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江瀾驟然出聲叫停,目光死死鎖定螢幕上的驅動器構造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這個結構設計,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凝神緊盯螢幕,細細拆解、比對進化驅動器的內部構造,思緒飛速運轉。片刻後,視線驟然偏移,落在了一旁石動美空專屬的淨化能量瓶艙室上。
心底一個大膽的猜測悄然滋生——莫非這看似普通的淨化艙室,與進化驅動器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
場景切換,西都,重刑監獄深處。
夜色深沉,整座監獄沉寂無聲,牢房之內更是一片昏暗。冰室泰山獨坐於床沿,眉心緊鎖,滿心憂慮鬱結不散,縱使夜深人靜,也毫無半分睡意。
寂靜被驟然打破,腳步聲由遠及近。冰室幻德緩步走來,抬手舉槍,精準擊碎牢門的鎖扣。
「出來,快走。」他語氣急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決絕。
「父親,你秉持的理念,根本無法統一國家,這便是我創立浮士德的初衷。」
「我所求的,從來都是一個無邊界、人人皆能安穩度日、笑語常伴的國度。」
「可一路走來,欲望逐漸裹挾了我,讓我一步步偏離本心,早已無法回頭。」
「所以,這份統一大局的重任,只能託付於你。」
冰室幻德神色落寞沉鬱,字字懇切,將心底的執念與遺憾盡數道出。
冰室泰山邁步走出囚籠,望著眼前幡然醒悟卻深陷泥沼的兒子,眼底滿是欣慰與心疼,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父子二人不再多言,轉身快步下樓,準備脫身離去,卻在樓道轉角,迎面撞上了前來堵截的內海成彰。
內海成彰身側,佇立著一具無實體的強壯猛擊者,漆黑的軀體透著凜冽的壓迫感。
「真是可笑,你竟做出這般愚蠢之舉。」內海成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冷冷看向冰室幻德。
「真正愚蠢的是你!」冰室幻德雙目赤紅,厲聲怒斥,「你明知難波的所作所為皆是謬誤,卻甘願被其洗腦,深陷桎梏、無法掙脫!」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內海成彰最隱晦的痛處,瞬間引燃了他的怒火。他臉色驟沉,惱羞成怒地掏出遙控器——那枚能夠操控冰室幻德體內植入晶片的裝置。
「給我住口!」
伴隨著一聲怒吼,內海成彰猛地按下按鍵。剎那間,刺眼的電流瞬間席捲冰室幻德全身,劇烈的麻痺痛感席捲四肢百骸,讓他身軀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內海成彰面露得意,緩步上前,抬腳重重踩在冰室幻德的身軀之上,姿態囂張又卑劣。
就在此時,一旁的冰室泰山驟然上前,發力將內海成彰狠狠撞飛出去。
遙控器脫手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冰室幻德強忍周身劇痛,俯身撿起地上的遙控器,狠狠砸向地面,將其徹底損毀。他撐著地面迅速起身,利落取出擠壓驅動器與配套能量瓶,完成裝填與變身。
漆黑的戰甲覆體,假面騎士惡霸形態登場,凜冽的戰力氣場瞬間鋪開。
方才還囂張跋扈的內海成彰,見狀瞬間臉色煞白,周身氣焰盡數消散,嚇得渾身僵硬,狼狽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螢幕前的觀眾目睹全程,無不心生厭惡,對內海成彰的卑劣行徑唾棄至極。眾人紛紛感慨,若是此人現身眼前,早已被萬千非議淹沒。
絕境之中,內海成彰猛然想起隨行的猛擊者,慌忙嘶吼下令:「快!給我上!擊殺他!」
接到指令的猛擊者驟然暴起,攜著凌厲攻勢直衝上前,與冰室幻德纏鬥在一起。
數個回合交鋒,冰室幻德從容拆解對方攻勢,抓住破綻果斷壓下驅動器扳手。磅礴的黑暗能量匯聚於拳鋒,凝聚出極具破壞力的一擊,狠狠砸向猛擊者。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驟然響起,猛擊者根本無力抵擋這股力量,身軀瞬間炸裂,化作點點星火,消散殆盡。
觀眾見狀紛紛感嘆,縱使冰室幻德的新手優勢已然褪去,自身強悍的戰力依舊毋庸置疑。
