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有容
周五。
女生宿舍樓下。
曹言提前了一小會開著車來到女生宿舍樓下。
打開車門下車，看著邊上停著的另外一輛汽車以及靠在車頭上的秦川。
「你這什麼時候買的車啊？」曹言笑著問道。
秦川本來還以為這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豪車又是哪個二代開的，結果看到曹言從車上下來，算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剛買的，花了我兩萬多，九九新的，不錯吧？」秦川拍了拍車頭說道。
這一年多接觸下來，秦川和曹言的關係處得算是挺熟悉，他對曹言的觀感也很不錯，尤其是在聽從了曹言的建議，對煎餅店進行了改革順利的開起了好幾家分店後。
「確實不錯，你不說我還沒看出來這車是二手的！」曹言配合的說道。
「之前你說我們煎餅怪可以走連鎖上市的路子，但是現在才開了三家分店，我就覺得有點力不從心了，你說我該怎麼做才能做到像你說得那樣？」
「你們公司，我姑且稱為公司，算上你、王瑩、大龍一共才三個管理人員，要想做到我說得那樣自然很難，你接下來首先要做的應該是先完善管理體系，培養專業人才，招聘
有經驗的門店經理————」
正說著，女生宿舍樓里傳來一陣歡快的笑聲。
謝喬、王瑩、肖千喜、徐林幾個人從台階上走了下來。
「你們在聊什麼呢？」王瑩手上沒有拿東西，走在了最前面，看著聊得正起勁的兩人問道。
後面三個女生每人手裡抱著一個紙箱子。
「在說你們煎餅怪上市的事情呢，東西都拿上了嗎？」曹言按動車鑰匙，打開後備箱對走在王瑩後面的三個女生問道。
「就這些了！」謝喬說著將手裡的箱子放到車上。
這半年多的相處，如今謝喬對曹言算是很了解了，自然也就沒有原來那樣子的唯唯諾諾。
等大家把東西都放好後，眼見王瑩、徐林、肖千喜都上了曹言的車，秦川趕忙對還沒上車的謝喬喊道：「喬喬上我這車，你們這一大窩子人都坐曹言的車太擠了。」
謝喬偷偷地朝著曹言這邊看了一眼，如果曹言不同意她可不願意因為坐車的事情惹得他生氣。
曹言對上謝喬的眼神，瞬間秒懂她是什麼意思，他當然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生氣。
他對自己也很自信，這半年多來，除了最後一步，謝喬都已經幾乎被他吃干抹淨，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是有點擠，那你坐秦川的車吧！」
曹言說完打開駕駛位的車門坐了進去，發現王瑩正眼神幽幽地看著自己。
錢櫃KTV。
曹言把車停好，帶著一行人走進大廳。
錢櫃KTV在北清大學附近算得排的上號的一家KTV，不過自從上次和戲劇社她們一起來了這裡之後他就沒有再來過這裡了。
不過曹言沒想到的是他一進門，大廳經理竟然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
「曹公子，您來了！」
曹言打量了一下面前穿著一身黑色職業裝但是依舊身材火辣的大廳經理，她就是之前劉雯雯在這裡上班時候的那個女領班，看這樣子是升職了。
「我同學生日，預訂了個包間，你叫個人帶我們去一下。」曹言說著把從楊澄那裡拿來的會員卡遞給了她。
「您等一下！」她將會員卡遞給前台服務員。
很快她從服務員那裡拿回了會員卡，然後和曹言說道：「這邊請！」
「哇，這包房也太豪華了吧！」進了包房徐林發出一聲驚嘆。
謝喬走到曹言身邊，看了眼正在調試設備女經理，壓低聲音問道：「這個包廂————會不會太貴了？我們宿舍商量好的是AA的。」
曹言說道：「肖千喜怎麼說也是我兼職秘書，她過生日，這包廂的錢怎麼能讓你們出。」
謝喬還沒說什麼，徐林就大聲說道：「曹老闆大氣！」
謝喬無奈看向一邊的肖千喜問道：「千喜你怎麼看？」
肖千喜笑著擺擺手：「既然老闆要請客，那就聽我老闆的吧。」
這一年多的兼職，她跟著任思羽確實學到了不少，也賺了不少錢，更是被任思羽帶著見了不少世面，早就沒有了一開始從家鄉來到京城的那種拘謹和自卑。
自然也就不會像原劇中那樣自尊心那麼強，行事那么小心翼翼。
曹言說道：「今天晚上的這裡的消費我買單，不過其餘的蛋糕、禮物什麼的你們就自己AA吧。」
女經理這時候也已經把設備調好，和曹言打了個招呼後就離開了。
見狀，徐林強行拉著王瑩走到點歌台開始給大家點起等下要唱的歌來。
曹言幾人則是自行找位置坐了下來。
肖千喜和謝喬一人一邊坐在曹言身旁，秦川則是挨著謝喬坐下。
那邊，點完歌后，徐林先是拉著王瑩合唱了一首《綠光》之後，還想要繼續和王瑩合唱，但是王瑩已經受不了她那鬼哭狼嚎級別的唱功，放下話筒向曹言那邊走去。
