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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以身相許

2026-09-18 14:51:18 作者: 空炮甲

  第241章 以身相許

  人民醫院,腎內科一區。

  何筱舟正低頭給母親削著蘋果。

  「媽,這蘋果是書蘭從老家帶過來的,特別甜。」何筱舟將削好的蘋果遞給母親。

  病床上的何小玲吸著氧,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笑著看兒子:「書蘭今天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她這兩天剛好有兼職,我跟她說好了,下周末再帶她來看你。」何筱舟說道。

  「書蘭是個好姑娘,你以後要對她好一點,我們家這情況————」何小玲嘆了口氣。

  話沒說完,病房門口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阿姨,小船哥。」

  母子倆一同望去,只見謝喬和一個身材高挑、陽光帥氣的男生站在門口。

  

  何筱舟臉上露出笑容:「喬喬!」

  何小玲的眼神也亮了起來:「喬喬你來了。」

  她的目光落在謝喬身後的曹言身上,「這小伙子是你男朋友?」

  謝喬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連忙擺手:「不是的阿姨,他叫曹言,是我室友的髮小。」

  曹言跟著謝喬走進病房,將水果籃放到床頭柜上,很自然地向何筱舟伸出手。

  「你好,曹言。」

  何筱舟和他握了握手,打量著他,似乎在回憶什麼。

  「曹言是吧,我們好像見過。」

  「我是外聯部的,」曹言提醒道,「之前給戲劇社拉過一批戲服的贊助。」

  「哦,想起來了!」何筱舟恍然大悟,「快坐快坐。」

  旁邊,何小玲拉著謝喬的手,小聲地問:「這小伙子長得這麼俊,真的不是你男朋友?」

  謝喬窘迫地搖搖頭:「阿姨,他有女朋友了。」

  何小玲看著正和自己兒子聊天的曹言,輕聲嘆了口氣。

  「可惜了。」

  又聊了一會兒家常,謝喬終於說出了這次來的真正目的。

  「阿姨,曹言他家是祖傳的中醫,他從小就跟著家裡長輩學醫,醫術很好的,我這次帶他來,就是想讓他幫您看看。」

  這個說法,自然是來之前謝喬就和曹言商量好的。

  不然就曹言這麼一個年輕的小伙子,貿然說自己會看病,很難讓人信服他的醫術。

  何筱舟有些意外地看向曹言。

  他剛剛和曹言聊天的時候已經想起來了,曹言是李娜娜的前男友。

  他和李娜娜都是英語社的骨幹成員,李娜娜又是衛書蘭的好朋友,關係自然很熟。

  這讓他對曹言的觀感說不上多差,但也絕對算不上好。

  只不過他性格向來溫和,即使心裡有些想法,也完全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現在聽說曹言是來幫自己母親看病的,就更不會表現出對他的不滿了。

  何小玲看看一臉真誠的謝喬,又看看一旁淡定的曹言,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她的真實情況,其實比謝喬知道的還要差上一些。

  只不過家裡一直瞞著外人,不想讓太多關心他們家的人跟著擔心。

  按照醫生的說法,她現在已經是腎臟病四期,再往前一步就是五期,也就是尿毒症期o

  醫生也說過,如果不做腎臟移植,她可能就只剩下三五年的壽命。

  中醫她不是沒去看過,京城幾個有名的老中醫都掛過號。

  那些老專家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有一個還說過,只要錢夠,用名貴藥材吊著,拖上十年八年也不是不可能。

  可他們家哪裡拿得出那麼多錢,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謝喬連忙讓開床頭的位置,曹言順勢坐下,示意何小玲伸出手。

  他將兩根手指搭在何小玲的手腕上,開始把脈。

  把完脈,曹言又問了許多問題,從飲食起居到身體感受,問得非常仔細。

  最後,他還把何小玲在醫院的所有檢查報告都拿過來,一張一張看得十分認真。

  何筱舟站在一旁,心裡七上八下的。


  過了許久,他才放下報告,開口說道:「阿姨的病情確實有些複雜,我先開個方子,您照著吃一段時間,應該能幫忙穩定一下病情,等我回去再查一些資料,好好確定一下後續的治療方案。」

