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站在管道前,舉起了【斷緣剪刀】。
當剪刀的刀刃觸碰到管道表面的瞬間,一股強大的排斥力猛地彈了回來。
「滋滋滋——」
那是時間規則的警告。
【警告:檢測到非法操作。】
【切斷過去與未來的連線,屬於一級違規。】
【違規代價:操作者將被剝奪等價的時間。】
冰冷的機械音直接在蘇白腦海中響起。
「剝奪時間?」
蘇白冷笑一聲。
「想要我的命?那就來拿啊!」
「只要能救奶奶,只要能救大雄……老子這條命,給你又何妨!」
他沒有退縮,反而雙手握住剪刀柄,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剪了下去。
「咔嚓!」
第一道裂痕出現了。
與此同時,蘇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吸力順著剪刀傳遍全身。
他的雙手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年輕、緊緻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鬆弛。
那是——老化!
短短几秒鐘,他的手就像是變成了一個八十歲老人的手,布滿了老人斑和皺紋。
而且,這種老化正在順著手臂向上蔓延。
「大雄!快停下!」
哆啦A夢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撲過來想要拉開蘇白。
「別過來!」
蘇白大吼一聲,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別管我!如果不剪斷它,奶奶就死定了!」
他咬緊牙關,死死抵住剪刀。
裂痕在擴大。
管道里的黑氣在瘋狂外泄,像是在尖叫,在掙扎。
蘇白的手臂已經完全枯萎了,那種無力感讓他幾乎握不住剪刀。
老化蔓延到了肩膀,接著是脖子。
他的頭髮開始變白,視線開始模糊。
「這就是……代價嗎?」
蘇白苦笑。
看來,這次是真的要涼了。
不過……值了。
就在蘇白以為自己要變成一具乾屍的時候。
突然。
他懷裡的一個東西,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紅色的、圓滾滾的東西。
是之前在幼兒園救大雄時,那個3歲的小屁孩送給他的謝禮——
一個畫著笑臉的【達摩不倒翁】。
「這是奶奶給我的……送給大白哥哥……」
當時小大雄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此刻,這個不倒翁像是感應到了蘇白的危機,突然從懷裡飛了出來。
它懸浮在蘇白面前,身上爆發出一陣溫暖的金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極其頑強的力量。
那是——【絕對不倒】的信念!
「嗡——」
不倒翁擋在了蘇白和管道之間。
那些原本正在吞噬蘇白生命力的時間規則,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樣,被不倒翁強行吸了過去。
不倒翁開始劇烈顫抖。
它的表面出現了無數道裂紋,就像是在替蘇白承受著歲月的侵蝕。
「啪!」
不倒翁碎了。
但在碎裂的瞬間,它爆發出了最後的力量,狠狠地撞在了剪刀上。
「咔嚓——!!!」
在這股力量的加持下,剪刀終於切開了管道!
巨大的透明管子,像是一條被斬首的巨蟒,轟然斷裂。
裡面的黑氣失去了約束,瘋狂地向四周噴涌,然後被時空亂流捲走,消失在虛空中。
那種吞噬生命力的吸力,也隨之消失了。
蘇白癱倒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的手。
雖然依然有些皺紋,但老化的過程停止了,甚至在慢慢恢復。
而不遠處。
那個紅色的不倒翁,已經變成了一堆碎片。
只有那個畫著笑臉的碎片,依然靜靜地躺在地上,彷佛在對蘇白說:
「沒關係,跌倒了……再爬起來就好。」
蘇白撿起那塊碎片,緊緊攥在手裡,眼淚掉了下來。
「謝謝你……大雄。」
「還有……奶奶。」
這是來自過去的守護。
即便是3歲的孩子,即便是沒有生命的玩具,在這一刻,都為了守護未來而犧牲了自己。
「大雄!你沒事吧!」
哆啦A夢撲了過來,檢視著蘇白的傷勢。
「沒事……死不了。」
蘇白擦乾眼淚,站起身。
此時,井底的空間開始劇烈震動。
管道斷裂後,這裡的空間結構已經不穩定了,隨時可能崩塌。
「快走!這裡要塌了!」
哆啦A夢掏出竹蜻蜓。
「竹蜻蜓……沒電了!」
它絕望地發現,剛才為了鑽進怪物體內,竹蜻蜓的能量已經耗盡了。
「沒電?」
蘇白看了一眼頭頂那個遙不可及的井口。
難道要在最後關頭被埋在這裡?
「不……還有辦法。」
蘇白看了一眼旁邊的哆啦A夢,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空氣炮已經壞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哆啦A夢,你的屁股……是不是有個開關?」
「啊?什麼時候了你還問這個?」
「別廢話!是不是!」
「是……是啊,那是緊急制動開關……」
「不,那是——【反重力噴射器】的隱藏開關!」
蘇白壞笑一聲(其實是瞎編的,但他記得原著里哆啦A夢的身體構造很神奇)。
「抓緊我!」
蘇白一把抱住哆啦A夢的腰。
「準備起飛!」
他猛地一拍哆啦A夢的屁股。
「噗——!!」
雖然不是什麼噴射器,但受到驚嚇的哆啦A夢本能地釋放出了巨大的氣體(俗稱放屁)。
那股推力……竟然真的帶著兩人沖天而起!
「哇啊啊啊!大雄你個混蛋!!」
在哆啦A夢的慘叫聲和蘇白的笑聲中。
伴隨著哆啦A夢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兩道人影從後山的枯井口像炮彈一樣沖了出來。
「嘭!」
兩人重重地摔在井邊的草叢裡,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咳咳……活下來了……」
蘇白趴在地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沒有毀容,雖然手上還有點老化的痕跡,但正在慢慢恢復。
「大雄!你居然拍我屁股!還說是噴射器!」
哆啦A夢氣鼓鼓地爬起來,捂著屁股,滿臉通紅。
「那可是我的敏感部位啊!」
「哎呀,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嘛。」
蘇白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臉無賴地笑道。
「而且你看,這不是飛出來了嗎?這說明我的理論是正確的——只要壓力夠大,貓也能上樹……不對,是貓也能上天。」
「你!」
哆啦A夢剛想發作,突然,它那不存在的耳朵動了動。
「等等……大雄,你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