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鷲尾雷重重砸落地面,周身裝甲盡數消散,被迫解除變身,回歸人類形態。他強忍傷勢,將手中的能量瓶拋向兄長鷲尾風。
鷲尾風精準接住能量瓶,迅速將其嵌入星雲煙霧槍,即刻完成變身,化作地獄戰士,氣勢凜冽。
瞬息之間,江瀾與萬丈龍我雙雙上前,與鷲尾風展開激烈纏鬥。另一邊,猿渡一海則獨自牽制著兩名機械兵。可這兩名機械兵防禦力極強、攻勢刁鑽,纏鬥許久依舊未能被徹底擊潰,極為難纏。
激烈的戰局持續推進,周遭密閉的塔內牆體忽然泛起微光,緩緩消融瓦解。
轉瞬之間,原本封閉的魔塔空間徹底消失,眾人身形一晃,盡數被強制轉移至室外的沙灘之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們怎麼突然到了外面?」
這般變故如同憑空變幻的戲法,令人猝不及防。
「難道這也是潘多拉魔盒的力量嗎?」
江瀾、萬丈龍我與猿渡一海三人面面相覷,心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
就在沙灘激戰落幕、眾人驚疑不定的同時,納西塔咖啡店的研究室內,另一番隱秘的調查正在悄然進行。
石動美空與瀧川紗羽相對而坐,二人正深入探究著萬丈龍我塵封的身世秘密。
「我此前多方走訪調查,試圖打探萬丈的過往,可所有人都對此諱莫如深,閉口不談。」瀧川紗羽沉聲說道,「我別無他法,只能調取了當年的婦產科檔案。」
「結果我發現,萬丈的相關資料,曾被錄入難波重工綜合科學研究所的檔案之中,他從出生起,便是研究所的實驗物件!」
石動美空聞言瞳孔微縮,滿臉錯愕,全然不敢相信這個驚人的真相。
瀧川紗羽隨即繼續道出塵封的往事:「十年前,載人探測器成功登陸火星,而在二十三年前,更早的無人探測器便已完成火星著陸與返航任務。」
「當年那台無人探測器返回櫻花島時,負責現場警衛工作的,正是萬丈的母親。」
「執勤途中,她毫無徵兆地驟然昏厥,送往醫院檢查後,眾人發現她已然懷有一月身孕。」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她的昏厥是孕期反應所致,可僅僅一個月後,腹中胎兒便順利降生,且體魄康健、毫無異樣。」
「這個打破常理降生的孩子,便是萬丈龍我。」
聽聞這番顛覆認知的真相,石動美空徹底瞪大雙眼,心神巨震。懷胎兩月便順利產子,這般違背生理常理的事情,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懷胎兩月便降生,這根本不可能……」石動美空喃喃自語,滿是恍惚。
知曉她難以接受這離奇的真相,瀧川紗羽隨即從包中取出隨身碟與膝上型電腦,準備調出留存的證據資料。
畫面流轉,視線重新切回沙灘戰場。
就在化身地獄戰士的鷲尾風逐漸落入下風之際,空間陡然扭曲,冰室幻德的身形憑空傳送而至。
見他現身,萬丈龍我眼底瞬間燃起怒火,不假思索便全速衝殺而去。
與此同時,冰室幻德即刻完成變身,化作惡霸形態,直面來襲的萬丈龍我。
砰砰砰!
拳腳交鋒的脆響接連炸響,二人瞬間展開凌厲的近身纏鬥。
「你的實力,又變強了不少。」纏鬥之間,冰室幻德不由得感慨萬丈龍我驚人的成長速度。
「少廢話!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對香澄做的一切!是你害死了香澄!」萬丈龍我怒火滔天,厲聲怒吼,拳勢愈發狂暴。
「你的極致憤怒,正是血潛想要的結果。」冰室幻德語氣淡漠,緩緩道出真相,「激發你的情緒、助推你突破變強,本就是血潛的目的。」
「想要提升危險等級,便需要將自身情緒極致爆發,所以……香澄,成了這場蛻變的犧牲品。」
這番話語如驚雷炸響,萬丈龍我周身的動作驟然僵住,整個人怔在原地,滿心悲憤與錯愕。
「原來……這一切都是血潛在幕後操縱!」
極致的悲憤與恨意徹底席捲心神,萬丈龍我仰天怒嘯一聲,拳面驟然匯聚起洶湧狂暴的能量,再度朝著冰室幻德猛衝而去。
望著他極盡狂暴的模樣,冰室幻德無奈輕嘆,隨即掌心同樣凝聚起磅礴能量。
轟!!
