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陸謙那隻不安分的手掌,非常自然的覆蓋在了沈心怡光滑的大腿上,絲毫不帶一點心虛。
觸感細膩微涼,絲滑柔軟, QQ彈彈的。
舒服了。
中年大叔的靈魂仿佛得到了升華。
之所以做這個動作,陸謙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剛剛在羽毛球場上,自己抱了一下沈心怡,這一舉動已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次肢體性脫敏。
而現在少女又主動摟住了他的腰,證明她並不排斥與他的近距離接觸,甚至在一定的情況下還會選擇默許。
而現在剛好氣氛到了,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定然不會引起反感,反而可能成為升溫兩人關係的催化劑。
「開玩笑,妹子都允許了,老子還裝什么正人君子?」
「又不是牽個手都害羞的蕭楚楠,肯定得a上去啊!」
對於沈心怡此刻的想法,陸謙心裡早就摸得透透了。
所以,他決定拱火。
「那這樣呢?是不是安全感更足一點?」
他故意問道,手指甚至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若有似無地輕輕摩挲了一下。
「嗯……」
沈心怡渾身猛地一顫。
「陸謙,你……你幹什麼呀……」
「快把手拿開,別……別鬧了!」
她本能地想推開那隻作怪的手,但手指剛碰到陸謙的手腕,卻又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
只是徒勞地在他腰間抓握了一下。
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試圖拉開距離。
這樣的動作,基本上等同於半推半就了。
越是掙扎,越是讓人興奮的那種。
正如陸謙所料,她的抗拒更多是出於少女的矜持,而非真正的厭惡和排斥。
畢竟那隻被他覆蓋的大腿,始終沒有真正用力掙脫開。
要是真用力的話,陸謙自然是不敢強迫人家的。
「怎麼了沈同學,我這可是在努力給你提供安全感啊。」
他非但沒有收回手,反而少女細膩的肌膚上又點了一下:「你看,這樣抓牢一點,是不是更穩了?」
「而且我們剛才抱得那麼緊了,你都沒事,現在只是扶一下腿,怎麼還害羞上了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陸謙一臉浩然正氣。
喝酒不開車,開車就摸腿!
就是這麼理直氣壯的摸腿!
「你……你壞死了!」沈心怡又羞又急,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慌亂地用手捂住自己滾燙的臉頰,聲音悶悶地從指縫裡透出來:「怎麼能這樣啊,這根本就不是安全感嘛……」
雖然剛剛陸謙被抱了,但那是不小心撞上去的,但現在他明顯就是故意的啊!
這兩者能一樣嗎?
少女捂著臉,身體卻因為摩托車的輕微顛簸而不得不更緊地貼著陸謙的後背。
那隻美腿也微微僵硬著,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哪有人這樣的呀?
討厭死了!
六點半的晚風拂過少女微紅的臉頰,卻吹不散上面殘留的餘溫,心裡的熱辣滾燙在不斷升溫。
氣氛持續上升。
看著一臉羞澀的少女,陸謙打算再逗她兩句。
「陸謙!」
就在這時,沈心怡捂著臉的手突然放了下來,然後雙手緊緊的摟住了陸謙的腰。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些許慌亂:「能不能騎得快一點,我……我爸就在前面……」
少女如同被天敵盯上的兔子,將滾燙的臉頰和整個上半身都埋進了陸謙的後背,雙臂環抱住他的腰。
身體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你爸?」
陸謙被她這劇烈的反應弄得一驚,立刻抬頭順著她剛才目光的方向看去。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楓林別苑入口旁,一棟白色歐式別墅的庭院前,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保時捷卡宴剛剛停穩。
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灰色西裝、氣質沉穩威嚴的中年男人,正從駕駛座開門下車。
或許是意識到了有人在看他,男人轉頭望來。
四目相對。
男人銳利的目瞬間穿透了傍晚昏暗的光線,鎖定在了摩托車上姿勢親密的兩人。
微微皺眉,眼神也變了變。
看到這一幕,沈心怡瞬間就嚇壞了。
雖然少女平時在學校里很高冷,但在家裡也是個乖乖女。
現在被爸爸看到自己摟著一個男孩子的腰,自然就嚇壞了。
「陸謙,我爸爸他……好像發現我們了……」
沈心怡雖然害怕,依舊沒有放開手,聲音悶悶的。
至於為什麼沒有放手,她自己也不明白,只是莫名覺得放手了就一定會後悔。
但陸謙明白原因。
這代表著,對方已經對自己形成依賴了。
「小姑娘都對我產生依賴了,那我也不能辜負了這份依賴……」
「雖然我騎著鬼火,但我可以證明我不是黃毛啊!」陸謙心中暗忖。
人家女孩子沒有慫,那自己也沒有慫的道理。
