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城,你恢復江瀾的記憶了?」
冰室幻德雙手插兜,緩步走到江瀾身前,語調平淡地開口發問。
望著冰室幻德這身極具辨識度的裝扮,江瀾只覺得渾身僵硬,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彆扭與不自在。
「是……是的。」
他語氣略顯侷促,下意識別開視線,「但你現在這身樣子,我實在沒辦法放平心態和你正常交談。」
「先暫且休息一下吧。」
江瀾渾身不自在,草草結束了對話。
畫面驟然一轉。
江瀾獨自奔赴寂靜的海岸,孤身落座在一塊冰涼的礁石之上。
可他才剛剛坐穩,一道清冷熟悉的聲音,驟然突兀地響徹在他的腦海深處,是葛城巧的聲線,清晰無比,沒有半分虛幻。
「你一直在在意迷失能量瓶的事,對吧?」
腦海中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江瀾心頭一震,眼底滿是疑惑。他立刻抬眼環顧四周,掃視整片海灘與近海區域,視野之中空空蕩蕩,看不到任何人影。
「迷失能量瓶,並非我的造物。」
「是葛城巧嗎?」江瀾低聲呢喃,眉頭緊鎖,滿心狐疑。
腦海中的聲音並未回應他的疑問,自顧自繼續訴說著塵封的真相。
「那是我父親主導研發的產物。研究資料里之所以沒有半點留存,大機率是被埃伯爾特刻意刪除了,目的就是徹底隱瞞這件事,不讓我察覺端倪。」
話音落下的瞬間,葛城巧的聲音徹底消散,彷佛從未出現過。
江瀾靜坐礁石之上,任由海風拂面,心底被這番突如其來的真相填滿,陷入了沉沉思索。
此刻,觀看這段記憶畫面的觀眾,心中已然升起濃濃的擔憂,彈幕瞬間刷屏。
誰也沒想到江瀾的體內,竟然共存著兩道截然不同的意識,無數人心底生出疑慮——他未來會不會徹底陷入人格分裂?
【江瀾這是要人格分裂了?為什麼他腦子裡會憑空響起葛城巧的聲音?】
【真要是分裂了,會不會下一秒直接切換成葛城巧,反手刀了萬丈龍我?】
【畫面感已經出來了!幾人好好聊著天,江瀾突然人格切換,直接對龍我出手!】
【萬丈龍我:合著你們全員都盼著我死是吧?】
【應該不至於吧,人格分裂這種設定也太離譜了。】
密密麻麻的彈幕不斷滾動,充斥著猜測與擔憂。
記憶畫面繼續推進。
就在觀眾熱議不休之時,萬丈龍我與猿渡一海的身影,出現在了海灘外側的公路上。
龍我緊隨在後,一路喋喋不休,語氣滿是無奈,兩人的爭執聲清晰可聞。
岸邊的江瀾聞聲,立刻回神起身,快步走到公路邊。
「你們怎麼了?」江瀾出聲詢問。
見到江瀾現身,萬丈龍我當即上前,滿臉無奈地訴苦:「江瀾,這傢伙根本不聽勸,執意要獨自前往北都。」
猿渡一海神色凝重,語氣沉穩道出緣由:「迷失能量瓶是北都浮士德的研究成果,之前被奪走的那些能量瓶,極有可能還藏在北都境內。」
江瀾瞬間瞭然,原來是猿渡一海執意要闖北都探尋線索,萬丈龍我一路阻攔,二人這才一路爭執至此。
思索片刻,江瀾當即開口:「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去。」
這句話直接讓萬丈龍我當場愣住,滿臉錯愕。他本以為江瀾會和自己一同勸阻一海,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選擇同行。
「啊?你說什麼?」龍我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江瀾。