肖千喜見狀起身走到徐林旁邊，拿起話筒和她一起唱了起來。
王瑩很自然地坐到了肖千喜剛才的位置上，她看了一眼另一側的謝喬和正湊過去跟謝喬說話的秦川。
見他們沒有朝這邊看來，偷偷伸出手，在曹言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曹言眉毛都沒動一下，不動聲色地反手握住王瑩作亂的小手，轉過頭，臉上帶著幾分無辜的表情：「怎麼了？」
王瑩湊到他耳邊，咬牙問道：「你和謝喬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曹言繼續裝糊塗。
曹言知道王瑩這是看出來自己和謝喬關係不對勁，他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王瑩的直覺向來敏銳，在原劇中，就是她最先發現謝喬喜歡何筱舟，也是她第一個發現秦川暗戀謝喬。
現在她能察覺到自己和謝喬之間的不對勁，曹言不但不奇怪，甚至可以說，她現在才發現問題，才是出乎曹言的預料，也可以說是謝喬瞞的很好。
王瑩穿著牛仔褲的腿在沙發下踢了曹言一腳，結果腳踝又被曹言一把抓住。
「你幹了什麼你自己清楚。」王瑩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曹言鬆開她的腳踝，嘴上依舊不承認：「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此時謝喬似平隱約感覺到這邊兩人之間的小動作，正偷偷的朝著這邊瞟過來。
王瑩看了一眼謝喬，沒有再做什么小動作，最後說了句：「她們都很單純，你別招惹她們。」
曹言正想再說點什麼，包廂的門被推開，剛才那位女經理又帶著幾個服務員，推著餐車走了進來，上面擺滿了酒水、小吃和精緻的果盤。
「曹公子，您點的東西都上齊了。」女經理指揮著服務員將東西一一擺上桌。
服務員們離開後，女經理卻沒有馬上走，她走到曹言身邊，微微彎下腰，貼在他耳邊說道：「曹少，這些果盤是我們店裡送給您同學的生日禮物，祝她生日快樂。」
曹言能感覺到她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上，微微斜著眼睛瞥了一下，她襯衣的領口比剛
才明顯又多解開了一顆扣子，大片雪白半球露在外面。
「謝謝！」曹言點點頭，語氣很是平淡。
女經理直起身，臉上帶著笑容，又對眾人說了幾句客套話，這才轉身款款離去。
王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冷哼了一聲，端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大口。
徐林和肖千喜合唱了兩首歌后，又把謝喬叫上去唱了一首歌，終於唱累了，把話筒遞給一旁排隊排得蠢蠢欲動的秦川。
徐林走向沙發的位置，看著正喝著果汁的王瑩和肖千喜兩人，又看了眼正一個人端著啤酒杯在喝啤酒的曹言。
笑著說道：「你們也太不給面子了吧，就讓曹老闆一個人在這喝悶酒。」
說著她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啤酒，舉向曹言：「曹老闆，我敬你一杯，謝謝你的豪華包廂！」
曹言挺喜歡徐林這種豪爽直接的性格，剛才她接連拉著213宿舍的幾個姑娘唱歌，雖然唱功實在不敢恭維，但確實是她把整個包廂的氣氛都帶動了起來。
現在又帶頭和自己喝酒，他端起酒杯和徐林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肖千喜和王瑩其實也願意陪曹言喝幾杯，只是曹言一開始沒主動邀請，她們也不好像徐林那樣主動找曹言喝酒，現在徐林開了頭，她們自然也順勢拿起茶几上的啤酒杯給自己
倒上酒。
「老闆，我也敬你！」肖千喜微笑著說。
曹言又是一口飲盡，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這點啤酒喝下去，比喝水還要簡單很多。
王瑩則什麼都沒說，倒了酒，像喝飲料一樣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幾人邊喝酒，邊聽著秦川和謝喬在前面唱歌，唱了兩首流行歌曲後，秦川又想點一首情歌對唱，卻被謝喬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謝喬放下話筒，快步跑回沙發，擠到肖千喜和徐林中間，拿起酒杯就和大家湊到一起。
