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塔咖啡廳內,江瀾正與店長石動惣一僵持對峙,爭執的氛圍愈發緊繃。就在這時,瀧川紗羽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店內,帶來了一個顛覆所有人認知的訊息。
她已然找到了知曉江瀾過往的關鍵人物。
此前,瀧川紗羽將江瀾的照片釋出至網路,輾轉聯絡上一名演出場地的老闆,最終順著線索,尋得了江瀾昔日的樂隊隊友。
這個訊息瞬間讓在場眾人滿心愕然,心生無盡疑惑。所有人的認知都停留在江瀾失憶前是頂尖物理學家的事實,可如今突如其來的樂隊過往,跨度之大,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而這位揭開江瀾過往的關鍵之人,便是岸田立彌。只要找到他,江瀾遺失的過往,便能層層揭開。
畫面倏然一轉。
瀧川紗羽帶著江瀾趕赴校外,抵達了與岸田立彌約定的碰面地點,靜靜等候著對方的到來。
兩人駐足片刻,一道張揚的身影便快步闖入視野。男人頂著一頭蓬鬆的泡麵頭,架著一副粉色方框眼鏡,一身極具個性的搖滾穿搭,氣場張揚而濃烈,徑直朝著二人走來。
「大哥!」
來人正是岸田立彌,江瀾昔日的樂隊搭檔。
再見舊友,岸田立彌神色狂喜,情緒無比激動,當即快步上前,想要給江瀾一個久違的擁抱。可他的熱忱,只換來江瀾一臉的疏離與嫌棄。不等他近身,江瀾身形利落翻轉,一記乾脆的過肩摔,直接將猝不及防的岸田立彌重重摔落在地。
落地的鈍響過後,一段被塵封的過往,緩緩浮出水面。江瀾從岸田立彌口中得知了一個讓他近乎眩暈的真相——他失憶前的真名,叫做佐藤太郎。
這個陌生又怪異的名字,讓江瀾腦中一陣轟鳴,滿心皆是荒誕與難以置信。
「江瀾不是你的本名?」瀧川紗羽滿臉錯愕,出聲追問。
江瀾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複雜與牴觸:「這是店長撿到我時取的名字。當年我被他發現,身上沒有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物件。」
頓了頓,他眉頭緊蹙,滿心彆扭地補充道:「只不過,佐藤太郎這個名字,實在太難聽了。」
他實在無法接受,自己曾經竟擁有這樣一個粗糙又俗氣的名字。
看著滿臉陌生、毫無往昔記憶的江瀾,趴在地上的岸田立彌眼中的狂喜盡數褪去,只剩下濃重的失望與落寞。
片刻後,他起身收拾好心情,帶著江瀾與瀧川紗羽前往了一處老舊的居民樓。
「大哥,就是這裡。」岸田立彌指著眼前略顯破敗的公寓樓,語氣帶著懷念與期待,「這是我們以前一起居住的公寓,是我們曾經的家。」
他快步上前推開房門,熱忱地高呼:「歡迎回來,大哥!」
房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混雜著灰塵與腐朽的異味撲面而來,充斥著整個空間。屋內環境雜亂不堪,雜物肆意堆砌,地面落滿灰塵,桌面上還擺著早已吃完、未曾收拾的泡麵殘骸,處處透著荒廢與邋遢,彷佛經年無人打理。
這般髒亂的場景,讓知曉江瀾如今精緻自律、極度愛乾淨的性格的眾人,徹底陷入了沉默,心底滿是震撼。誰也無法想像,如今沉穩嚴謹的物理學者,昔日竟居住在如此破敗雜亂的地方。
瀧川紗羽下意識捏住鼻尖,眉眼間滿是嫌棄:「這裡也太髒了。」
岸田立彌沒有在意周遭的環境,轉頭望向神色複雜的江瀾,輕聲詢問:「大哥,看到這裡,你想起什麼了嗎?」
江瀾環視著滿目狼藉的房間,眼底滿是抗拒與不信,語氣帶著幾分嘴硬的執拗:「什麼都想不起來。換做是誰,看到這樣的環境都不可能回憶起過往。我向來愛乾淨,絕對不可能住在這種地方,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他打心底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嚴謹自律、深耕物理領域的自己,和眼前如同街頭混混般邋遢隨性的過往,根本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身份反差之大,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可接下來的一幕,徹底擊碎了江瀾最後的僥倖,也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江瀾在雜亂的房間深處,找到了一張塵封的舊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身著紅色工裝服,頂著一頭張揚怪異的髮型,穿搭叛逆不羈,風格炸裂張揚,與如今沉穩清冷的模樣判若兩人,鮮活的搖滾少年氣息,和身旁的岸田立彌如出一轍。
