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意外,陳遲三箭皆中靶心,射術成績為「甲上」。
後面也有幾位武生與陳遲一樣,取得「甲上」的成績。
隨著銅鑼聲響起,射藝考核結束。
陳遲開弓成績「甲下」,射術成績「甲上」,射藝成績名列第一。
主考官宣布休息一個時辰,下午進行武藝比試。
校場內提供簡易的飯食,保證眾多武生不餓肚子。
陳遲吃飯的時候,許多武生靠過來試圖結交陳遲。
聽著那些盛讚自己的話語,他隨意應付兩句,只顧埋頭吃飯。
那些人見陳遲如此態度,說上幾句後只得訕訕離開。
陳遲耳邊這才落個清淨。
他抬起頭掃視校場,注意到了遠處李永年那氣急敗壞的目光。
陳遲微微一笑,朝對方揮了揮手。
李永年眼中幾乎要冒出火星。
陳遲沒有選擇四百斤弓力的長弓,讓他產生了一種自己被陳遲輕視的感覺。
偏偏他的射術又沒有拿到「甲上」,與陳遲相比,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李永年緊咬牙關,指節捏得發白。
師父交代過,若是武藝比試遇見陳遲,一定狠狠教訓他一頓。
他只希望自己待會抽到陳遲的對面,讓陳遲感受自己的怒火。
……
酒足飯飽後,主考官回到校場,武藝比試正式開始。
第一場比試,陳遲的對手名為謝正德,是縣城中另外一家武館烈山武館的弟子。
謝正德對陳遲射藝考核中的表現印象深刻,如今抽到與陳遲比試武藝,心中暗道自己運氣不好。
但畢竟自己是通脈境武者,面對陳遲這尊強敵,也並非沒有機會。
兩人抱拳行禮後,謝正德見陳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禁心中氣惱陳遲的狂妄自大。
他怒叱一聲,雙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朝陳遲極速而去。
烈山武館的看家武功,是一套兇猛掌法,名為開山掌。
謝正德一掌劈出,帶起尖銳的呼嘯聲,直取陳遲的頸部。
場外有懂行的人臉色一變,認出這是開山掌招式中最剛猛的「斷岳斬」。
謝正德出手就使出最強一招,可見對陳遲的忌憚。
面對兇猛撲來的謝正德,陳遲見招拆招,以猿形拳應對。
只見他雙膝微屈,身形驟然一矮,如猿伏枝頭。
謝正德一掌尚未落下,陳遲已貼身而入,肩背一轉,手臂順勢纏上對方手腕。
剛猛的掌力被輕鬆化解,只余勁風掠過。
下一瞬,陳遲一轉攻勢,熊形拳猛然砸下。
謝正德心中一驚,縱然知道陳遲力氣過人,此時也只能舉臂格擋。
砰!
拳臂交鋒的兩人,各自後退數步,竟然不分伯仲。
這一刻,無論是謝正德,還是觀戰的武生和官員豪紳,都不禁心中疑惑。
射藝名列第一的陳遲,武藝好像並沒有很強?
而姜行雲則豁然站起身來,看著場中的陳遲,滿臉的不可思議。
別人都覺得陳遲的表現低於期待,但他卻震驚陳遲竟然能抵住通脈境武者的攻勢。
難不成離開武館不到兩年時間,陳遲就達到通脈境了?
