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引擎轟鳴聲驟然破空而來,低沉的機械咆哮裹挾著凌厲的威勢,席捲整片戰場。
江瀾手握四格忍術刀,步履凌厲,徑直朝著戰場衝殺而至。
風遁術——
「快趴下!」
江瀾厲聲朝著身陷重圍的萬丈龍我喊話,話音未落,已然揮刀出招。
龍捲斬——
寒光一閃,狂暴的颶風驟然爆發,裹挾著撕碎空氣的力道,瞬間席捲向萬丈龍我與周遭密密麻麻的浮士德機械兵。
數名圍攻萬丈龍我的機械兵來不及反應,當即被洶湧的颶風波及,徑直卷上半空,徹底失去作戰能力。
萬丈龍我望著驟然現身的江瀾,眼底滿是錯愕:「你怎麼來了?」
「回頭再跟你算帳,立刻上車撤離!」
江瀾語氣急促,抬手將一頂頭盔精準拋給萬丈龍我,指尖接連按壓四格忍術刀的按鍵,催動術式。
隱身術——
煙遁——
刀刃劈落的剎那,漫天白霧驟然翻湧擴散,瞬間籠罩整片區域。濃稠的白煙遮蔽了所有浮士德機械兵的視線,封鎖了它們的偵測範圍。
趁著視野被徹底阻隔的空檔,江瀾當即帶著萬丈龍我抽身撤離,悄然遁離戰場。
戰場之外,隱匿觀戰的眾人見狀,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沒想到江瀾直接用煙遁跑了,我還以為他要獨自硬剛浮士德這批兵力。」
「別想了,江瀾可不像萬丈龍我,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
「以江瀾目前的實力,單單一個血潛就足以與之抗衡,再加上夜霸聯手夾擊,就算是他也難逃一死,更何況還有這麼多機械兵合圍。」
「萬丈龍我實在太過衝動,連浮士德的外圍防線都沒突破,若非江瀾及時趕來救援,他今天必死無疑。」
「這人就是典型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本性不壞,卻屢屢以身犯險,差點把自己葬送在這裡。」
議論聲漸歇,硝煙散去,戰場歸於平靜。
納西塔咖啡廳內,氣氛凝重壓抑。
剛折返回來,江瀾便按捺不住心頭怒火,一把將萬丈龍我死死摁在地面,眼底滿是慍怒。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若是無法提取猛擊者的專屬成分,立彌會有生命危險!」
被壓制在地的萬丈龍我奮力掙扎,語氣執拗而不甘:「可如果不這麼冒險,我們根本找不到浮士德的隱秘基地!」
「所以你就要眼睜睜看著立彌送死?簡直荒謬!」江瀾的聲音裹挾著寒意。
「除了這條路,還有誰能幫我洗清身上的罪名?!」
萬丈龍我猛地抬手推開江瀾,二人驟然對峙,爭執一觸即發,緊繃的氣氛籠罩著整間咖啡廳。
「你凡事永遠只考慮自己!」江瀾寒聲斥責。
萬丈龍我聞言怒極反笑,眼底滿是執拗與漠然:「抱歉,我從來不會偽善地去拯救無關之人。」
他從未想過當什麼拯救世人的英雄,旁人的生死禍福,向來與他無關。他此刻唯一的執念,便是洗清滿身污名,擺脫通緝犯的身份,回歸安穩的普通人生活。
「就算讓你找到浮士德基地,之後你打算怎麼做?」江瀾壓下怒火,沉聲追問。
「很簡單,擒住夜霸,徹底洗刷我的冤屈!」萬丈龍我語氣堅定。
江瀾輕輕嗤笑,眼底帶著幾分無奈與嘲諷:「僅憑你一人?未免太過天真。」
「那你不妨試試看!」
萬丈龍我抬手晃了晃掌心的巨龍能量瓶,周身氣場陡然一變,眼神凌厲:「現在的我,和以前早已不同!」
話音未落,他驟然發力,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江瀾腹部,緊接著側身擺拳出擊,力道迅猛,直接將江瀾擊倒在地。
劇烈的衝擊之下,江瀾腰間的Build驅動器與隨身能量瓶盡數脫落,散落一地。
江瀾撐著地面起身,眼底滿是詫異,低聲呢喃:「這枚巨龍能量瓶……質感和普通能量瓶截然不同。」
「它應該已經和你產生了深度共鳴,催生了特殊的能量反應。」
「你在嘀咕什麼?」萬丈龍我心緒焦躁,根本無心細聽,抬腿便要再度上前發難。
江瀾反應極快,迅速起身反擊,反手將萬丈龍我再度擊倒在地。
「論能量瓶的運用,我遠比你精通。」
「那我就逼你見識一下我的實力!」
萬丈龍我反手撿起地上的Build驅動器與兔坦能量瓶,眼神執拗,執意要完成變身。
「住手!別亂來!」江瀾厲聲勸阻,神色凝重。
可萬丈龍我早已被執念沖昏頭腦,全然不顧警示,飛速組裝裝備,啟動變身程式。
RABBIT!
