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話音落下,他掌心驟然發力,磅礴的能量瞬間爆發,直接將三人的身形狠狠震飛出去。
此刻眾人已然徹底明白,以三人當前的狀態,根本無法撼動完全體埃伯爾特分毫。
冰室幻德當機立斷,迅速取出煙霧槍,扣動扳機釋放濃密煙幕,藉著煙霧遮蔽視野,迅速帶著江瀾、萬丈龍我與猿渡一海脫身撤離。
「嗯,還算明智的選擇。」埃伯爾特望著眾人撤離的方向,語氣悠悠,毫無追擊之意。
下一瞬,他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殘影,原地消散,悄然離去。
戰場徹底沉寂後,埃伯爾特再度現身,掌心赫然多出了一具嶄新的進化驅動器。
他目光沉沉,望向遠方,準備以此為籌碼,令內海徹底效忠自己。
埃伯爾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迅捷殘影,轉瞬抵達萬丈龍我取來的潘多拉魔盒旁。
他抬手將進化扳機擲入魔盒內部,就在扳機與魔盒接觸的剎那,一道耀眼的強光驟然迸發!
緊隨光芒亮起,魔盒內收納的各式零散能量瓶盡數通體放光,逐一脫離盒身,懸浮於半空之中。
璀璨流光縈繞間,進化扳機與所有懸浮的能量瓶相融匯聚,最終凝練成型,化作一塊嶄新的金屬板塊。
此前,江瀾曾取下魔盒的一塊金屬板,將其改造成小型收納裝置,致使潘多拉魔盒始終留有一處空缺。而此刻,埃伯爾特竟以能量瓶與進化扳機為素材,親手重塑了魔盒缺失的部件。
完成金屬板的重塑後,埃伯爾特再度取出四枚紫色能量瓶,精準嵌入全新的金屬板卡槽之中。
能量瓶完全契合的瞬間,通體紫芒盡數褪去,盡數蛻變為璀璨奪目的金色!
「如此一來,我便能完成更進一步的進化。」
「真正的最終章,自此啟幕。」
埃伯爾特語調陰森,語氣中裹挾著徹骨的寒意。
圍觀的眾人聽聞此言,皆是頭皮一陣發麻,心底湧起無盡的寒意。埃伯爾特如今已然是完全體形態,實力已然凌駕眾人之上,可他的話語,分明預示著他仍有突破極限的可能!
「埃伯爾特居然還能進化?他明明已經抵達完全體了!」
「現階段的他就已然無人能敵,倘若再度進化,江瀾他們還有什麼勝算拯救藍星?」
「可以確定了,藍星出現的戰力斷層,全然是埃伯爾特一手造成!」
「此人實在太過恐怖,自始至終都將江瀾一行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埃伯爾特究竟是何種生命體,為何會擁有這般匪夷所思的力量?」
「無人知曉其本源,只清楚他是來自外星的未知生命體。」
「如今我們唯一的希望,盡數寄托在江瀾身上。只要他依舊堅守本心、秉持愛與和平,必然能研發出制衡埃伯爾特的裝置!」
……
記憶畫面流轉,場景切換至西都。
難波重三郎正端坐室內,悠然聆聽私人鋼琴家的演奏,享受著片刻的閒適。
驟然,一道身影闖入室內,打破了這份靜謐。埃伯爾特腰間佩戴進化驅動器,雙手捧著潘多拉魔盒,緩步走入房間。
望見來人,難波重三郎率先開口發問:「埃伯爾特,你再度附身石動惣一了?」
「並非如此。」埃伯爾特淡淡回應,身形穩步前移,「我已不再需要依附人類軀體,如今的樣貌只是我的擬態形態。真正的石動惣一,此刻仍處於沉睡之中。」
說話間,埃伯爾特行至桌前,將手中的潘多拉魔盒輕輕安放於桌面。
「從今日起,此地的掌控權,歸我所有。」埃伯爾特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此言一出,難波重三郎面色驟沉,神色大變。
一旁的內海成彰素來依附難波重三郎,見狀當即面露怒意,高聲質問道:「你此話是什麼意思?!」
埃伯爾特全然無視他的質問,身形微微一動,直接擬態化作了難波重三郎的模樣。面容、神態、身形無一偏差,甚至連難波重三郎手中的手杖都完美復刻,毫無破綻。
化身難波重三郎的埃伯爾特緩步走到本尊身前,語氣平淡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首相之位依舊由你擔任。只不過,往後你便是我麾下的傀儡。」
這番赤裸裸的掌控宣言,徹底激怒了難波重三郎。他雙目含怒,死死盯著眼前的埃伯爾特,沉聲怒斥:「你竟敢輕視我難波重三郎?簡直荒唐至極!」
話音落罷,難波重三郎猛地將手杖戳向地面,挺身起身,怒目直視對方。
埃伯爾特身形一晃,瞬間恢復石動惣一的樣貌,眸中寒芒乍現,出言威懾:「我此刻便可取你性命!」
「我給你一夜的時間考慮,靜待你的答覆。」
說罷,他輕拍了拍難波重三郎的肩頭,雙手插兜,姿態肆意地轉身離去。
望著埃伯爾特離去的背影,難波重三郎怒不可遏,再度抬手,將手杖重重砸在地面,宣洩著心中的憤懣。
……
場景切換至納西塔咖啡店的研究室。
