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伯爾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難道要撐不住了?」
「難以置信。僅僅是挨了江瀾一拳,就落到這般境地?埃伯爾特的實力,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嗎?」
「不對勁……他該不會是要發生異變了吧?他如今的戰力本就極為恐怖,若是再度進化,實力恐怕會攀升到無人能及的地步!」
「恐怕是江瀾的天才能量瓶,蘊含著專門克制他的特殊力量!」
「我從未見過埃伯爾特展露如此痛苦的神色,這還是第一次!」
「但埃伯爾特絕非這般輕易落敗的存在!」
……
記憶畫面徐徐展開。
戰場之上,埃伯爾特單膝跪地,刺骨的痛楚席捲全身,眉宇間緊鎖著極致的痛苦。短暫沉吟思索後,他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精光,神色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我徹底明白了!」
「竟是這般原理!」
「江瀾,你著實令人驚嘆!」
我從未料到,這枚能量瓶竟潛藏著如此特殊的力量。」
「看在你創造出這般特殊道具的份上,改日我定會再度前來,親手取走這枚能量瓶。」
「就此別過!」
埃伯爾特語氣亢奮,話音落下的瞬間,方才還身受痛楚的他,已然若無其事地挺身站起,周身氣息盡數平復,不見半分頹態。
拋下這一番令人費解的話語後,他轉身拂袖,姿態瀟灑地徑直離去。
江瀾佇立原地,並未出手阻攔,只是眸光冰冷,靜靜凝視著他遠去的背影。
他心中無比清楚,以埃伯爾特的實力與手段,但凡對方決意脫身,世間無人能夠將其強行留下。
而埃伯爾特方才一番莫名其妙的話語,縈繞在心頭,讓江瀾陷入深深的困惑與思索,全然摸不透對方話語中的深意。
待埃伯爾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江瀾才緩緩收斂周身戒備,解除了騎士變身系統。
他低頭注視著掌心的天才能量瓶,反覆覆盤方才的戰鬥與埃伯爾特的反常言行,試圖從中探尋答案。
就在他沉浸思索之際,口袋中的Build手機驟然響起,清脆的鈴聲陡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江瀾抬手取出手機,螢幕之上,赫然顯示著萬丈龍我的來電。
指尖划過接聽鍵,聽筒內瞬間傳來萬丈龍我無比凝重的聲音。
「我們已經和禮香小姐碰面了。」
「你之前的猜測是對的……你的父親,他還活著!」
噩耗般的真相驟然襲來,江瀾的神情瞬間沉凝下來,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沒有多餘言語,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話。
……
記憶畫面驟然切換。
納西塔咖啡店內,眾人盡數齊聚一堂,唯獨不見冰室幻德的身影。整間店鋪氛圍壓抑低沉,所有人皆面色凝重,沉默端坐,空氣中瀰漫著難言的沉重。
「沒想到……江瀾的父親竟然還存活於世。」石動美空滿臉震驚,輕聲打破了沉寂。
緊隨其後,萬丈龍我看向江瀾,帶著滿心疑惑發問:「話說回來,你當初為何會篤定你的父親沒有離世?」
江瀾眸光微沉,緩緩道出緣由:「我並無確鑿證據,只是當年始終找不到他的遺體。」
「更蹊蹺的是,當年潘多拉魔盒綻放光芒時,他距離魔盒最近,全程被光芒徹底籠罩。」
「身負那般特殊輻射影響的人,根本不可能選擇自盡!」
江瀾話音剛落,咖啡店的推門聲驟然響起。
冰室幻德緩步走入店內,一身裝扮極為怪異奇特。他身著異域印度服飾,頭戴配套民族風帽子,最為違和的是,腳上竟踩著一雙大號粉色女式皮鞋,模樣荒誕又滑稽。
眾人抬眼望見這副怪異裝扮的冰室幻德,皆是心頭一驚,紛紛投去詫異又怪異的目光。
可冰室幻德對此全然不以為意,神色坦然地開口說道:
「被潘多拉魔盒光芒照射之人,性情會被激化,變得極具好戰之心,這般狀態下,他絕對不可能自我了斷。」
說話間,他隨意抬手一揮,寬大寬鬆的衣袖順勢掃出,徑直罩在了身旁猿渡一海的頭頂。
這般荒誕輕浮的模樣,讓在場的江瀾幾人滿心無奈,盡數露出嫌棄又無語的神情。
旁觀的眾人也徹底看愣,心中不由得生出疑惑:難道這才是冰室幻德的真實本性?
昔日他高冷孤傲、殺伐果斷的模樣,皆是受潘多拉魔盒光芒的負面影響所致?如今束縛褪去,才徹底展露了本心?
就在眾人詫異之際,猿渡一海隱約透過寬鬆的外衣,瞥見冰室幻德內搭衣物上似乎印有文字,心中頓時生出好奇。
他抬手撩開冰室幻德的異域外衣,動作略顯侷促怪異,不知情者看去,難免會心生誤會,鬧出啼笑皆非的遐想。
外衣掀開,內里一件黑色T恤清晰映入眾人眼帘,衣身正面印著一行醒目大字——【裝作美男子的醜男】。
看清字跡的瞬間,猿渡一海嘴角猛地抽搐,心頭一陣反胃,險些當場作嘔。
這到底是什麼離譜的搭配?冰室幻德竟會在貼身衣物上印出這般自嘲又怪異的文字?
是自認容貌平平,故而常年刻意偽裝俊美?這般反差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冰室幻德見狀,當即抬手扯回外衣,將內里的T恤遮擋嚴實,挑眉戲謔道:「怎麼?你也想要這件衣服嗎,土豆仔?」
話音剛落,石動美空驟然豁然起身,高聲喝道:
「不行!」
「什麼不行?」冰室幻德面露疑惑。
「不許待在這裡!你立刻出去!」
話音未落,石動美空與猿渡一海雙雙上前,一左一右直接將冰室幻德推出了咖啡店。
三人一路追打嬉鬧,吵吵嚷嚷地漸漸遠去,身影徹底消失在街頭。
喧鬧散去,店內重歸安靜。瀧川紗羽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手從隨身的包中取出一件小巧物件,穩穩握在掌心。
她邁步走到江瀾身前,輕聲開口道:「你的父親當年為了掩蓋自己未自盡的真相,一直藉助禮香小姐的偷渡船隱秘行蹤。」
江瀾眉頭緊鎖,滿心不解:「他為何要刻意假死,甚至刻意隱瞞所有家人?」
「我們也曾詢問過禮香小姐,她也並不知曉其中緣由。」瀧川紗羽微微搖頭,隨即話鋒一轉,「但你的父親曾囑託她,若是有人前來打探他的下落,便將這件東西轉交對方。」
說罷,瀧川紗羽緩緩攤開掌心,一枚小巧的隨身碟靜靜躺在她的手心,正是她方才從包中取出的物件。
目睹這一幕,所有人皆心生震撼。令人詫異的並非這枚隨身碟,而是江瀾的父親竟早已預判到,日後會有人追查自己的下落,早早做好了鋪墊。
江瀾伸手接過隨身碟,指尖微微收緊,眸光凝重深沉,眼底翻湧著無盡的思緒,無人知曉他此刻心中所想。
片刻後,他攥緊手中的隨身碟,轉身快步走向研究室。
顯然,他已然迫不及待,想要解開隨身碟之中隱藏的所有秘密,查清父親假死的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