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來實力神秘、穩壓眾人的血潛,此刻竟被萬丈龍我碾壓至此,狼狽不堪。
賽場中央,萬丈龍我周身岩漿餘熱未散,縷縷白煙不斷從裝甲縫隙中升騰而出。他佇立原地,身軀微微顫抖,目光死死盯著倒地的血潛,周身氣氛一時沉寂。
就在眾人以為他是激戰過後心神激盪、殺紅眼之際,萬丈龍我驟然繃不住,狼狽地蹦跳起來,痛苦大喊:「好燙!好燙!太熱了!簡直要燙死我了!」
全場瞬間寂靜,隨即響起一陣哭笑不得的譁然。原來方才的顫抖,並非戰意沸騰,而是承受不住熔岩形態的極致高溫,被燙得難以支撐。
「萬丈!別耽擱!快去奪取潘多拉魔盒!」
江瀾的呼喊聲適時從一旁傳來,打斷了萬丈龍我的掙扎。
聞言,萬丈龍我咬牙強忍著渾身灼燒的劇痛,一蹦一跳地朝著潘多拉魔盒的方向衝去。
「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潘多拉魔盒,你們休想拿走!」
瀕臨絕境的血潛驟然掙扎著爬起身軀,手中緊握蒸汽煙霧槍,槍口死死對準疾馳的萬丈龍我,蓄勢待發。
而此刻,萬丈龍我的雙手已然穩穩觸碰到潘多拉魔盒的表層。
轟!!
兩道巨型石柱驟然從地面破土而出,精準夾擊,死死鎖住了血潛的身軀。
「啊——!!」
劇烈的擠壓之力驟然爆發,血潛身上瞬間迸出密集的火星,劇痛讓他失聲慘叫,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徹底失去了阻攔的能力。
萬丈龍我順勢發力,穩穩將潘多拉魔盒抱入懷中。
就在魔盒入手的瞬間,整座潘多拉魔塔驟然異動,四周堅硬的牆壁開始緩緩移動、扭曲、重塑,整座高塔的形態正在悄然改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萬丈龍我瞬間愣住,茫然地環顧四周,滿臉錯愕,全然不曾知曉,魔塔異動的根源,正是自己手中的潘多拉魔盒。
一旁的江瀾瞳孔驟縮,心中滿是震驚與疑惑。他死死盯著懷抱魔盒的萬丈龍我,百思不得其解——為何萬丈龍我能夠催動潘多拉魔盒的力量?
短暫的錯愕過後,萬丈龍我猛然想起暈倒在地的猿渡一海,當即快步衝上前,一手緊抱著潘多拉魔盒,一手費力扛起昏迷的猿渡一海。
「喂!笨蛋海,趕緊起來!」
他嘴裡嘟囔著抱怨,動作卻極為穩妥,扛著猿渡一海,與江瀾一同朝著塔外撤離。
就在三人急速撤離之際,身後忽然傳來血潛虛弱沙啞的聲音,字字清晰,直擊人心:「容器……終於徹底成型了。接下來,只需集齊終極驅動器,一切便萬事俱備。」
江瀾腳步驟然頓住,心頭疑雲翻湧不止。他回頭望去,看著奄奄一息的血潛,無數念頭飛速閃過。
容器?
難道……萬丈龍我,就是血潛一直尋覓、暗中培養的容器?
他的終極目的,是奪取萬丈龍我的身軀?
