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小老頭我正是這山上武子廟的住持,普惠大師。」
老者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看著我一臉的疑惑,連忙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此刻,他的笑容里藏著幾分神秘,仿佛在暗示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老先生,可是,可是我朋友跟我說普惠大師可是個和尚呢。」
我再次疑惑地看向老者,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困惑。
四周的風似乎都靜止了,等待著老者的回答。
「哈哈哈,」
老者突然放聲大笑,聲音在空曠的山林間迴蕩,驚起了幾隻棲息在枝頭的小鳥。
它們撲棱著翅膀,慌亂地飛向遠方。
「怎麼,年輕人,誰說和尚就一定是光頭的呀?」
他的笑聲中帶著幾分戲謔,緊接著反問道,眼神中閃爍著挑戰的光芒。
「這,這......」
我被老者這麼一問,頓時語塞,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
也是,確實沒有哪條規矩規定和尚就一定是光頭。
活佛濟公不也沒剃光頭嘛,誰又敢說他不是和尚呢?
儘管此時的我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但我的目光中卻滿是狐疑地緊盯著眼前的老者。
「老先生,您,您真是普惠大師?」
我驚訝地看向老者,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者微微一笑,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緩緩抬起一隻手,輕輕撫了撫下巴上花白的鬍鬚。
「年輕人,你就放心吧,老夫就是這山上武子廟的住持,普惠大師,如假包換的和尚。」
說這話的時候,老者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仿佛每一字一句都蘊含著千鈞之力。
我仍舊心存疑慮,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試圖找到一絲破綻。
「老先生,那,那您認識四眼嗎?」
我急切地看著他問了句。
為了驗證他的身份,此時的我只得搬出了我的好兄弟四眼。
這個念頭如同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在我的心中。
我的眼神緊緊鎖定在老者臉上,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老者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四眼?」
「年輕人,你說的四眼是?」
老者沉吟片刻,然後一臉疑惑地看向我。
「就是一個和我差不多高,平時帶著眼鏡的男的。」
「對了,他的年紀也和我差不多。」我繼續補充道。
「哦,年輕人,你說的是林施主吧?」聽完我的解釋以後,老者似乎已經知道我說的是誰了。
林施主?
老者口中所說的這個林施主,是誰?
難道就是我說的四眼不成?
「老先生,你是說他姓林?」我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年輕人,我問你,你剛才說的這個年輕人,他的嘴角左下方是不是有顆黑痣?」老者見我驚訝的表情連忙問了句。
嘿,我沒有想到這老者竟然觀察得如此細緻,連四眼嘴角下的黑痣都記在心裡。
看來,他口中所說的這個林施主,應該就是我的好兄弟四眼無疑了。
看來,眼前這位老者,他應該就是四眼口中所說的普惠大師了。
「老先生,看來您真是普惠大師。」直到此時,我才開始相信老者就是普惠大師的事實。
「那還有假!」
見我認可了他的身份,老者這才高興地點了點頭。
「對了,年輕人,林施主他人呢?」
普惠大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緊緊盯著我,仿佛能洞察我內心深處的波瀾。
「怎麼,他沒有跟你一起來嗎?」
大師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疑惑,語氣中透露出對林施主——我那好兄弟四眼的深深掛念。
「好幾天不見了,貧僧著實有些想他了。」
普惠大師的話語突然變得低沉而感性,眼神中似乎閃爍著對往昔的回憶與不舍。
一提起我的好兄弟四眼,我的眼眶中就忍不住儲滿了淚水。
與此同時,我的喉嚨像是被一塊巨石卡住,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那些與四眼並肩作戰、共渡難關的日子如同電影般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每一個畫面都充滿了歡笑與淚水,每一個瞬間都讓人心如刀絞。
「大師,林施主,林施主他……」
我哽咽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始終無法將那個殘酷的事實說出口。
我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試圖用疼痛來分散內心的煎熬。
說了半天,我竟然沒有說出個子午寅卯來。
這可把一旁的普惠大師急壞了。
他的眉頭緊鎖,那雙眼睛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關切與憂慮。
「年輕人,林施主他怎麼了?」
大師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懇求,仿佛是在祈求我能給他一個答案,哪怕這個答案再殘酷。
「他到底出什麼事了?」
大師的語氣變得更加急促,身體前傾,幾乎要貼近我的臉龐。
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中閃爍著焦急與期待。
我能感受到大師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寺廟特有的寧靜與安詳。
但此刻卻與我內心的慌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但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滑落臉頰。
「大師,林施主……林施主他,他死了。」我艱難地從嘴裡吐出這幾個字。
與此同時,我眼眶中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直往下掉。
那一刻,四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什麼?」
「你是說林施主他已經駕鶴西去了?」
普惠大師問這話的時候,眼睛猛地瞪大,仿佛瞬間被點燃的兩盞大燈籠。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也因震驚而顫抖。
「是的,大師,就在剛剛,他……他為了救我,被……被人用槍狠狠地打中了胸口。」
說完,我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一次洶湧而出,模糊了視線。
我哽咽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來的。
「不可能!不可能!」
普惠大師搖著頭,臉上的悲傷如同烏雲般迅速蔓延開來,幾乎要將他整張臉吞噬。
他的嘴唇微微哆嗦著,仿佛在極力否認這個殘酷的事實。
普惠大師愣在原地,良久都沒有動彈。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靈魂已經隨著林施主的離去而飄遠。
「阿彌陀佛……」
終於,普惠大師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古剎中的銅鐘,在寂靜中迴蕩著無盡的哀傷。
他開始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裡默默地誦念經文,為他眼中的林施主超度亡魂。
「阿彌陀佛,但願林施主能早日踏入仙界。」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