不等萬丈龍我近身,冰室幻德率先發難,一記蘊含磅礴力量的重拳精準轟在他的身軀之上。
劇烈的爆炸聲轟然響起,刺眼的能量光團炸開。萬丈龍我周身的騎士裝甲寸寸碎裂,化作點點金光飄散在空中,被迫解除變身,回歸人類形態。
擊潰萬丈龍我後,冰室幻德收勢駐足,並未繼續出手。
一旁纏鬥的江瀾見此情景,心中驟然焦灼,生怕冰室幻德再度發難傷害萬丈龍我。
情急之下,江瀾即刻召喚出滿裝能量瓶爆破劍,切換為槍形態,嵌入兩枚滿裝能量瓶。
滋滋滋——
濃郁的能量在槍口飛速匯聚,迸發刺耳的電流嗡鳴。
轟!
江瀾扣動扳機,凝聚成型的能量炮轟然射出,精準命中鷲尾風,瞬間將其擊潰,打回人類形態。
解決掉眼前的威脅,江瀾迅速切換雙兔形態,全速朝著冰室幻德衝殺而去。
可冰室幻德並無戀戰之意,反而伸手拉住衝來的江瀾,俯身湊近他耳邊,低聲道出驚天秘聞。
「你聽好,如今西都的首相早已不是御堂,而是由難波偽裝而成的傀儡。」
突如其來的真相讓江瀾渾身一震,滿臉難以置信。
緊接著,冰室幻德將自己知曉的所有隱秘內情,盡數低聲告知江瀾。
而經歷此戰蛻變、解鎖全新力量的萬丈龍我,也即將迎來屬於自己的全新形態——克羅茲熔岩形態!
冰室幻德悄悄告知江瀾,如今的御堂真身,乃是難波喬裝假扮。
另一側,方才被江瀾擊潰倒地的鷲尾風,正強忍傷勢,掙扎著意欲起身。
為掩人耳目,不讓鷲尾風察覺自己已然泄密,冰室幻德順勢俯身,將江瀾按在沙灘之上,藉著肢體接觸的遮擋,壓低嗓音,繼續對著江瀾急促低語。
「我原本只想借潘多拉魔盒的力量統一這個國家,可難波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他妄圖憑藉魔盒的力量,掌控整個世界!」
「你必須在他開啟潘多拉魔盒之前,將魔盒奪下!」
「我的體內被植入了控制晶片,但凡我有半分異動,便會被對方遠端操控處決!」
「聽懂了,就對我出手,給我最後一擊。」
話音落盡,江瀾沒有絲毫遲疑。他抬手握緊滿裝能量瓶爆破劍,劍光凜冽,徑直劈向身下的冰室幻德,凌厲的一擊瞬間擊碎其變身裝甲,將他強行打回人類本體。
同一時刻,猿渡一海也終結了戰局,重拳轟然落下,將剩餘兩台機械兵徹底擊毀、炸成碎片。
黃沙翻湧間,一道詭異的傳送門驟然浮現於沙灘之上,白光吞吐,瞬間將鷲尾兄弟二人盡數吞噬帶走。
天地散盡異動,整片沙灘,唯獨留下了孤身一人的冰室幻德。
他靜靜躺臥在微涼的沙灘上,面色沉鬱,眼底盛滿了無盡的落寞與頹然。
江瀾駐足回望,望著狼狽落魄的冰室幻德,心頭微動,遲疑片刻,最終還是轉身,帶著萬丈龍我與猿渡一海,轉身離開了這片海灘。
【冰室幻德這是要洗白了?他為什麼突然把這些秘密告訴江瀾?】
【看他如今這般模樣,倒也著實可憐。】
【想來他亦是身不由己,心繫東都,卻性命被難波牢牢攥在手中,半點不由己。】
【他與他父親的追求全然不同。其父畢生所求為世間和平,而他野心直白,只求一統國家,登臨權力巔峰。】
【縱然野心勃勃,可比起妄圖掌控世界的難波,終究是小巫見大巫。】
……
畫面倏然一轉,場景切換。
江瀾、萬丈龍我與猿渡一海三人,已然踏入肅穆幽深的潘多拉魔塔內部。
「難波會長,竟然一直偽裝成御堂的模樣?」萬丈龍我沉聲開口,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沒錯,方才冰室幻德親口告知於我。」江瀾沉聲回應。
「可他為何要突然背叛難波,將這些真相悉數告知我們?」猿渡一海眉頭緊鎖,滿心疑惑。
