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突然問道。
「是啊……這孩子……走路總是摔跤……」
奶奶雖然不知道蘇白為什麼問這個,但還是回答道。
「那就對了!」
蘇白眼睛一亮。
「不倒翁的寓意是『跌倒了爬起來』!」
「所以,它的力量來源不是『不倒』,而是『爬起來』!」
「我們不能阻止它倒下,我們要做的……是讓它倒下後還能彈回來!」
蘇白從口袋裡掏出了【迷你哆啦軍團】(雖然只帶了幾隻過來)。
「小的們!出來幹活!」
「哆啦!」
幾隻迷你哆啦跳了出來。
「去!鑽進那個不倒翁的肚子裡!」
蘇白指著不倒翁底部的一條裂縫。
「只要改變它內部的重心結構,讓它變成『動態平衡』,它就永遠不會真的倒下!」
迷你哆啦們雖然不懂什麼是動態平衡,但它們聽懂了鑽進去。
幾隻紅色的小傢伙順著裂縫鑽了進去。
下一秒。
原本即將倒地的不倒翁,突然像是喝醉了酒一樣,詭異地扭了一下。
然後,它竟然藉著倒下的慣性,猛地彈了起來!
「啪!」
它重新站直了。
「嘻嘻……呃?」
空氣中的那個陰森聲音愣住了。
「倒下……倒下啊……」
它再次施加力量,試圖推倒不倒翁。
但不倒翁就像是個裝了彈簧的皮球,左搖右晃,上躥下跳,甚至還在原地轉了個圈,就是不倒!
裡面的迷你哆啦們正在瘋狂地跑動,調整著重心。
「來啊!繼續推啊!」
蘇白站在一旁,叉著腰大笑。
「跟我玩物理學?不知道我的物理老師是牛頓他弟嗎!」
那個詭異的聲音似乎被激怒了,加大了力度。
但不倒翁晃得越厲害,反彈的力度就越大。
最後。
「砰!」
不倒翁借力打力,直接撞向了角落裡的一團黑影。
「啊!!」
一聲慘叫。
那團黑影被不倒翁撞得粉碎。
屋子裡的震動停止了。
燈光恢復正常,掛鍾也開始正常走字。
不倒翁靜靜地立在角落裡,表面的裂痕竟然慢慢癒合了。
危機解除。
「呼……」
蘇白擦了擦汗。
「好險。」
奶奶看著重新站穩的不倒翁,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大白君……你真的很聰明呢。」
「不,是這群小傢伙厲害。」
蘇白指了指從不倒翁里爬出來的迷你哆啦,它們一個個暈頭轉向,還在地上打滾。
「好了,大家休息吧。」
蘇白把迷你哆啦收回口袋。
「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了。」
但他錯了。
在這個副本里,想睡覺?
那是奢望。
凌晨兩點。
蘇白躺在客廳的地鋪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雖然解決了不倒翁的危機,但他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那張告示上的第四條規則一直在他腦海里盤旋:
【半夜聽到敲門聲不能開,除非是爸爸。】
「除非是爸爸……」
蘇白喃喃自語。
這個時間點的爸爸,野比大助,應該還是個年輕的上班族,每天早出晚歸,甚至經常加班到深夜。
「咚咚咚。」
就在這時。
一陣沉悶的敲門聲,突然在寂靜的深夜裡響起。
蘇白猛地坐起來,渾身肌肉緊繃。
來了!
「誰啊?」
奶奶的聲音從裡屋傳來,她似乎也被吵醒了。
「是我……大助……」
門外傳來了一個疲憊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那是爸爸的聲音!
蘇白聽過無數次爸爸下班回家的聲音,那種帶著酒氣、透著疲憊、但又充滿了解脫的聲音,絕對錯不了。
「哎呀,是大助回來了。」
奶奶披上衣服,準備去開門。
「等等!」
蘇白一把拉住奶奶。
「奶奶,別急。」
「怎麼了?」奶奶疑惑地看著他。
「這麼晚了,真的是爸爸嗎?」
蘇白壓低聲音,指了指門縫。
雖然聲音很像,但蘇白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酒味。
而是一股……海腥味。
那種像是死魚爛蝦堆積在一起發酵了很久的味道。
「大助啊,你沒帶鑰匙嗎?」
蘇白示意奶奶問話。
「鑰匙……丟了……」
門外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
「媽……快開門……外面好冷……好黑……」
「我帶了……你最愛吃的……羊羹……」
聽到「羊羹」,奶奶的神色放鬆了一些。
「這孩子,還記得我愛吃羊羹。」
她又要去開門。
「不對!」
蘇白再次攔住她。
「奶奶,爸爸喝醉的時候,從來不會說帶了羊羹。」
蘇白作為未來的兒子,太了解老爸了。
野比大助喝醉了只會做兩件事:
第一,把領帶綁在頭上跳舞。
第二,大喊「我是社長」。
絕不可能這麼清醒地記著帶禮物!
「門外那個……不是爸爸!」
蘇白從懷裡掏出【沾血的棒球棒】,慢慢走向門口。
「你是誰?」
蘇白隔著門問道。
「我是大助啊……快開門……」
門外的聲音開始變得扭曲,不再是溫和的中年男聲,而是夾雜著一種咕嚕咕嚕的水聲。
「快開門……我要進去……我要吃……羊羹……」
「我看你是想吃人吧!」
蘇白冷笑一聲。
「真正的野比大助,喝醉了回家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門外沉默了。
過了幾秒鐘。
「我是……社長?」
那個聲音試探性地回答。
「錯!」
蘇白大喝一聲。
「真正的野比大助,回家的第一句話是——『玉子!給我倒水!』」
「你個冒牌貨!連台詞都沒背熟就敢來詐騙?」
「給我滾!!」
蘇白舉起棒球棒,隔著門板就是一記重擊。
「轟!!」
門板劇烈震動。
門外傳來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被識破了!!好痛!!」
緊接著是一陣像是章魚觸手拍打地面的聲音,那個東西逃走了。
「呼……」
蘇白鬆了口氣,放下棒球棒。
奶奶站在後面,驚訝地看著蘇白。
「大白君……你怎麼知道大助喝醉了會喊玉子?」
蘇白心裡一驚。
壞了,說漏嘴了!
玉子是媽媽的名字,這時候大雄才3歲,鄰居怎麼可能知道這種家庭內部的私密習慣?
「呃……那個……」
蘇白腦子飛轉。
「我……我聽隔壁鄰居說的!對!隔壁大嬸說的!說您兒子怕老婆!」
奶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倒是實話。」
就在這時。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