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沉重
一場與兩豪傑的戰鬥落下帷幕，當事人無人提及，目擊者無人提及。
發生的突兀，結束的平平淡淡。
然而，那宛若仙人俯瞰人間的身姿，眼眸，卻深深銘刻在了張楚嵐腦海。
「像，太像了，那一刻仙人俯瞰人間的他，簡直就是翻版寶兒姐。」
回到公司，張楚嵐每每閉眼，腦海中全都是高大尚俯瞰幾人時的眼睛。
以前他不懂，可結合高大尚當天講述，讓他猜測，那應該是修行達到某種境界才能做到的事。
「高大尚通過修行做到，師爺應該也能，可呆瓜寶兒姐呢？
她甚至沒正經修行過，為什麼能達到那種境界？
如果真是天賦異稟，為什麼又和師爺還有高大尚表現略有不同？
師爺暫時看不出什麼，可高大尚居然可以從正常情緒與那種仙人臨凡之間相互切換。
寶兒姐呢？她為什麼不能？
如果能解開這個秘密，是不是就能解開寶兒姐情感缺失，學不會做人原因？
不不不......情感缺失只是寶兒姐有別於常人之一，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尋找親人。
只要找到親人，就可以知道她和無根生是否有關聯，只要找到親人就能知道寶兒姐為什麼會變成現在模樣。
可......高大尚，你到底掌握了多少線索，為什麼不能一次性告訴我？
還是說，你另有企圖？」
無數疑惑在腦海中輾轉，讓他睡眠質量一降再降。
另一邊，徐四猶豫好久，這才打電話聯繫趙總。
有些秘密，知道的人多了，就不再是秘密，尤其高大尚本人和趙總也有聯繫。
知情報上去，或許上邊不會重視。
可要是知情不報，那就得上綱上線聊聊。
高大尚和那如虎切磋是小事，可你徐四明明知道兩豪傑戰敗這種大事，還不向上匯報，到底是何居心？
糾結一夜，第二天一早，徐四就從張楚嵐處要來錄像，將錄像發給趙方旭。
點開視頻，看完二人交手全過程，趙方旭久久無語。
從開始到結束，視頻不過短短不足百秒，而且因為二人移動速度，出手速度太快，加上張楚嵐手機大概像素過低，有些片段稍微模糊。
可從錄像中，仍然讓他看出許多東西。
「以逆生三重優勢，採用以傷換傷打法，認真起來，一擊就可以擊敗兩豪傑之一的那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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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視頻暫停，趙方旭死死盯著那仙氣飄飄，凌空而立，不帶一絲情感，俯瞰眾人的眼神。
「逆生三重，即使不是羽化成仙，怕也算得上陸地神仙了吧？
呵呵！！！
八奇技，八奇技，小高啊小高，難怪看不上所謂的八奇技。
到了你現在這般境界，八奇技在你眼中，怕就是個笑話。」
將視頻默默收藏，趙方旭埋頭繼續工作。
老天師也好，高大尚也罷，二人都有牽掛，並不能引起他擔心。
怕就怕那種有術無道，無牽無掛之輩。
「命功需要提升提升，還要繼續達成性命平衡。
如果基礎命功超過80點，昨晚戰鬥，說不定不開逆生也能破開那如虎橫練。
就是不知少了苑陶，光呂良一人，張楚嵐還會不會去唐門？」
性命再次失衡，高大尚又將修煉重點調整回命功上的打磨。
時間轉瞬而逝，直到有一天，徐四拿著一個小本子和張楚嵐再次拜訪大平層。
「小高，這是我父親修煉的倒轉八方，裡面還有他多年修煉的心得。
四哥身上是真沒油水了，求放過。」
接過徐四遞來的倒轉八方（人磁），見人雙手合十，一幅求放過模樣，高大尚好氣又好笑。
「得，四哥你也別擔心，我這就剩最後一點消息。
告訴你，我自己對甲申之亂掌握的那點信息也就全部與你們共享了。」瞥了眼張楚嵐，高大尚搖搖頭：「原本我是希望楚嵐你可以利用能力，幫我個忙，現在看來是沒戲嘍。」
「呵呵呵！！！」張楚嵐尬笑：「高大哥，不是小弟不幫忙，實在是...無論炁體源流還是神明靈，一旦暴露，對我來說都足以致命。
小弟命就只有一條，真不敢拿出來賭。
「理解。」
招待二人坐下，看著高大尚拿出兩瓶快樂水，還有人民大會堂香菸，二人只覺受寵若驚，差點流淚。
「嗚嗚嗚！！！幾次交易，居然能見一次回頭煙，還有可樂招待，真不容易。」
打開快樂水，噸噸噸灌一口，高大尚心滿意足打個飽嗝。
見徐四堂而皇之將香菸塞進自己衣兜，頓時滿頭黑線。
「不愧是你啊四哥，一點不肯吃虧。」心裡腹誹，高大尚沉聲道：「我這關於甲申之亂掌握的最後一條信息，雖然還沒來得及親自驗證，可能性卻極大。
三十六賊之一的唐門許新，很可能沒死，而是被唐門藏在唐冢。」看了眼張楚嵐，高大尚挪揄道：「見到他，楚嵐你還可以順便驗證一下我前幾天告訴你的消息是真是假。」
徐四抽著煙，沉默不語。
張楚嵐若有所思，心裡已經盤算開。
「活著的三十六賊之一，雖然沒有阮豐這種八奇技領悟者價值大，可相比起不知道在不在納森島的阮豐，許新明顯更容易見到。
就是不知道...
"
「楚嵐，勸你一句。
高大尚再次開口，打斷了張楚嵐思考。
「高大哥你說，小弟聽著。」
「別。」抬手打斷張楚嵐嬉皮笑臉，高大尚沉聲道：「當年按照出行路線，你爺爺第一站就是唐門。
而且是他自己闖入唐門禁地，這才會引來前掌門楊烈追殺。」見張楚嵐臉色陰晴不定，高大尚拍了拍人肩膀：「我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順便給你講個故事。
至於事後你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唐門，那是你自己選擇。」
「唐門的故事，小高你趕緊說說。」徐四抬起頭，頓時來了興趣。
「四哥，故事很沉重，麻煩你嚴肅點。」翻個白眼，高大尚緩緩講述起「1940年趙老闆拜訪唐門......綿山之戰與透天窟窿之戰，加上為了拔掉比壑山忍眾，唐門幾乎打光了一代人。
新國家成立，殺手的買賣不好做，唐門這才逐漸沒落。」細節模糊說完故事，做完最後總結，拍了拍張楚嵐肩膀：「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唐門是你自己的事，提前告訴你，只是希望你真想報復唐門，別帶著玲瓏兄妹，事後自己別後悔就好。
四家，普陀三寺，龍虎山，都有人死在比壑山忍眾手裡，大家都算欠著唐門一個人情。
唐門雖然聲稱那只是一筆買賣，是不是買賣實際上大夥心裡清楚。」
....徐四。
..張楚嵐。
高大尚輕飄飄的打光一代人，聽到二人耳朵，只覺無比沉重，重到讓人無法呼吸。
本就是爺爺自己擅闖別人禁地，進入異人圈，張楚嵐很明白這種事有多得罪人。
沒想到，唐門還有這麼一段歷史。
一代人，一代人，多沉重的詞彙。
更不論，高大尚口中的故事，唐門斷的哪裡是一代人，應該是老一代，和中生代，很有可能還要算上當時唐門的年輕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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