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情緒解離 「星之杖」的傳送
安若望按照尋常人的常規思路補充道:「也有可能是想將海柔爾培養成一個隨時可以被寄生的容器。」
專業的主播就是要敢於下判斷。
無論如何,弗洛拉·雅各都不太可能對海柔爾抱有善意,不然她不可能不教海柔爾常識。
埃萊克特拉主教眯起眼睛,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一個起碼序列5的偷盜者途徑非凡者,,隱藏在夢境中,目的不明地誘導著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貴族小姐。
而這位小姐的父親,還是下院議員,是新黨的成員,是女神的虔誠信徒。
是誰的膽子怎麼大,把手伸進了貝克蘭德的上層圈子,伸進了黑夜教會的信徒家庭?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野生非凡者事件了,必須要出重拳!
埃萊克特拉主教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詢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安若望嘴角微微揚起:「我準備今天晚上就去海柔爾的夢境裡一探究竟——夢境本就是我們黑夜教會的主場,不是嗎?」
「你打算自己動手?」埃萊克特拉主教不由得有點擔憂。
「不,當然不。」安若望搖了搖頭,微笑道,「我還有我的小隊成員。」
埃萊克特拉主教反應了過來,稍稍安心了下來:「那位莎倫小姐?」
安若望點了點頭:「她是序列5的冤魂」,本身就是靈體,在夢境裡行動比使用封印物才能進入夢境的我更自如。」
雖然「冤魂」的能力介紹里沒有寫,但冤魂託夢什麼的,這種橋段本就非常正常吧?
安若望鋒芒畢露,銳氣十足:「如果這一次在海柔爾的夢中碰到了海柔爾的老師,確定真實情況之後,我就準備直接將其逮捕;
如果沒有碰到,我就打算在海柔爾的夢境裡找一找線索,嘗試用占卜找到她的藏身之所,然後直接用星之杖」進行空間移動,再將其直接拿下。」
門途徑是這樣的,既是信息位,又是能進行快速移動的機動單位,牢牢掌握戰場的主動權。
埃萊克特拉主教見安若望已經下了決定,想了想:「既然如此,那今天下午的例行拜訪就先到這裡吧,你先養精蓄稅。」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晚上的行動,如果出現什麼意外,需要教會這邊做什麼的話,隨時來聖塞繆爾教堂聯繫我,值夜者小隊今夜會保持待命狀態。」
安若望鄭重道:「我明白。」
說罷,他便打算開口告別,直接用「星之杖」離開,埃萊克特拉主教卻擺了擺手,示意他稍等:「既然你要進入夢境,有幾件事我得提醒你。雖然你手上有午夜薔薇」,但夢境畢竟不同干現實,有些細節不注意,可能會出問題。」
安若望微微一怔,隨即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午夜薔薇」和「睿智眼鏡」他剛到手不久,雖然他已經初步掌握了它們的能力,但
夢境畢竟不同於現實,埃萊克特拉主教作為教會的老人,肯定有自己積累下來的經驗。
多聽一聽,總沒有壞處。
埃萊克特拉主教沉吟了一下,打開車廂的窗戶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阿萊斯特,建議道:「這樣吧,你用直接帶我回聖塞繆爾教堂。我先向大主教報備一下這件事的情況,然後再找個人配合,直接帶你一起入夢,傳授你一些在夢境中躲藏和塑造夢境的經驗。
我們一邊實踐,一邊學習。」
安若望想了想,覺得沒問題,便答應了下來:「好。」
他也打算趁此機會,請求聖安東尼幫個忙,讓他使用「星之杖」記錄一下聖安東尼作為「恐懼主教」的一些能力。
雖然「午夜薔薇」和「寄生者」一樣同為序列4的層次,他還有其它的封印物輔助,穩紮穩打拿下弗洛拉·雅各肯定不是問題,但倒也不妨礙他這麼做。
同「記錄官」記錄一次使用後就需要重新記錄不同,「旅法師」是記錄一次之後,就可以無限再現和重現的。
這也算是準備萬全,尊重對手,磨刀不誤砍柴工了。
埃萊克特拉主教見阿萊斯特答應,便推開車廂,出去吩咐教會的車夫一些事,然後又回到了車廂里:「好了,我們出發吧。」
見此,安若望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探入懷中,從小世界選中了誤判。
等他收回時,掌心已經多了一副造型典雅的眼鏡。
安若望將眼鏡架到鼻樑上。
那一瞬間,他眼前的世界變了。
那是一種微妙的感覺,仿佛所有的喧囂、所有的雜念、所有的情緒波動,都在這一刻被某種無限的力量輕輕按了下去。
這是「睿智眼鏡」的被動能力,能讓人強制陷入客觀和冷靜。
這同他使用「機器」的能力時很像,但又在細節上有所不同。
「機器」是讓他變成純粹理性的機械化思維,像把自己的意識切換成了一台精密的計算機,連自己在思考什麼都能夠控制。
而「睿智眼鏡」帶來的,是一種被動的抽離。
這種感覺,像是一件事的意義被解構後,重新再去看某樣事物,雖然依然能看見,能理解,卻不再感到觸動和共情了。
換句話說,安若望現在進入了「情緒解離」的狀態。
在心理學上,這個詞彙是指個體與自身情緒體驗「脫節」的心理狀態,表現為麻木、
空虛感、無法感知喜怒哀樂,甚至無法理解自己或他人的情緒。
情緒解離常伴隨著「人格解體」一起出現,感到自己像旁觀者一樣觀察自己的生活。
安若望輕輕呼出一口氣,不再探手入懷,而是虛空一握,便直接從小世界中取出了一根漆黑的手杖,其上鑲嵌著多種寶石,一看就華貴非常。
安若望握緊杖身,淡淡地看向埃萊克特拉主教:「準備好了嗎?」
埃萊克特拉主教點了點頭,伸出手,輕輕搭在他的小臂上。
安若望閉上眼睛,一邊往「星之杖」灌入靈性,腦海中一邊回憶著聖塞繆爾教堂中他辦公室的畫面。
杖首的晶石驟然亮起,其餘的寶石依次閃爍。
下一瞬,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車廂的牆壁變得模糊,窗外的街景拉成細長的光帶,一切有形之物都像是被投入水中的顏料,緩緩暈開、溶解的星之彩。
安若望感覺自己像是被它融化成一束光,順著某種看不見的軌道,向前滑行。
光芒散去後,兩人已穩穩地站在了聖塞繆爾教堂內,安若望的私人辦公室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