內海成彰怔怔望著眼前一幕,看著強悍的猛擊者竟撐不過數回合便被徹底擊潰、化為飛灰,心底的恐懼徹底蔓延開來。他連連後退,喉結不停滾動,冷汗浸透衣衫,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冰室幻德乘勝追擊,步步緊逼,威壓層層遞進,徹底鎖死對方退路。
可就在勝負將分之際,冰室幻德周身驟然再起電流,劇烈的電擊再度侵襲全身。他咬緊牙關強行支撐片刻,終究難以抗衡晶片的強制反噬,被迫解除變身,褪去騎士形態,狼狽地俯臥在地,身軀因劇痛微微顫抖。
「真是可惜啊。」
一道戲謔的聲音驟然從監獄二樓傳來,清冷又輕蔑。
冰室幻德艱難抬眸,只見血潛慵懶倚靠在二樓護欄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遙控器,居高臨下地戲謔注視著狼狽的他。
見到靠山現身,原本驚恐不已的內海成彰瞬間底氣暴漲,連忙整理好凌亂的衣衫,神色再度變得囂張,反手控制住了一旁的冰室泰山。
狗仗人勢的卑劣姿態,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令人不齒。
血潛縱身一躍,從二樓飄然落地,緩步走到冰室幻德身前,抬腳輕踹了一下他的身軀,語氣滿是嘲弄:「真可惜,你的性命與命運,從來都攥在我的手裡。」
說罷,他示意內海成彰押解冰室泰山,二人轉身離去,只留冰室幻德獨自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冰室幻德指尖顫抖,撿起那枚早已被砸碎的遙控器,掌心死死攥緊,眼底翻湧著不甘、憤怒與無力。
螢幕前的彈幕徹底刷屏,滿是對內海成彰的怒斥與鄙夷。
「內海這簡直就是條趨炎附勢的狗!純粹的狗仗人勢!」
「真的看膩了他這副嘴臉,沒實力還愛裝腔作勢,有人撐腰就囂張,沒人立馬認慫!」
「沒那個本事就別硬裝,欺軟怕硬、卑躬屈膝,屬實廢人一個!」
這麼一對比,就連陰狠的難波重三郎,都比他讓人順眼幾分。
…………
畫面流轉,記憶回溯。
納西塔咖啡店的研究室內,氣氛全然不同。
江瀾正俯身拆解著淨化能量瓶的艙室,動作乾脆利落,一件件零件被逐一拆下,散落一地。萬丈龍我、石動美空與瀧川紗羽三人並肩佇立,靜靜看著他近乎「拆家」的利落操作,眼底滿是期待。
片刻後,江瀾順利拆下一塊內建蓋板,艙室深處隱藏的裝置赫然映入眼帘——那是一枚結構與驅動器高度相似的器械。
「找到了!」江瀾眼底閃過一抹亮色,語氣難掩振奮。
聞言,一旁三人異口同聲,滿是驚詫:「居然真的藏在這裡!?」
江瀾伸手取出裝置,赫然是一枚斷裂成兩半的驅動器主體。
萬丈龍我定睛望去,瞬間看清裝置全貌,失聲驚嘆:「原來進化驅動器,一直被藏在這淨化艙室之中!」
江瀾手持兩半驅動器,在桌面簡單比對拼接,抬眸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沉聲判定:「時間尚且充裕,足夠完成組裝。」
話音落,他即刻移步工作檯,動作嫻熟流暢,快速著手重組進化驅動器的零件。
組裝進行途中,手邊的Build手機驟然響起。
江瀾抬手拿起手機,螢幕上跳動的來電備註,赫然是冰室幻德。
他眸光微頓,稍作猶豫,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
記憶畫面悄然落幕,時間流轉至次日。
歷經一夜打磨,破損的進化驅動器已然被江瀾完美修復組裝,恢復完整形態。
江瀾、萬丈龍我、石動美空、瀧川紗羽四人驅車前行,攜著修復完成的進化驅動器,奔赴昨日與石動惣一約定的交易地點——A9碼頭。
抵達目的地後,江瀾與萬丈龍我二人手持驅動器,率先走進了場內的移動式房屋。
屋外,石動美空與瀧川紗羽並肩佇立,望著二人的身影沒入屋內,心頭滿是忐忑與憂慮,久久無法安心。
屋內荒廢已久,陳設破敗,光線昏暗壓抑,空氣中瀰漫著沉寂荒蕪的氣息。
江瀾與萬丈龍我腳步沉穩沉重,緩緩向房屋深處走去。直至行至一處有天光灑落的區域,視野豁然開朗。
血潛正靜靜佇立於此,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防衛兵,冰室泰山被眾人押在中間,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見江瀾二人抵達,血潛眸光銳利,開門見山,語氣淡漠:「東西,帶來了?」
江瀾並未應聲作答,只是抬手輕揚,將手中的進化驅動器展露在眾人眼前。
冰室泰山能否順利獲救?行事陰狠狡詐的血潛一行人,是否會當場出爾反爾?