鐵證如山,過往的輪廓清晰浮現。
昔日肆意張揚的搖滾少年,蛻變成如今冷靜縝密的物理研究者,極致的反差衝擊著所有人的認知。眾人心中的疑惑徹底爆發,紛紛感慨這場不可思議的人生蛻變。
江瀾凝視著照片裡陌生的自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神情僵硬難看,心中五味雜陳,難言的荒誕感席捲全身。
瀧川紗羽滿臉震驚,失聲確認:「所以你以前,真的是玩樂隊的?」
「沒錯!」岸田立彌立刻應聲,眼中亮起光亮,「我們的樂隊名叫連義搖滾團!」
他看著茫然失憶的江瀾,將年少時的熱血憧憬一一道出:「大哥,你以前總說,等我們的樂隊大火,就娶心儀的女主播,吃夠一百碗牛肉雞蛋蓋飯,買下一千棟房子!這些都是你當初和我約定好的未來!」
相較於追憶往昔的岸田立彌,瀧川紗羽更為冷靜,精準抓住了關鍵線索,沉聲問道:「佐藤太郎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我記得是9月5日。」岸田立彌不假思索地答道。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江瀾渾身一僵,心底徹底陷入自閉。9月5日,正是石動惣一撿到他的日子。所有線索完美吻合,所有僥倖徹底落空,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過去,真的是佐藤太郎。
為了探尋最後的真相,江瀾帶著瀧川紗羽、岸田立彌趕赴當年石動惣一撿到他的地點。
可抵達現場後,岸田立彌卻連連搖頭,坦言自己從未來過此地,對此一無所知。同時,他道出了一段塵封的隱秘——當年佐藤太郎失蹤前,曾主動參與新藥人體試驗,以自身軀體為代價,換取酬勞。
就在江瀾準備追問當年試驗的詳細經過時,不遠處的工地突然傳來悽厲的慘叫,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三台浮士德機械兵驟然失控,肆意攻擊在場的建築工人,場面瞬間陷入混亂。
「是浮士德的機械兵!」
江瀾神色一凜,當即抬手取出Build驅動器,準備變身應戰。危急關頭,政府防衛隊及時馳援,槍聲驟然響起,密集的子彈精準轟擊在機械兵軀體之上。
轟隆巨響接連炸開,三台失控的機械兵瞬間被炮火擊碎,化作漫天殘骸。
危機看似解除,新的險情卻驟然降臨。一道修長的身影悄然佇立在旁邊的屋頂,正是蟄伏暗處的血潛。他輕輕打了個響指,原本立場正義的防衛兵瞬間神志暴走,調轉槍口,轉而攻擊身旁的建築工人。
瀧川紗羽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為什麼防衛兵會突然倒戈,淪為浮士德的爪牙?」
局勢瞬息萬變,容不得半分遲疑。江瀾不再猶豫,迅速佩戴好驅動器,取出兩枚滿裝能量瓶。
TAKA!飛鷹!
GATING!加特林!
BEST-MATCH!最佳搭配!
AREYOUREADY!準備好了嗎!
「變身!」
天空暴亂者!HAWKGATLING!飛鷹加特林形態!YEAH!
耀眼的變身光影閃過,江瀾完成形態切換。一旁的岸田立彌徹底看呆,瞠目結舌地望著化身假面騎士的江瀾,久久無法回神。他從未想過,自己昔日的樂隊大哥,竟然是守護城市的假面騎士。
變身完畢,江瀾即刻取出飛鷹加特林武器,對著暴走的防衛兵展開密集掃射,凌厲的火力瞬間壓制全場,快速肅清了所有失控的敵人。
「立刻撤離這裡!」江瀾沉聲提醒慌亂的建築工人。
工人們驚魂未定,連忙從地上爬起,頭也不回地倉皇逃竄,口中還驚恐地高喊著通緝犯的名號。這般反應,讓所有人都心生唏噓,機械兵肆虐時他們尚且咬牙堅持,被英雄救下後,卻因恐懼飛速逃離,荒誕又現實。
「正義的英雄,登場了。」
戲謔的聲音從屋頂緩緩落下,清冷又帶著幾分嘲弄。江瀾三人循聲望去,只見血潛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下方的眾人。
江瀾眼神驟然銳利,沉聲低喝:「是你,眼鏡蛇!」
「可惜,答錯了。我是血潛。」屋頂之上,男人語氣輕佻,帶著極致的壓迫感。
「這次答對了。」血潛輕笑一聲,語氣帶著玩味,「作為獎賞,我便陪你玩玩。」
話音未落,他抬手端起煙霧槍,對準江瀾接連開槍。密密麻麻的子彈破空襲來,江瀾即刻騰空而起,借力飛鷹形態的空中優勢,展開火力反壓,硬生生將血潛從屋頂擊落。
壓制住遠端攻勢後,江瀾迅速切換形態,取出兔子與坦克能量瓶。
「創騎升級!」
經典兔坦形態成型,江瀾手持鑽頭粉碎者,縱身俯衝而下,與血潛展開近身纏鬥。可即便占據形態優勢,他的戰力依舊不及對方,在血潛凌厲的攻勢下節節敗退,落入下風。
幾番纏鬥落得被動局面,江瀾不再保留,捨棄手中武器,雙手快速搖動創騎驅動器搖杆,催動必殺之力。
READYGO!預備,上!