江瀾手持鏡面,怔怔望著鏡中的自己,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難以置信,這真的是我現在的模樣?」
「這般蛻變,究竟遵循何種物理法則?」
角落之中,萬丈龍我、石動美空與瀧川紗羽三人圍站在一起,低聲議論著此刻的江瀾。
瀧川紗羽神色詫異,難掩心中的疑惑:「你們說,他如今真的只殘存葛城巧的記憶了嗎?」
萬丈龍我重重點頭:「沒錯。」
「那現在站在我們面前的,就是傳說中的惡魔科學家?」
鏡前的江瀾將幾人的對話盡數收入耳中,當即放下手中的鏡子,轉頭看向三人,語氣帶著幾分唏噓:「沒想到,我竟會被人稱作惡魔。」
他目光落向石動美空,緩緩開口:「我認得你,石動美空。當初你被浮士德俘獲,被迫協助淨化能量瓶,幕後主導之人便是我。」
「你無需怨我,能量瓶的淨化工序,是完善騎士系統不可或缺的一環,一切皆是為了科學的進階與發展。」
聽聞這番冰冷的闡述,萬丈龍我心頭怒火驟起,當即起身邁步走向江瀾,神色愈發凝重:「你這傢伙……」
不等他說完,江瀾便直接出聲打斷,目光銳利地鎖定他:「最讓我費解的人,便是你,萬丈龍我。」
「你體內流淌著埃伯爾特的遺傳因子,為何會選擇與我並肩同行?當初,我本將你與血潛一同列為清除目標。」
萬丈龍我正色解釋:「我並未繼承埃伯爾特的任何記憶,自始至終,我都不是你的敵人。」
「真假難辨。」江瀾眼中滿是戒備,語氣淡漠,「或許,這一切都只是你的偽裝。」
這句猜忌徹底點燃了萬丈龍我的怒火,他沉聲質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螢幕前的觀眾目睹這一幕,皆是無奈嘆息。歷經蛻變,如今的江瀾,終究與純粹的葛城巧截然不同。
就在萬丈龍我即將徹底動怒之際,冰室幻德推門走入研究室。
望見來人,江瀾神色一震,出聲道:「冰室先生。」
與此同時,西都境內。
難波重三郎深陷埃伯爾特的強權壓迫,忠心追隨他的鷲尾兄弟,為助會長脫困、守護難波重工,毅然做出了冒險的決定——他們請求內海成彰,為自己再度注入星雲氣體。
此番注入風險極高,一旦再度強化,二人便會淪為與三羽鴉相同的狀態。日後若是在戰鬥中被強行擊潰解體,便會直接殞命,再無生還可能。
支撐二人賭上性命的信念,唯有一句赤誠的執念:一切皆為難波重工!
就在鷲尾兄弟接受星雲氣體注入、強化身形的關鍵時刻,埃伯爾特驟然現身。他腰間佩戴著專屬的進化驅動器,手中竟還持有一枚完全一致的進化驅動器。
目睹雙驅動器現世的一幕,內海成彰滿臉震驚,心緒難平。
埃伯爾特目光淡淡掃過他,緩緩開口許諾,只要內海成彰選擇歸順效忠,這第二枚進化驅動器,便歸其所有。言畢,他轉身離去,只留懸念在場。
「我敢篤定,內海成彰絕對會歸順埃伯爾特!」
「他本就趨炎附勢、欺軟怕硬,面對埃伯爾特這般絕對強權,必然會徹底屈服!」
「我早就想狠狠教訓內海這傢伙了!」
「難波重三郎野心勃勃,一心掌控世界,應當不會輕易向埃伯爾特低頭。」
「可惜他到現在還沉浸在掌控一切的幻想里,自以為能拿捏埃伯爾特。」
「世間從不缺這般自負愚昧之人。」
「說到底還是令人唏噓,從前的藍星科技鼎盛、文明發達,卻始終飽受外敵侵擾,且來襲之人皆是實力強橫的恐怖存在……」
……
記憶畫面再度更迭。
午後時分,冰室幻德接到了內海成彰的來電。
夜幕降臨,滂沱大雨傾瀉而下,籠罩整座城市。冰室幻德未撐雨傘,孤身步入雨幕,趕赴與內海成彰的約定地點。
雨夜之中,內海成彰同樣棄傘而立,靜靜等候著他的到來。
望見冰室幻德現身,內海成彰沒有多餘寒暄,徑直開門見山:「埃伯爾特意圖吞併西都,取代難波會長,掌控所有實權。」
「僅憑我們二人,根本無力阻攔他的計劃。」
冰室幻德神色凝重:「所以,你是想尋求我的協助?」
「答案你我心知肚明。」內海成彰語氣急切,滿是焦灼,「一旦讓埃伯爾特徹底掌控實權,不止西都,整個世界都將面臨覆滅危機!你定然不願看到這般結局,對不對?」
話音落下,他對著冰室幻德深深躬身,懇切求助:「拜託了,助我們一臂之力!」
以天下安危相托,內海成彰的舉動近乎道德裹挾。
冰室幻德望著眼前神色懇切的內海成彰,再聯想到埃伯爾特那足以毀滅世界的恐怖力量,內心不由得陷入了遲疑與掙扎。
畫面轉瞬切回納西塔咖啡店。
研究室內,江瀾正凝神思索,全力鑽研改良那枚金屬板改造的小型裝置。極致的思考讓他大腦高速運轉,頭頂那標誌性的呆毛徑直豎起,透著幾分久違的鮮活。
觀眾們望見這一幕,心中皆是泛起濃濃的懷念。自戰火蔓延以來,這般全力以赴、豎毛鑽研的模樣,已然許久未見。
暗流涌動,風雨欲來。一場席捲各方的激烈紛爭,正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悄然醞釀。
而無人知曉,這場紛爭的結局早已註定——難波重三郎,終將殞命於埃伯爾特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