賽場觀眾亦是全場譁然,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隱秘真相徹底震撼,議論聲此起彼伏。
「發什麼呆!快走!」萬丈龍我的呼喊聲將江瀾從沉思中拽回。
江瀾壓下心中所有疑惑,不再停留,快步跟上萬丈龍我的腳步,一同帶著昏迷的猿渡一海衝出重圍。
方塊光影淡淡消散,三人的身形徹底顯露在平地之上。
此刻,肩頭的顛簸讓猿渡一海緩緩睜開雙眼,他茫然地環顧四周,低聲呢喃:「這裡是哪裡?」
見他甦醒,萬丈龍我立刻湊上前,晃了晃手中的熔岩拳套,滿臉得意地炫耀:「搞了半天你居然沒看到!我剛剛的克羅茲熔岩形態,簡直無敵,超強的!」
猿渡一海無奈挑眉,語氣平淡敷衍:「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喂!你這什麼態度!別忘了剛剛是誰救了你!」
話音落下,萬丈龍我當即不樂意了,上前與猿渡一海嬉笑打鬧、相互拉扯,方才激戰的凝重氛圍一掃而空。
唯獨江瀾佇立一旁,心緒依舊沉陷在方才的震撼之中,眉頭微蹙,低聲自語:「為什麼……萬丈龍我能夠催動潘多拉魔盒的力量?」
台下觀眾早已猜出些許端倪,紛紛猜測,這一切的根源,或許是萬丈龍我體內與生俱來的外星遺傳基因,正是這份特殊的體質,讓他擁有了操控潘多拉魔盒的資格。
………………
場景切換,納西塔咖啡店研究室。
石動美空與瀧川紗羽正並肩端坐,專注翻閱著塵封已久的資料,螢幕上密密麻麻,盡數是關於萬丈龍我幼年時期的研究記錄。
忽然,瀧川紗羽瞳孔一縮,指尖定格在螢幕的一行字跡上,語氣滿是震驚:「美空,你快看!當年負責萬丈龍我專項研究的負責人……是葛城忍!」
石動美空驟然抬眸,眼底寫滿難以置信,輕聲呢喃:「葛城忍……那不是江瀾的父親嗎?」
江瀾與萬丈龍我、猿渡一海三人成功奪回潘多拉魔盒後,即刻將這件足以撼動世界的秘寶護送回東都政府官邸,交由冰室泰山妥善保管。
「潘多拉魔盒蘊藏著足以顛覆天地的恐怖力量。僅僅是溢位的一絲餘力,便足以引發大規模地殼變動,鑄就巍峨聳立的潘多拉魔塔!」
江瀾神色肅穆,目光堅定地望向冰室泰山,語氣鄭重懇切:「懇請閣下以此為談判籌碼,終結這場無休止的戰亂。」
冰室泰山面色沉冷,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悅:「我知曉了。」
話音稍頓,他話鋒一轉,態度強硬:「但政府方面,絕不認可你此次擅自行動。」
江瀾瞬間瞭然對方沉臉的緣由,坦然一笑,並無半分侷促與介意:「我明白,所有罪責皆由我一人承擔,此番行動皆是我的自作主張。」
就在二人於官邸室內對峙交談之際,外廳的沙發上,猿渡一海正慵懶休憩。
擱置在桌面的手機,驟然響起一陣急促的來電鈴聲。
聽見鈴聲的瞬間,猿渡一海眼中閃過一抹狂喜,心中下意識認定是石動美空打來的電話,口中低呼一聲:「小美!」
他立刻直起身軀,快步拿起手機,可當看清螢幕畫面的那一刻,眼底的雀躍瞬間盡數褪去,滿心期待盡數落空。
螢幕之上,赫然顯示著一串未知號碼。
猿渡一海指尖微頓,遲疑片刻後,終究還是按下了接聽鍵,沉聲發問:「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冷靜且陌生的男聲,不帶絲毫情緒:「我是難波重工的內海成彰,我有一筆交易,想和你談一談。」
聞聲剎那,猿渡一海神色驟沉,心頭猛地一緊,濃烈的不安席捲全身。他太清楚難波重工的行事作風,對方驟然找上門,絕無好事。
無需多思,他便已然猜到,定然是難波重工再度挾持了他的同伴,以此作為要挾的籌碼。卑劣的手段讓他心頭怒火翻湧,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死死壓下滿腔戾氣,靜待對方的下文。
畫面倏然流轉,場景切換。
江瀾與萬丈龍我一同回到了納西塔咖啡店。
吧檯前,石動美空與瀧川紗羽並肩而坐,二人皆是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周身縈繞著一層壓抑的氛圍。她們心中藏著萬丈龍我的身世秘密——那超乎常人的外星遺傳基因,斟酌許久,始終不知該如何開口,告知這個殘酷的真相。
「我們回來了!」萬丈龍我推門而入,爽朗的聲音打破店內的沉寂。
瀧川紗羽抬眼望去,見歸來的只有二人,當即出聲詢問:「阿海呢?」
「他主動留下駐守官邸,負責看護潘多拉魔盒。」萬丈龍我隨口應答,隨即徑直走進吧檯內側,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先不說他了,我快餓死了,還有泡麵嗎?」