兔子——
TANK!
坦克——
BEST-MATCH!
最佳搭配——
ARE-YOU-READY!
準備好了嗎?
「變身!」
鏗鏘的喝聲落下,意外卻驟然發生。適配的裝甲並未如期附著其身,兩股能量劇烈排斥,狂暴的電流瞬間席捲萬丈龍我的全身。
刺骨的麻痺與劇痛席捲四肢百骸,他面目扭曲,渾身抽搐,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倒落在地。
「為什麼……」
萬丈龍我趴在地上,氣息紊亂,眼底滿是不甘與費解。
旁觀之人皆是搖頭嘆息。救命恩人傾力相救,他卻屢屢恩將仇報、出手相向,心性狹隘偏執,根本不配駕馭創騎的力量。
「Build系統並非隨意就能駕馭。」
江瀾彎腰拾起散落的驅動器與能量瓶,神色肅穆地看向昏迷倒地的萬丈龍我。
他微微蹙眉,低聲自語:「是能量瓶的影響嗎?」
「他的實力增長速度異常迅猛,照此下去,遲早會變成難以掌控的危險存在。」
圍觀眾人心中亦是萬般無奈,這般易怒衝動、動輒出手傷人的性子,此刻已然是不折不扣的隱患。
一夜轉瞬即逝。
翌日清晨,萬丈龍我緩緩從昏迷中甦醒。
石動惣一走到他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和地勸慰:「聽美空說了,你執意想要變身,那東西太過危險,趁早放棄吧。」
「別多管閒事。」萬丈龍我神色不耐,隨即抬眼問道,「江瀾那傢伙去哪了?」
「他去研究所了。」石動惣一緩緩答道,「說是要調查天空之壁的異象,儘快找到浮士德的基地,救出立彌。」
聽聞此言,萬丈龍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嗤笑。
「為了一個毫無印象的故人,這般拼命,真是愚蠢。」
石動惣一輕輕搖頭,緩緩解釋:「他並非只因對方是舊友,但凡遇見身陷困境之人,他都會傾力相助。」
「呵。」萬丈龍我滿臉不屑,「他真當自己是普渡眾生的聖人?未免太過可笑。」
在他的認知里,旁人的苦難與自己毫無干係,這般無私付出,純粹是自討苦吃。他從未知曉,正是江瀾這份純粹的善意,才讓他數次從浮士德的追殺中僥倖活命。
「你誤會他了。」石動惣一眼色深沉,輕聲道,「他喪失過往記憶,連自身來歷都無從知曉,心底始終充斥著不安與茫然。正因如此,他才刻意塑造出心懷善意、挺身而出的理想人設。」
「可這份由本心而生的善意與溫柔,從來都不是偽裝。」
「只是嘗遍人間溫暖與慈悲的他,也獨自揹負著無人能懂的孤獨與彷徨。」
與此同時,江瀾經由冰室幻德的告知,徹底知曉了星雲氣體的秘密。
掌握關鍵線索後,他即刻折返納西塔咖啡廳。
此時的萬丈龍我正在店內徒手做著伏地挺身,消磨心緒。
「喂,蠢猩猩。」江瀾開口喚道。
萬丈龍我動作一頓,轉頭怒視:「你說誰是蠢猩猩?」
江瀾沒有理會他的怒意,徑直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振奮:「我找到浮士德基地的線索了。」
方才還滿心戾氣的萬丈龍我瞬間神色一轉,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激動:「真的?幹得好!」
這突如其來的和解與默契,讓一旁的石動美空與瀧川紗羽皆是愕然側目,全然沒料到二人的矛盾會消解得如此迅速。
江瀾調出天空之壁的相關資料,正色講解:「天空之壁會持續外泄星雲氣體,這種氣體注入人體後,會強制誘發細胞異常分裂,這也是猛擊者誕生的根源。」
「換言之,星雲氣體就是猛擊者的核心構成成分。」
萬丈龍我神色驟然凝重,沉聲開口:「我的體內,也潛藏著這種氣體。」
江瀾並未糾結於此,繼續梳理線索:「浮士德的隱秘基地,大機率就藏在星雲氣體外泄的地下區域。」
「可那片區域必然守衛森嚴,我們很難潛入。」萬丈龍我皺眉擔憂。
江瀾揚唇淺笑,指尖點向地圖一處隱秘點位:「我查到了一處氣體外泄的裂縫,那裡是絕佳突破口。」
「那不是禁區嗎?想必兇險萬分。」石動美空輕聲提醒,眼底滿是擔憂。
萬丈龍我眼神驟然堅定,語氣果決:「就算是龍潭虎穴,我們也必須去闖。」
次日清晨,二人換上工裝,肩扛工具,藉著偽裝大大方方逼近禁區,隨後迅速隱匿到角落隱蔽身形。
沉寂片刻,萬丈龍我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彆扭的愧疚:「之前立彌的事,是我不對,對不起。」
江瀾淡淡一笑,從容回應:「你真正需要道歉的,從來不是我。」
說罷,他開啟揹包,一隻小巧的機械小龍從中騰空飛出,盤旋在萬丈龍我身側。
「這個留給你。」江瀾挑眉,「算是盯著你的監視器,免得你再肆意妄為。」
萬丈龍我瞥了眼身側飛舞的機械小龍,滿臉嫌棄,卻也沒有出言推開。
二人褪去工裝偽裝,身形一閃,悄然朝著星雲氣體泄露的核心區域潛行而去。只要順著這處裂縫深入,大機率就能直通浮士德的地下基地。
可抵達目的地後,二人卻發現,這處氣體裂縫的盡頭,竟是一條封閉死路。
「現在怎麼辦?」萬丈龍我看向江瀾,面露焦灼。
「無路可走,便親手開出一條路。」
江瀾抬手取出Build驅動器,迅速組裝能量瓶,完成變身。
GORILLAMOND!