秦川一個人唱著也沒什麼意思，乾脆關了麥克風，把點歌台調成了音樂欣賞模式，也走了過來。
「你們吃慢一點，都不等我。」秦川看著茶几上琳琅滿目的果盤和小吃，佯裝抱怨道o
其實大家吃喝都還算斯文，除了曹言和徐林，其他人喝了這麼一會兒，連自己面前的一杯啤酒都還沒喝完。
就像王瑩之前說的，她們宿舍的人都很單純，曹言也不好把一身勸酒本事用在她們身上。
再說就算把她們都灌醉了，自己也不能做什麼出格的事，就這麼地陪著她們一口一口喝著素酒。
「曹老闆點了這麼多，夠你吃的了，就怕你吃不完。」徐林指著滿桌的食物說。
她是唯一一個和曹言碰了好幾杯的人，不過她不愧是內蒙來的，喝了幾大杯啤酒下肚，依舊是面不改色。
謝喬也跟著說道：「是啊，你要是能吃完這些，你就厲害了。」
徐林看著才消滅的這麼一點酒水，忽然說道：「這樣干吃干喝也挺沒意思的，我們玩遊戲吧。」
秦川聞言來了興趣：「玩什麼？」
「真心話大冒險！」徐林提議道，接著大概說了一下規則。
其他人也沒什麼意見，眾人圍著茶几坐成一圈，徐林拿起一個空啤酒瓶，隨手在光滑的桌面上轉了起來。
瓶子飛速旋轉，最後緩緩停下，瓶口穩穩地指向了秦川。
「喲，開門紅啊！」徐林壞笑著看著秦川，「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秦川猶豫了一下，說道：「真心話。」
「行，夠爽快，」徐林清了清嗓子，「問題來了，請問你有沒有喜歡的女生？」
問題一出，大家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秦川。
秦川面色紅了一下，不過在包廂昏暗的燈光下一般人看不見。
他看了一圈眾人，最後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有。」
「哇哦！」徐林怪叫了一聲。
肖千喜則是問道，「是誰，我們認不認識？」
秦川說道：「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其實現在和原劇情中發生了很多變化，謝喬沒有和楊澄在一起，陳寶嘉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和原劇情一樣從加拿大追到北清來。
但是秦川依舊和原劇情一樣遲遲沒有向謝喬表露過自己的心跡，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對謝喬太了解了，他有預感如果自己表白，自己一定會被拒絕，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
「好了好了，下一輪！」徐林拿起瓶子，再次用力一轉。
這一次，瓶子轉了幾圈後，最終指向了謝喬。
謝喬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喬喬，到你了，」徐林笑得像只小狐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謝喬想了想說道：「我也選真心話吧。」
「誰想來提問？」徐林問道。
「我來。」肖千喜舉手說道。
肖千喜看了謝喬一會兒，看得她都快發毛了，才開始問道：「喬喬，我的問題是你有沒有喜歡的男生？喜歡的男生是誰？」
謝喬說道：「這是兩個問題。」
肖千喜立刻說道：「那換個問題，你喜歡的男生是誰？」
「我還是喝酒吧。」謝喬端起面前的酒杯咕嚕咕嚕喝了半杯。
徐林剛才訂的規則很溫和很寬鬆，遇到不想要回答的問題女生只要喝半杯酒男生喝一杯酒就可以跳過問題。
同一個人過的問題也不可以再問，相似的問題都不可以，也不能問太過隱私的問題、
大冒險也不能強迫做反感的事，諸如此類。
總之跟楊澄他們那群混跡酒吧、KTV的人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維度的遊戲。
不過大家還是玩得很開心，酒水也越喝越多，期間曹言也被轉到過幾次，回答了幾個無傷大雅的問題，也喝了不少的酒水，還給大家獻唱了一曲，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
玩了一個多小時，曹言找了個藉口起身出了包廂，在包廂門口的走廊站了一會，女經理就匆匆地趕了過來。
曹言沒說話，轉身向著衛生間的位置走去，錢櫃的豪華包廂雖然有獨立的衛生間，但每一層也有公共衛生間，裝修同樣華麗，每個隔間的空間也都不小。
他在包廂玩了一個多小時素局，難免積了點火氣。
曹言的視線在女經理被漲開扣子的左胸前掃了一眼，上面的金屬胸牌上寫著幾個雪白大字，運營部經理莫妮卡。
「莫妮卡，這個名字刁鑽。」曹言說道。