  何筱舟是學生物的,本身就和醫學沾點邊,又因為母親的病,自學了不少腎臟病相關的知識。

  當然他學的都是西醫的知識,中醫對他來說,玄之又玄,完全不知從何入手。

  此刻聽到曹言的話,他比母親何小玲還要激動。

  「真的嗎?那太好了!」

  後續方案不說,只要能穩定住病情,就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何小玲則要冷靜許多,或者說,她已經不太抱什麼希望,更不想再加重家裡的經濟負擔。

  她看著曹言,有些猶豫地問:「那藥會很苦嗎?太苦的藥我喝不下去,怕浪費了小曹你的一片苦心。」

  「媽————」何筱舟有些急。

  曹言一眼就看出何小玲的想法,知道她怕浪費錢,笑了笑說道。

  「阿姨放心,我開的藥不會很苦,價格也不貴,就是有幾味藥材比較特殊,只有我家的醫館才有,可能要麻煩學長辛苦一下,得經常過去抓藥。」

  「你家還開了醫館?」謝喬驚訝地問。

  曹言瞥了她一眼:「不是說了我家是祖傳中醫,開個醫館有什麼奇怪的。」

  其實這醫館最開始是岳綺羅為了方便收購藥材開的。

  後來他賺的錢多了,開了家醫藥公司,這間小醫館的作用就不大了。

  但曹言還是請了幾個老中醫繼續坐診,因為藥材品質好,加上幾個老中醫水平確實不錯,如今藥館名氣不小,也開始盈利了。

  「你家醫館在哪裡?很遠嗎?」謝喬追問。

  「在西城那邊,」曹言轉向何筱舟,解釋道,「很多藥需要根據阿姨的情況隨時調整劑量,或者臨時炮製,所以前面這段時間學長可能要辛苦一點,多跑幾趟,等後面病情穩定了,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只要能對母親的病有好處,何筱舟哪裡會嫌辛苦,就是天天兩頭跑他也願意。

  他連忙說道:「不辛苦,不辛苦!太謝謝你了,曹言。」

  曹言擺了擺手,目光轉向一旁的謝喬,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客氣了,我和謝喬是很好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是吧?」

  謝喬點點頭,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是的。」

  醫院大門外。

  謝喬跟在曹言身後,她小聲問道:「我們現在去哪兒?回去查資料嗎?」

  「查什麼資料。」

  「你剛才不是說,何阿姨的病情有點複雜,要回去查資料再定治療方案嗎?」謝喬有些不解。

  「那是說給你小船哥還有何阿姨聽的,」曹言的語氣很平淡,「她的病情不複雜,但是比你之前告訴我的要嚴重不少。」

  他看著謝喬,繼續說道:「我有點後悔我們之間的交易了。」

  謝喬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又急又氣:「你怎麼能後悔!你都已經————都已經那樣了「那是你一開始沒有把情況說清楚。」曹言雙手插在褲兜里,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你一定不知道,你的何阿姨已經不是普通的慢性腎炎了,而是馬上就要腎衰竭了,如果繼續目前這樣的治療,最多只有兩三年的壽命。」

  「不會吧————」謝喬有些不敢相信。

  「你可以自己去問問。」曹言說道。

  謝喬半天說不出話,曹言都這樣說了那一定是真的。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向曹言問道:「那你能治嗎?」

  「可以是可以,」曹言拖長了聲音,「但是真的很難,要耗費我很多心力,還有非常珍貴的藥材。」

  「那就好!」謝喬一把抓住曹言的胳膊,「你答應了我的,不能反悔!」

  曹言看著謝喬這半是撒嬌半是祈求的樣子,想了想說道:「要我不能反悔也行,除非」

  「除非什麼?」謝喬緊張地看著他。

  「你答應我幾個條件。」

  謝喬心裡一緊,但還是硬著頭皮問:「什麼條件?」


  御璟園。

  謝喬拿著抹布,在廚房用力的擦拭著光潔的台面。

  客廳,曹言正靠在沙發上看書。

  客廳的門鎖傳來「咔噠」一聲,門被推開,一道靚麗的身影走了進來,是秦茜。

  秦茜先是看到在沙發上看書的曹言,接著就看得正在認真打掃衛生的謝喬。

  愣了一下,她換好鞋走進來,走到正坐在沙發上悠閒看書的曹言面前問道。

  「喬喬怎麼在你家?」

  曹言從書里抬起頭,看了一眼秦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道:「你怎麼今天有空過來?」