大猩猩鑽石形態——
形態切換完畢,江瀾迅速撥動驅動器搖杆,蓄力開啟必殺技。
READY-GO!
預備-上——
VORTEX-FINISH!
渦流終結——
YEAH!
必殺之力傾瀉而出,腳下地面瞬間被鑽石化,堅硬的岩層寸寸龜裂、轟然崩裂。
伴隨著一聲轟鳴巨響,地面塌陷出一條深邃的地下通道,江瀾與萬丈龍我順勢墜落而入。
暗處觀戰的眾人皆是瞠目結舌,從未見過這般粗暴直接的開路方式。
唯有熟知猩鑽形態戰力的人心知肚明,這一形態足以弒神破壁,區區開路,不過是舉手之勞。
落入地下通道後,萬丈龍我瞬間熟稔地辨認起周遭路況。他昔日從浮士德基地出逃時,便走過這條密道,對此處地形遠比江瀾熟悉。
「就是這條路!」
萬丈龍我抬手示意,率先邁步前行,領著江瀾朝著浮士德核心基地縱深推進。
二人一路潛行深入,不多時,前方出現了值守的浮士德機械兵,盡頭便是一處密閉實驗室。
「前面就是他們的人體實驗基地。」萬丈龍我壓低聲音提醒。
江瀾頷首,即刻切換為忍者坦克形態,伺機待命。
萬丈龍我心領神會,徑直縱身衝出,主動現身挑釁,吸引所有機械兵的火力。
「喂!你們這些傢伙,到底在背地裡搞什麼勾當!」
所有值守機械兵的注意力瞬間被萬丈龍我牢牢吸引,全然未曾察覺,一道身影已然悄然繞至後方。
江瀾趁其不備,迅捷出手,幾招利落便放倒所有守衛,掃清前路障礙。
二人並肩突進,一路暢通無阻,成功闖入了浮士德隱秘的人體實驗基地內部。
基地內,悽厲的求救聲此起彼伏。數名戴著防毒面具的科學家,正對著無辜的受害者開展殘酷的人體實驗,場面令人髮指。
「終於找到了。」萬丈龍我眸光發冷,周身戾氣翻湧。
江瀾同步解除變身,望著眼前熟悉又殘酷的場景,低聲呢喃:「我當初,就是在這裡遭遇的實驗……」
積壓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萬丈龍我跨步上前,對著一眾科學家厲聲怒吼:「指使鍋島的人到底是誰?!陷害我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他眼底赤紅,怒意攀升至頂點,周身氣場兇悍逼人。
就在此時,一道冷冽的暴喝驟然響徹實驗室,打斷了萬丈龍我的質問。
「聒噪!對客人這般無禮,成何體統。」
血潛的身影驟然浮現,目光淡漠地掃過驚慌失措的一眾科學家,氣場壓迫全場。
萬丈龍我驟然轉頭,緊盯來人:「你是誰?」
血潛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目光玩味地落在他身上:「別亂動,你可是難得的珍貴實驗樣本,我可捨不得傷你。」
「樣本?你開什麼玩笑!」
萬丈龍我怒極攻心,全然不顧敵我差距,徑直揮拳朝著血潛衝殺而去。
可二者實力差距懸殊,他的攻勢被血潛輕易化解、制服。一枚特製毒液針劑瞬間刺入他的體內,冰涼的藥液快速蔓延全身。
「我都說了,別亂動。」
毒液發作迅猛,萬丈龍我渾身僵直,重重倒落在地,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痛苦不堪。
「萬丈!」江瀾瞳孔驟縮,厲聲呼喊,神色瞬間凝重到了極致。
血潛垂眸看著地上掙扎的萬丈龍我,語氣帶著幾分惋惜:「真是可惜了。」
話音一轉,他緩緩抬眼,冰冷的視線牢牢鎖定江瀾,笑意幽深:「不過無妨,我這裡,還有另一個珍貴的樣本。」
江瀾心頭一震,臉色劇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隱匿觀戰的眾人此刻亦是心神巨震,滿堂譁然。
江瀾也是實驗樣本?!
疑惑、震驚、錯愕交織蔓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定格在畫面之中。
隨著血潛的話語即將揭曉,塵封的真相,終於在此刻緩緩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