就像高中班主任抓早戀一樣,當一男一女牽著手被班主任看到的時候,不鬆手才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在班主任看來,就因為被抓包而放開了女孩的手的男生,定然不是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大多數班主任抓的不是早戀,而是不負責任的過家家。
這一點,陸謙自然也是懂的。
於是他將鬼火開到了那個中年男子面前。
然後臉上漾起了笑容:「叔叔,我選500萬。」
「???」
「???」
……
……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林家小樓里。
林梳月背著書包,像悶悶不樂地推開家門。
「乖閨女,你回來了?」
客廳里傳來林父林辰溫和的聲音。
此刻,這位雙鬢略顯斑白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似乎在研究著什麼。
看到女兒回來了,習慣性的喊了一聲。
「嗯。」
林梳月低低地哼了一聲,聲音沒什麼起伏。
脫鞋脫襪,露出雪白的小腳腳。
低頭換鞋,快步穿過客廳,就要往樓上自己的房間走,把自己關起來。
「……」
發現女兒沒有像以往一樣回復自己,林父愣了一下。
放下報紙,鏡片後的目光帶著關切。
「嗯?」
「怎麼感覺今天梳月的心情有點不大對啊……」
女兒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自然明白她的一舉一動代表著什麼。
林梳月平常回家即使再累,也會朝他笑一笑,或者嘰嘰喳喳分享點學校趣事。
但今天這樣連招呼都懶得打的情況,確實很少見。
「梳月?」
林辰又關切的問了一句:「你今天怎麼了,看起來蔫蔫的?」
「是不是學習太累了,還是在學校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
林梳月腳步頓在樓梯口,背影顯得有些僵硬和抗拒。
她沉默了幾秒,才悶悶地地回了一句:「……沒有。」
聲音依舊沒什麼精神,像蒙了一層灰。
「沒有?」
林父站起身,走到樓梯旁,看著女兒低垂的後腦勺和那明顯寫著不開心的背影,心裡已經有了七八分猜測。
他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我看你這小嘴撅的,是不是陸謙那小子又惹你不高興了?」
「才沒有!」林梳月像是被點燃的炮仗,「誰管他高不高興,他愛跟誰玩跟誰玩,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才不在乎呢!」
說完,她不再給父親追問的機會,帶噔噔噔地跑上了樓。
砰地一聲,用力關上了房門,震得門框都仿佛抖了抖。
房間裡,林梳月把書包重重地扔在床上,自己也撲倒在柔軟的床鋪里,把臉埋進了枕頭。
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放學時在教學樓高處看到的那一幕。
心理學表明,當一個人處在獨立空間的時候,是最容易展現心中的負面情緒的。
而此刻的林梳月便是如此。
「哼!騙子!」
「說好每天都要送我回家的,結果轉頭就跟別的女生去打球了!」
她悶悶地想著,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瓶中的酸甜苦辣對應著酸澀、委屈、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坐起身,拿起了陸謙送給他的那隻小豬公仔。
盯著公仔,越看越覺得那咧著嘴傻笑的樣子像極了某個沒心沒肺的傢伙。
她氣鼓鼓地伸手抓過小豬公仔,抬手就對著它軟綿綿的肚子「咚咚咚」捶了兩拳。
「哼!讓你跟別的女生玩!」
「哼!讓你笑得那麼開心!」
「哼!讓你天天這麼欠揍!」
「哼!讓你……」
「……」
她捶著捶著,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看著小豬公仔無辜的豆豆眼,心裡的委屈和酸澀反而更濃了。
把它抱進懷裡,下巴擱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輕輕嘆了口氣,呆呆看向窗外的夕陽。
少女情懷總是詩。
「看來是八九不離十了……」
房間外,林父被女兒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弄得一愣。
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唉,這孩子……」他低聲自語。
林辰走回沙發坐下,緩緩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杯沿。
少女的心事藏得再深,也瞞不過父親的眼睛。
自家閨女的情緒從小到大一直都很穩定,幾乎就沒被除了陸謙之外的人如此強烈地牽動過。
高興時,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
生氣時,就像現在這樣,像只渾身炸毛的小貓。
今天這反應,十有八九是陸謙那小子做了什麼讓自家女兒吃醋的事了。
畢竟自家女兒喜歡對面家那小子的事情,可能除了她自己以外,所有人都知道。
「哎,陸謙這小子,應該不會欺負咱家閨女吧……」
林辰看著自家閨女緊閉的房門,搖了搖頭,一時竟有些惆悵。
說實話,
他真的有把那小子的腿給打斷的衝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