虛空之上,無數精密的數學公式驟然浮現,一道凌厲的能量拋物線精準鎖定血潛周身,鎖死所有閃避空間。
VORTEXFINISH!渦流終結!YEAH!
蓄力完畢,江瀾身形猛地從地底彈射躍起,裹挾著磅礴的能量,一記凌厲的騎士踢直逼血潛門面,攻勢霸道絕倫,足以重創高階猛擊者。
可這般傾盡全力的必殺一擊,卻被血潛抬手單手穩穩接住。
堅硬的能量腳掌被牢牢禁錮,所有攻勢盡數停滯,磅礴的力量無法推進分毫。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徹底震撼。單手接住假面騎士的必殺騎士踢,這般恐怖的戰力,意味著血潛的實力完全碾壓當下的江瀾,二者根本不在同一層級。
血潛手腕微微發力,一股巨力迸發,直接將江瀾掀翻在地。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地的江瀾,語氣淡漠,帶著幾分評判的意味:「危險等級3.2,你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再會。」
說完,血潛轉身離去,並未趁機補刀,瀟灑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江瀾撐著地面起身,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眼底滿是不甘與凝重,低聲悶嘆:「搞什麼。」
風波暫歇,江瀾與瀧川紗羽返回納西塔咖啡廳基地。
剛踏入店內,石動美羽便告知二人一個好訊息——新的能量瓶已經完成淨化。
江瀾心中一喜,立刻上前取出淨化完畢的能量瓶,通體澄澈,是全新的漫畫能量瓶。
他指尖摩挲著能量瓶,低聲思索:「漫畫能量瓶的最佳搭配,究竟是海賊,還是飛鷹?」
正當他潛心研究之時,萬丈龍我快步走上前來,語氣急切又煩躁:「別再鑽研這些東西了,趕緊幫我洗清罪名!」
「你未免太急躁了。」江瀾淡淡回道。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幫你沉冤昭雪。」江瀾解釋道,「浮士德借鍋島之事刻意陷害你,只要找到他們的秘密基地,查清所有真相,就能徹底洗清你的嫌疑。」
說話間,江瀾隨手取出忍者能量瓶,與漫畫能量瓶兩兩配對。兩道光芒驟然契合,完美觸發最佳搭配的共鳴效果。
意外的收穫讓他瞬間忘卻了方才的話題,滿心皆是新奇,全身心投入到全新搭配的研究之中,開始思索如何藉助忍者與漫畫的雙重特性,打造專屬全新武器。
夜色漸深,城市陷入靜謐。
岸田立彌獨自走在空曠的街道上,渾然不知一道黑影早已暗中尾隨。
待到他走入偏僻無人的街巷,蟄伏暗處的血潛驟然出手,一記手刀精準劈落,瞬間將岸田立彌擊暈,而後帶著昏迷的他,悄然返回浮士德基地。
岸田立彌再次甦醒時,已然身處一間密閉的實驗室。他整個人浸泡在透明的營養液容器之中,四肢被牢牢束縛,周身插滿細密的輸血管道,動彈不得。
目睹這一幕的眾人皆是心頭一緊,已然明白,岸田立彌淪為了浮士德新的人體實驗物件。
夜霸佇立在容器旁,轉頭看向身側的血潛,沉聲問道:「你打算用他做什麼?」
血潛抬眸,眼底掠過一抹幽深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我要試試,他有沒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
話音落下,他周身驟然彌散出一股刺骨的寒意,壓抑的氛圍籠罩整間實驗室,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