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川紗羽穿過長廊,來到冰室幻德身旁,輕聲將他從台階上喚了下來。
「冰室先生,我是中央正經日報的瀧川。」她說著,雙手遞上一張名片。
冰室幻德接過名片,禮貌地頷首:「我是首相秘書冰室。傍晚前我還有些空檔,到我辦公室採訪吧。」
「好的。」瀧川紗羽應下。
說完,冰室幻德便邁開腳步,跟上了前方冰室泰山的步伐。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觀眾們看到這裡,也都明白過來——他們彼此已經互不相識了。好在如今所有人都活了過來,即便那段艱苦的記憶被抹去。彈幕一條接一條飄過:
「唉~忘記就忘記吧!現在他們這樣挺好的!」
「至少現在已經不用擔心戰爭的侵襲了,不用再每天提心弔膽地擔心藍星會被埃伯爾特毀滅了。」
「但是江瀾卻還保留著記憶,他才是最痛苦的啊!」
「是啊!拼了命守護下來的藍星,最後卻沒有一個人認識他了!」
「可能江瀾也不會想那麼多吧!他只是想守護好藍星,不讓人民被戰爭侵害!!」
「救世主這個名號,江瀾他擔當得起!!」
「現在我們聯邦也是因為有江瀾在鎮場子啊!不然那些異族早就傾巢而出,對我們大肆屠殺了!」
「是啊!那時候異蟲一族對聯邦圖謀不軌,江瀾探查結束後,直接就把異蟲一族給覆滅了!」
「這對江瀾來說,很一般啊!很一般!簡直就是易如反掌!易如反掌!」
………………
記憶畫面。
難波重工機械製作所!
一個身穿工服、戴著眼鏡的身影出現在觀眾們眼中。他曾令眾多觀眾厭惡,最後卻上演了一出曲線救國。沒錯,他正是內海成彰。
曾經,他為了隱忍潛伏在埃伯爾特身邊,盜取進化驅動器資料,因此被不知情的觀眾們厭惡。直到最後決戰,他才上演了一波曲線救國。若不是內海成彰最終承受不住埃伯爾特第四階段的力量,說不定後面就已經沒有江瀾什麼事了。
此時的內海成彰,正站在一台機器前搗鼓著一根手杖。看著手中的手杖,他臉上大寫著不滿意。下一秒,他雙手把手杖高舉過頭頂,大喊一聲:「必須重做!」
一聲吶喊,內海成彰便用力把手杖對著膝蓋一折……
「啊啊……」
「好痛!好痛!」
鐵製手杖讓他吃了個癟,痛得他大喊起來。這熟悉的折手杖動作,勾起了觀眾們的回憶。當初,內海成彰就是這樣折斷了難波重三郎的手杖,開始了在埃伯爾特身邊潛伏的日子。
記憶畫面一轉。
納西塔咖啡店裡。
曾經空蕩蕩的咖啡店,如今生意火爆。石動美空和石動惣一父女倆在吧檯里忙得不可開交。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著,四個年輕小伙推門而入,坐在門口旁邊的桌子前。
看到這四個人後,觀眾們臉上都露出了笑容。這四人正是猿渡一海和三羽鴉三人。
「喂!這裡真的有我未來的新娘嗎?」猿渡一海滿臉不相信地對三羽鴉問道。
隨後,赤羽便激動地說道:「當然了!長得像偶像那麼可愛哦!」
「老大!你肯定會喜歡的!」
「一定會一見鍾情的!」
青羽和黃羽兩人也激動地對猿渡一海說道。
「我才不像你們,隨便就能喜歡一個人!」猿渡一海一本正經地說道。
就在他話音剛落,石動美空便端著四杯白開水來到他們跟前:「歡迎光臨,請問喝點什麼嗎?」
聽見石動美空甜美的聲音,猿渡一海猛地抬頭。當看見石動美空甜美可愛的長相後,他眼睛都看直了,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好……好……好可愛!」
猿渡一海激動地大喊道。這一喊,直接把石動美空給嚇了一跳。隨後,猿渡一海竟是因為興奮過度,雙眼向上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旁的三羽鴉急忙扶住了猿渡一海,把他抬了起來。
「我們回去吧!」
「回去咯~」
三羽鴉抬著猿渡一海往門外走去。而石動美空看著奇奇怪怪的猿渡一海他們,愣在原地,露出了一個可愛又疑惑的表情。吧檯里的石動惣一看到猿渡一海居然被自己的女兒迷暈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觀眾們看到這裡,嘴角都不自覺地向上揚起。沒想到當初猿渡一海那麼喜歡石動美空,現在沒有了那段記憶,對石動美空還是能一見鍾情!可見,猿渡一海是真的非常喜歡石動美空啊!
記憶畫面再次一轉。
江瀾獨自在一個廣場裡靠在欄杆上,呆呆地看著廣場中央的噴泉,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惆悵。隨後,他的腦海里響起了葛城巧的聲音。
「新世界本來就不存在江瀾這個人,雖然你作為創造者活了下來,但是不會有人認得你的!」
葛城巧的聲音說完這話,江瀾的身邊竟出現了葛城巧的虛影。江瀾心如止水地看著葛城巧的虛影,並沒有說話。而葛城巧只是微微一笑,對江瀾說道:
「我差不多該和你說再見了,這段時間我很開心。」
說完,葛城巧的虛影竟化作一團七彩的光點,迅速在空中消失了。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傳入江瀾的耳中。江瀾聽見聲音,急忙循聲看去。
只見一個黑頭髮的萬丈龍我,和他的女友香澄,正牽著手有說有笑地朝這邊走來。但原本和江瀾並肩作戰的那個萬丈龍我,是染著一頭黃毛的,江瀾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而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地方,竟還有著一個黃頭髮的萬丈龍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
兩條命運線,似乎在這一刻悄然交錯,而屬於江瀾的孤獨,也仍在無人知曉的新世界裡繼續蔓延。
「萬丈!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江瀾的聲音發顫,像是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他幾乎不顧一切地朝萬丈龍我奔去,腳步急促而凌亂。那一瞬間,壓抑許久的擔憂、慶幸與委屈一齊湧上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