三人並肩前行,低聲探討著方才冰室幻德吐露的驚天秘密,氣氛愈發凝重。
前路蜿蜒縱深,就在三人穩步前行之際,通道驟然抵達盡頭,一堵厚重堅硬的石牆突兀橫亘眼前,徹底斷絕了前行的道路。
正當三人凝神觀察牆體結構之時,堅硬的石牆忽然震動起來。整塊牆面如同拆解的積木一般,一塊塊悄然沉降、滑移,盡數嵌入兩側的石柱縫隙之中。
牆體緩緩褪去,後方隱藏的密室場景,徹底展露在三人眼前。
血潛慵懶地倚躺在地面,姿態閒適散漫。其身後方立著一方古樸石桌,桌上靜靜陳列著那件足以顛覆世界的秘寶——潘多拉魔盒。
「你們總算如期而至。」
血潛抬眼,目光戲謔,抬手指向身後的潘多拉魔盒。
「你們苦苦追尋的,不就是此物嗎?」
「而我想要的,是你們手中的滿裝能量瓶。只要集齊能量瓶,我便能徹底開啟這潘多拉魔盒。」
「這一刻,我已然期待許久了。」
血潛話音剛落,密室地面驟然亮起兩道猩紅紋路,兩方巨大的黑色方塊破土而出,通體縈繞著危險的紅光。
方塊緩緩開啟,兩道猙獰的身影從中赫然現身——兩台毫無生機的猛擊者,分別是壓縮猛擊者與強壯猛擊者。
大敵當前,三人不再遲疑,同步取出滿裝能量瓶,完成變身適配。
變身光影散盡,江瀾與猿渡一海身形疾閃,即刻上前,與兩台猛擊者纏鬥在一起。萬丈龍我則駐足原地,身軀緊繃,眸光冰冷死死鎖定前方的血潛,周身戾氣翻湧。
「這是難波重工研發的最新戰力兵器,是徹底剝離人類實體的克隆猛擊者,毫無痛覺,不知疲憊。」
「那麼,屬於我的好戲,也該開場了。」
言罷,血潛緩緩起身,周身驟然暴漲出一層暗沉的血紅光芒。
光暈斂去的瞬間,他周身縈繞起刺骨寒意,凜冽的壓迫感席捲整間密室,令人不寒而慄。
積壓的恨意徹底爆發,萬丈龍我眸色驟沉,裹挾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全速沖向血潛。
沉悶厚重的裝甲碰撞聲接連炸響,迴蕩在密閉的魔塔密室之中。
此前冰室幻德的話語此刻在萬丈龍我腦海中反覆迴響——香澄當年慘遭人體實驗,全然是血潛一手策劃的陰謀。
滔天恨意徹底席捲心神,他每一拳轟出,都傾盡全身氣力,裹挾著無盡的憤怒與不甘。
「所謂的蒸汽系統變身,不過是我刻意展露的偽裝罷了。」
「僅憑你如今的實力,還遠遠傷不到我。」
血潛從容周旋,輕鬆招架著萬丈龍我的猛攻,語氣滿是不屑與輕蔑。
另一側,江瀾與猿渡一海的戰局同樣陷入僵局。二人的常規攻勢落在克隆猛擊者身上,竟如同石沉大海,掀不起半點波瀾。
即便是江瀾揮動滿裝能量瓶爆破劍傾力劈砍,凌厲的劍光落在猛擊者堅硬的軀體之上,也無法造成分毫有效傷害。
「倒是忘了提醒你們。」
纏鬥之中,血潛竟仍有餘力分心開口,語氣戲謔至極。
「這兩台克隆猛擊者無痛無覺,不知疲倦,只會戰鬥至徹底損毀的那一刻。」
這般遊刃有餘的姿態,盡顯掌控全域性的傲慢,壓迫感撲面而來。
江瀾聞言心頭一震,不敢耽擱,迅速抽出雙兔能量瓶,瞬間切換雙坦戰鬥形態,全力備戰。
而另一邊的萬丈龍我,已然在血潛的周旋攻勢下節節敗退,氣息紊亂、渾身疲累。
藉助潘多拉魔盒加持力量的血潛,戰力早已今非昔比,實力暴漲至極為恐怖的地步。
「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當初刻意抓走香澄,讓她承受那般殘酷的人體實驗,就是為了磨礪、催生我的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