所有的懸念,即將在此刻盡數揭曉。
視線鎖定那枚靜靜陳列的進化驅動器的剎那,血潛的眼底瞬間翻湧著難以遏制的亢奮,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意:「幹得漂亮,總算讓我找到了。」
他語氣急促,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勒令:「立刻把它拿過來!」
血潛徑直逼迫江瀾交出進化驅動器,可冰室泰山尚且被他牢牢鉗制在手,江瀾絕不可能貿然妥協。
「先放了首相!」江瀾語氣緊繃,字字透著強硬。
血潛嗤笑一聲,藉著人質的優勢步步緊逼,語氣裹挾著冰冷的威脅:「別痴心妄想了。這枚驅動器憑你們根本無法摧毀,可我隨時都能了結冰室泰山的性命。」
被桎梏的冰室泰山奮力掙扎,不顧自身安危高聲呼喊:「不行!絕對不能交給他!不用管我的安危!」
見人質竟敢反抗,血潛眼底戾氣驟生,抬手狠狠一推,直接將冰室泰山重重摜在冰冷的地面上。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僵持之際,無人留意的暗處,已然切換為惡霸形態的冰室幻德,不知何時悄然蟄伏在一旁的貨箱頂端,身形隱匿在陰影之中,全程未被血潛一行人察覺。
時機轉瞬即逝,冰室幻德驟然縱身躍下,漆黑的槍口精準對準血潛,星雲煙霧槍寒光凜冽。
趁著血潛分神的空檔,江瀾立刻上前,快步扶起倒地的冰室泰山。
突如其來的伏擊讓血潛臉色一沉,眼底掠過一絲陰翳,冷聲道:「我方才饒你一命,沒想到你竟執意自尋死路。」
話音未落,他迅速摸出掌控冰室幻德體內晶片的遙控器,指尖用力按下按鈕,試圖催動晶片制約對方。
然而預想中的受制反應並未出現,冰室幻德依舊身姿挺拔,毫無異動。
血潛不肯罷休,接連反覆按壓按鍵,可結果依舊如初,晶片徹底失去了效用。
「無論你按多少次都是徒勞。」江瀾神色清冷,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篤定,「我早已改寫了晶片的訊號程式。」
此刻眾人方才知曉,昨夜冰室幻德致電江瀾,便是為了布局此事。
江瀾從口袋中取出另一枚自製遙控器,隨手展示片刻,淡淡解釋道:「只要破解遙控器的構造,透過程式改寫晶片適配型號,就能徹底規避你的控制。」
語畢,他隨手將手中遙控器丟至一旁。
血潛見狀,心知自己的遙控器已然徹底失效,再無用處,只得慍怒地將其丟棄在地。
「不愧是天才物理學家,手段果然高明。」血潛語氣陰陽怪氣,滿是不甘與譏諷。
江瀾無暇與他周旋,迅速將進化驅動器遞還給冰室泰山,語速急促卻沉穩:「我已經安排好車輛在外等候,首相,請立刻撤離!」
冰室泰山接過進化驅動器,不敢耽擱,轉身便朝著室外狂奔而去。
可他尚未逃出多遠,一排排機械兵驟然現身,密密麻麻封堵了所有去路,阻斷了逃生的希望。
就在機械兵即將上前控制冰室泰山的危急時刻,猿渡一海化身格里斯驟然突襲而出,迅猛兩拳擊潰身前的機械兵,瞬間破開僵局。
「抱歉,我來晚了。」猿渡一海站直身形,目光凌厲地望向成群的機械兵,語氣桀驁,「我若缺席,這場好戲可就沒法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