的十分有邏輯。
而且合情合理。
但李長歌也並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他用神識感知了一下四周的氣息。
自然也能感知到血腥味。
還有那現場被破壞的十分不堪的戰場。
心裡想的是,這哪是躲來躲去,這明顯是經過了一場廝殺,而且對面最低也是受了傷的。
他沒有想過陸修能夠將對面給殺死。
因為這在他的認知當中是不可能的。
但即便是僅僅是傷到了對面。
自身還能夠全身而退,這也是一種奇蹟。
經過此前的事情,李長歌可以說是十分的高看陸修。
但。今日他才發現饒是如此他還是小看了陸修。
「眼前這人,難道也是哪位隱士高人的弟子?是不是此時他的實力已經與我可以相提並論了?或者說,此時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說著,他拔出長劍,指向了陸修說道:
「道友隱藏的這麼深?在下還真想與道友切磋一二。」
陸修連忙警惕的向後退了退。
嬉笑道:
「李道友。你如果想要我的命,就直說嘛。我隱藏?我有什麼好隱藏的?偽靈根的資質?鍊氣五層的修為?還是我英俊瀟灑的面容啊?」
李長歌見陸修一臉苦笑。
此時的他,即便不信也得信。
因為他思來想去,除了幸運這兩個字,他想不到任何一種可能。
「或許真的是因為幸運吧。」
他收回長劍,輕輕嘆了一口氣:
「道友這一路上給我的驚喜太多了,我這人有些多疑,道友還是莫要怪罪。」
陸修欣然一笑:
「行走在這修仙界上多疑一些沒有任何的問題。
李道友修為堪稱同階之中無敵。
而且靈根資質恐怕也非我等凡夫俗子可以相提並論,素來又具有俠義心腸。說實話,真是羨煞小弟!」
李長歌見陸修神色有些黯然,一把摟過陸修的肩膀拍了拍頭道:
「師父說,天道無親,恆於善人。陸兄弟謹慎機敏,心腸也不壞,勤加修煉的話,必然仙緣有加。」
陸修抿嘴笑了笑對前途一陣渺茫:
「實不相瞞,李道友,在下本就資質低劣,不幸又損了根基。此番冒險,進這靈淵秘境兇險之地。只為尋求靈藥,以補根基。唉,只不過這一路上。卻連著靈藥的影子都沒有發現。」
李長歌聞言那俠肝義膽的性格又在作祟。
「道友可否將右手伸與我看?」
陸修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但知他並無惡意於是側身便將右手伸了出去。
李長歌掐住脈門便是細細探查。
初始探查的時候,他的眉頭緊鎖。
探查了一番之後,眉頭又舒展了開來。
「你的根基確實是受損的頗為嚴重。
但好在有一位神醫暫時替你護住了,
這都是為你重塑根基爭取了時間。
不過看這手法,應該是此處六派之一,懸壺館的手筆?」
他用手輕輕一搭,便頭頭是道的說了出來。
陸修點了點頭說道。
「李道友所言。絲毫不差。」
李長歌道:
「那道友想要尋找什麼靈藥?可否告知?我也好為道友留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