  「我奶奶過幾天生日,要跟她老人家視頻,到時候借你這裡用用,免得露餡。」秦茜說著,將手裡的筆記本電腦包放了下來。

  曹言合上書:「你還沒租房子?天天住在會所里怎麼行。」

  「這不是要給你這個大資本家打工嘛,忙得腳不沾地。」秦茜半開玩笑地抱怨道,「好吧,其實是現在會所還不算太穩定,我得親自在那兒盯著。」

  「我可不提倡加班,還有,你自己才是大股東。」

  「說不過你。」秦茜擺擺手,不再跟他貧嘴。

  這時候,謝喬已經擦完了廚房的台面,又將垃圾歸攏到袋子裡,從廚房走出來,正好聽到她們的對話。

  「茜茜姐,你怎麼來了?」謝喬有些緊張的問道。

  「我奶奶不是快生日了嘛,」秦茜笑著解釋,「到時候來這裡視頻,不容易暴露。」

  謝喬點點頭:「哦,對,昨天秦川還說,過兩天叫我陪他去給奶奶買生日禮物呢。」

  一提到秦川,秦茜的嘴角撇了撇,帶著一絲冷笑:「他那個煎餅店也賺錢了?夠他自己花銷嗎?」

  「夠的,他還存了不少呢,快一萬多了。」謝喬連忙替秦川說話。

  「哼,這小子,算他還有點孝心。」秦茜嘀咕了一句,接著目光又落回謝喬身上,狐疑地問道,「不說他了,喬喬,你怎麼在這裡幫他打掃衛生?」

  謝喬的臉又紅了起來,不知道是累的,還是被秦茜問得心虛。

  她下意識地瞥了曹言一眼,支支吾吾地解釋:「曹言————他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沒什麼事,就過來幫他打掃一下衛生,算是報答他。」

  秦茜銳利的目光在曹言和謝喬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停在曹言臉上。

  「是嗎?他沒欺負你吧?」

  「沒————沒有!」謝喬的臉更紅了,連忙擺手。

  「沒有你結巴什麼。」秦茜挑了挑眉。

  不過,她對曹言的人品還是有幾分了解,知道他雖然私生活亂了點,但還不至於用強迫的手段去欺負謝喬這樣的小姑娘。

  不過現在快到了和家裡約定視頻的時間了,她沒再追問,提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朝之前住過的那個臥室走去。

  「這個房間沒人用吧?」

  「沒有。」曹言答道。

  「那你過來幫我連一下網,」秦茜回頭說,「我先跟我奶奶通個視頻,試試網絡,別到時候關鍵時刻掉鏈子。」

  曹言放下書,站起身,跟著秦茜走進了臥室。

  他熟練地接好網線,秦茜則打開電腦,點開了視頻軟體。

  曹言弄好後,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就那麼站在一旁看著。

  「你怎麼還不出去?」秦茜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怕網絡有問題,你打你的,我就站在這兒,保證不入鏡。」曹言說得一臉坦然。

  秦茜懶得理他,很快,視頻那頭就接通了,屏幕上出現了秦茜媽媽的臉。

  母女倆聊了兩句,一個老太太就湊到了鏡頭前。

  秦茜立刻換上了一副乖巧的笑容,甜甜地喊著「奶奶」,祖孫倆聊了幾句家常,約定了生日那天視頻的時間,這才掛斷了電話。

  視頻一掛,秦茜她合上電腦,轉過身看著曹言。

  「我們談談。」

  曹言說:「是要談談。」

  「談什麼?」

  秦茜本來是想問清楚謝喬的事情,沒想到曹言竟然也說要談談。


  「談談你以身相許的事情。」曹言看起來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秦茜愣住了,隨即被氣笑了。

  「你大白天的做什麼夢呢?」

  曹言平靜地看著她。

  「你奶奶快死了。」

  「你什麼意思?」

  秦茜一個箭步衝上來就想揪住曹言的衣領,曹言輕易地側身躲開。

  「你奶奶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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