說罷,他便俯身翻找,在吧檯內側忙碌起來,一心尋覓著泡麵的蹤跡。
見萬丈龍我無暇他顧,正是絕佳時機,瀧川紗羽立刻抱著膝上型電腦走到江瀾身前,壓低聲音,神色鄭重地低語:「我查到萬丈的身世真相了。」
話音落下,她點開電腦中儲存的萬丈龍我幼年資料,將螢幕轉向江瀾。
江瀾俯身細看,螢幕上的每一行文字、每一條記錄,都不斷衝擊著他的認知,讓他瞳孔微縮,滿臉震驚,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
就在他凝神細讀之時,身後傳來萬丈龍我的聲音:「江瀾,你要不要也吃泡麵?」
此刻的江瀾全然沉浸在資料的震撼之中,絲毫沒有聽見對方的問話。
隨著資料越看越完整,心中的震撼愈發濃烈,江瀾驟然抬頭,望向正提著熱水準備泡麵的萬丈龍我,脫口而出:「萬丈,這份資料顯示,你根本不是人類!」
一語落地,滿堂寂靜。
石動美空與瀧川紗羽渾身一僵,瞬間被這句話驚得心頭一顫。二人斟酌猶豫了整整一天,費盡心思都沒想好如何委婉告知真相,萬萬沒想到江瀾竟如此直白地脫口而出。
而正在注水的萬丈龍我更是心神巨震,驟然失神,滾燙的熱水徑直澆落在他的手背上。
突如其來的刺痛與真相的衝擊交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徹底懵在原地。
店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尷尬與壓抑交織,讓人無從開口。
半晌,萬丈龍我才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情緒劇烈起伏,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與激動,厲聲反駁:「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真的要相信這些無稽的資料?」
「有一點足以佐證真相。」江瀾神色認真,語氣篤定,「我們所有人觸碰潘多拉魔盒,都不會產生任何異動,但你不同。你身上的力量,和血潛的外星力量同源。」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擊碎了萬丈龍我的僥倖,他身形微僵,眼底的慌亂愈發濃重,低聲呢喃著自我慰藉:「老闆的力量是在火星獲取的,那我的力量……應該是人體實驗催生的特殊能力,一定是這樣。」
「不可能。」江瀾直接否決,字字清晰,直擊真相,「你母親懷胎僅兩月便生下了你,這一點本身就違背常理。你幼時與常人無異,只是因為出生瞬間,你體內的外星生命體力量被暫時重置。」
他頓了頓,看著神色愈發黯淡的萬丈龍我,繼續說道:「但你近期的危險等級在飛速攀升,這足以證明,你大機率根本不是藍星人類。」
一字一句,盡數擊碎萬丈龍我的自我欺騙。
他周身的氣息驟然沉了下來,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愈發沉重,長久的沉默籠罩其身。
許久,他才抬起頭,臉色陰沉可怖,語氣帶著偏執的抗拒:「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完全聽不懂。」
話音落下,他猛地合上膝上型電腦,隨手將電腦丟在吧檯,不再看眾人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納西塔咖啡店,落寞的背影透著無盡的掙扎與痛苦。
就在電腦即將摔落地面的瞬間,瀧川紗羽快步上前,俯身穩穩接住,堪堪保住了裝置。看著空蕩蕩的店門與少年決絕離去的背影,江瀾、石動美空二人皆是無言以對,滿心無奈。
此刻,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靜待萬丈龍我自我消化這份殘酷的真相,慢慢接受自己的宿命。
夜色漸沉,夜幕籠罩整座城市。
清冷的溪流邊,晚風微涼,吹動岸邊草木。萬丈龍我孤身佇立欄杆旁,望著潺潺流水,怔怔出神,心底的波瀾久久無法平息,身世的枷鎖牢牢困住了他的思緒。
同一時刻,東都政府官邸之內,猿渡一海亦是心緒紛亂,備受煎熬。
白日裡內海成彰的交易條件,一遍遍在腦海中迴蕩,折磨著他的心神。對方的要求極為苛刻:想要解救被挾持的同伴,就必須交出潘多拉魔盒與專屬能量瓶。
一邊是相伴多年、生死與共的摯友同伴,是割捨不下的情誼;一邊是萬千無辜民眾的性命,是不容背棄的大義。
兩難的抉擇撕扯著他的內心,無盡的痛苦與掙扎縈繞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