「這是我的英文名，我真正的名字叫江有容。」江有容也就是女經理善解人衣的說道。
「有容，這個名字也很好聽。」
「不僅好聽，還好用，你想不想————」江有容不愧是經理，說到做到，執行力很強。
江有容其實是技術型人才，不說是賣藝不賣身，但是在錢柜上班這麼多年，也可以勉強算得上是出淤泥而不染。
當然不是因為她品德高潔，她原本是錢櫃前老闆的正牌女朋友，沒談多久前老闆就因為傷人去踩縫紉機。
繼任的老闆是前老闆最好的兄弟，重要的是有家有口，為人也還算正派。
她作為前老闆的女朋友雖然當不成老闆娘，但從前台服務員、領班一路干到如今的大廳經理，也沒有誰為難她，老闆還因為她為好兄弟守身如玉在工作上幫了她不少。
但其實她就是一開始遇到了個好人，之後又在這種地方見多了漂亮女孩是怎麼墮落的，再加上前男友沒犯事的時候經常會給她錢，都被她存了下來，也夠自己在京城生活。
這些曹言不知道，也不在意，他只是剛好江有容身上的氣息在他的感應之下也沒有很複雜，甚至說得上是簡單，就有了這麼一出。
說起來這還是素女經的一種運用，他自行摸索出來的。
「外面來人了！」江有容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她小聲提醒曹言。
曹言將她抱起來，防止有人從下邊看到隔間裡面有兩個人。
錢櫃的衛生間雖然豪華，但設計得有點不合理，隔間門的下端有接近三十公分的空擋。
江有容靠在曹言懷裡，緊張的聽著外面的聲音。
曹言低下頭看見她緊張的表情，笑了笑，伸出一隻手輕輕的在後背拍了拍安撫她。
將有容以為曹言還要在這個時候亂來，輕輕的搖了搖頭。
「等下！會被發現的。」
曹言搖搖頭，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正在這時，一個好聽的女聲從外面傳來：「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另一個聲音略粗的女聲說道：「沒有吧，哪有什麼聲音？」
「是不是有老鼠？」
另一個女聲笑了：「怎麼可能，這裡怎麼會有老鼠呢。」
淅淅瀝瀝的一陣水聲後，外面的水龍頭關好。
「走吧，不要管了！」
「我真的好像聽到什麼聲音。」
兩個女聲的討論漸行漸遠。
江有容從曹言身上跳下來，心有餘悸的拍拍胸脯，長舒一口氣。
「有這麼緊張嗎？」曹言笑道，「我是經理，不能這樣的，這樣是壞了規矩，要是被老闆知道會開除我的。」江有容解釋道。
「你們老闆還管這個？」
「我們這是營業場所，有自己的規矩，」江有容想了想說道，「去值班室，我在隔壁有值班室，值班室是私人空間，不算營業————」
曹言回到包廂，在王瑩身邊剛坐下。
王瑩就看了過來，問道：「快一個小時了，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碰到個朋友，打了一會交道。」曹言隨口答道。
「打交道？」王瑩有些狐疑地問了一句，「嗯。」
王瑩皺了皺眉：「不是楊澄他們也在這裡吧？」
曹言搖搖頭：「不是他們。」
他沒再多說，目光落在一旁已經有些東倒西歪的秦川身上，問道：「他怎么喝成這樣了？」
「剛才跟我拼酒，沒拼過，就成這德性了。」徐林指著秦川，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她雖然也有些臉紅，但眼神比起秦川清明不少，說話也是中氣十足。
曹言對著徐林伸出大拇指：「巾幗英雄。」
正在唱歌的肖千喜好像也喝得有點多，腳步都有些虛浮，她拿著話筒，朝著王瑩的方向大聲喊道：「瑩瑩，這首《風中有朵雨做的雲》你會唱，快過來，我們一起唱！」
王瑩看了一眼曹言，還是站起身走了過去。
曹言很自然地往她空出來的位子挪了過去，邊上就是謝喬。
謝喬此時也有幾分醉意，臉頰緋紅，眼神有些迷離，不過看起來比台上已經開始手舞足蹈的肖千喜要好上一些。
「你去幹什麼了？」謝喬側過頭，小聲問道。
「沒什麼。」曹言的回答還是一樣。
謝喬懷疑地看了他一眼，視線不經意地往下一掃。
他的褲子好像換了一條，雖然款式和顏色都和之前一模一樣，但她清楚地記得，曹言之前穿的那條，褲子拉鏈的頂端有一個非常細小的線頭。
那個線頭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還是她上次幫他整理衣服時無意中看到的，當時還想找個剪刀幫他剪掉。
可現在，那個線頭不見了。
她突然俯下身，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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