「我的老家就在北都,我正好回去一趟,順帶追查迷失能量瓶的線索,那裡或許藏著關鍵突破口。」江瀾語氣堅定。
萬丈龍我聞言,瞬間氣悶不已,賭氣般別過頭:「隨便你們!」
說完,他轉身就走,帶著一身顯而易見的怒意。
可沒走出幾步,龍我驟然駐足,伸手從口袋中摸出一枚巨龍能量瓶——那是適配擠壓驅動器的核心道具。
「喂!笨蛋海!」
「這個,就當是我送你的餞別禮!」
話音未落,他抬手將能量瓶精準拋向猿渡一海,隨後不再停留,頭也不回地徑直離去。
望著少年彆扭又傲嬌的背影,江瀾與猿渡一海相視一眼,皆是忍不住輕笑出聲。
待龍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二人收斂笑意,整裝出發,朝著北都的方向穩步前行。
記憶畫面再度跳轉,夜幕悄然降臨。
西都的實驗室中,埃伯爾特完成了新一代猛擊者的研發除錯,隨即輾轉奔赴北都,悄然出手控制了前北都首相多治見喜子。
他將多治見喜子強行帶回北都浮士德的秘密實驗室,目的昭然若揭。
螢幕前的觀眾看到這一幕,心頭瞬間一沉,已然預判了埃伯爾特的險惡圖謀——他要將多治見喜子改造為全新的猛擊者。
工作人員將多治見喜子強行送入充盈著星雲氣體的改造艙室,艙門緩緩閉合。就在此時,內海成彰邁步走入實驗室,目光落在慵懶倚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埃伯爾特身上,出聲發問:「你在做什麼?」
埃伯爾特抬眸,眼底翻湧著陰森的笑意,語氣冰冷詭異:「我在研發迷失猛擊者,屬於猛擊者的終極形態。」
「以迷失能量瓶為核心,將克隆猛擊者的軀體與人類軀體相融,便能打造出絕對服從、毫無自主的最強奴隸。」
內海成彰眉頭緊蹙,滿心不解與疑惑:「你早已掌控大局,為何還要執著於研發這些改造怪物?」
埃伯爾特低笑一聲,語氣裹挾著極致的瘋狂與漠然:「難道不有趣嗎?」
「被欲望裹挾的人類,互相拉扯、彼此吞噬,將同類拖入絕望的深淵。」
「讓人類自相殘殺,最終親手覆滅這顆藍色星球,這便是我想要的結局。」
這番瘋狂的言論讓內海成彰心頭巨震,他猛地抬眼:「所以,你一直留著假面騎士們的性命,也是為了這個目的?」
「沒錯。」埃伯爾特眼中寒光凜冽,「他們的體質特殊,未來足以被改造成最強的迷失猛擊者。」
「在此之前,就讓我先完成這第一位,值得紀念的迷失猛擊者一號!」
話音落下,埃伯爾特毫不猶豫地啟動裝置,緩緩開啟了充盈著星雲氣體的改造艙室。
艙內,多治見喜子渾身痙攣、面色扭曲,正承受著極致的改造痛苦,模樣悽慘無比。
螢幕前的觀眾瞬間被濃烈的不安裹挾,心底寒意叢生。
一旦埃伯爾特成功量產最強迷失猛擊者,無數無辜民眾必將再度陷入水深火熱的災難之中。
而比怪物更可怕的,是埃伯爾特顛覆一切的瘋狂野心——他想要借人類之手毀滅人類,徹底摧毀藍星。這便是所有人心底最深的不安與恐懼。
一夜轉瞬即逝。
翌日天明,江瀾與猿渡一海終於抵達北都,踏入了江瀾闊別已久的故鄉。
昔日繁華的區域早已不復往日模樣,整片土地荒蕪寂寥,街巷中空無一人,遍地雜草叢生,滿目蕭瑟蒼涼。
望著眼前荒蕪的故土,江瀾眼底泛起一絲悵然,輕聲感慨:「看來這片區域早就下發了全員避難通知,我母親應該也早已轉移到避難所中了。」
觀看記憶畫面的觀眾,此刻全都屏息凝神,眼底滿是希冀與期待。
所有人都在默默祈禱,期盼江瀾能在故鄉找到關於迷失能量瓶、迷失猛擊者的核心資料,找到破解這場危機的關鍵線索。
但這片荒蕪的故土之中,真的藏著扭轉局勢的關鍵線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