一番交手下來,謝正德反而信心大增。
他再度向陳遲發起衝擊,掌風勢大力沉。
陳遲神色不變,與謝正德纏鬥起來。
兩人你來我往,身影交錯,當真是棋逢對手。
五十餘招後,謝正德因體力不支,被陳遲「僥倖」打中胸膛,這才敗下陣來。
「承讓。」陳遲抱拳笑道。
謝正德穩住身形,抱拳回禮,面色並不難看。
雖然他預料到自己會輸,但好歹和陳遲對打數十回合,輸得還算漂亮。
一戰勝出後,陳遲走下比試的擂台,觀摩起其他人的武藝比試。
李永年的第一戰,對手是一位老武舉人的徒弟,擅長一套腿法。
剛開始時,李永年略微不適應,被對手抓住機會持續壓制。
但李永年五禽拳練得極好,抗住了對手波濤洶湧的攻勢,最終成功逆轉場面,以一招虎形拳中的「黑虎掏心」擊敗了對方。
另外兩名行雲武館的弟子,馮強苦戰七十多招才艱難勝出,張則生則不出五招便敗下陣來。
場外的姜行雲面色平靜。
張則生的對手實力不俗,輸得乾脆也是正常。
總體而言,三名弟子二勝一負,他對第一輪的比試結果還算滿意。
第二輪比試抽籤,是由第一輪的勝者與勝者、敗者與敗者分別對決。
陳遲得知抽籤結果後,面色變得古怪。
他竟然抽中了行雲武館的馮強。
陳遲不禁嘖嘖感嘆。
這可真是天意啊……
他走上擂台,見對面的馮強摩拳擦掌,眼神中透著一絲凶芒。
「這小子還想把我當軟柿子捏,難道我方才的比試他沒有看見?」陳遲心中暗自搖頭。
看來自己在武館數年的表現實在差勁,馮強這種見識過的武館弟子,還是會下意識地輕視他。
兩人抱拳行禮後,馮強便如同餓虎撲食般沖了上來,一式「虎步沖拳」直取陳遲面門。
陳遲沒有躲避,反而用出了同樣的招式,要和馮強對拳。
馮強瞳孔一縮,陳遲蠻力過人,他決不能和陳遲硬碰硬。
他立刻變招,身子用力一擰,錯開陳遲的拳鋒,接著右拳變爪,抓向陳遲的頸部。
陳遲心中輕笑。
馮強的這些招式,對他來說實在太過熟悉,根本構不成什麼威脅。
陳遲一式鳥形拳,手指如喙,後發先至,精準點在馮強手腕之上。
馮強只覺手臂酸麻,攻勢頓時一滯。
陳遲得勢不饒人,身形驟然前沖,如鹿奔野原,一記肘擊重重落在馮強胸口。
馮強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震得倒退數步,氣息頓時紊亂。
「他定然已經踏入通脈之境!」馮強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迅速後退,想與陳遲拉開距離。
但陳遲並不打算給馮強機會,剛才的攻勢中,他能感覺到馮強出手的狠厲。
這個曾經的同門師弟,竟然處處衝著自己要害下手,絲毫不念舊情。
既然如此,他也沒有必要留手了。
陳遲壓上前來,熊形拳勢若千鈞,猛然朝馮強砸下。
馮強神色微變,不敢硬抗拳鋒,只得匆忙躲閃。
陳遲目光一冷,如影隨形跟住馮強,熊形拳拳勢不減,堵住了馮強的退路。
馮強無奈之下,舉拳抵擋。
陳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竟然左拳換右拳,短距離間攻向馮強的腹部。
平平無奇的一拳,卻帶著化勁境武者的精妙勁道。
馮強直接倒飛出去,嘴中噴出一口鮮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校場外,姜行雲望著擂台上面容平靜的陳遲,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馮強被陳遲打成這個樣子,後面第三輪的比試也自然無法參加。
沒想到,昔日被他認為武道天賦極差的陳遲,一拳轟出,竟直接擊碎了弟子奪得武秀才功名的希望。
衙役趕緊上前,招呼來幾人,將馮強抬了下去。
至此,陳遲毫無疑問地贏下了第二場比試。
台下的許多人認為,陳遲是靠一身蠻力,抓住機會擊敗了馮強。
至於陳遲會不會是化勁境武者,這個念頭剛浮上心頭,便被他們立刻否決。
化勁境武者,早就去參加府試成為武舉人了,怎麼還會在縣試中和眾人爭奪武秀才的功名?
陳遲走下擂台,神色平靜如常,目光在數座擂台上來回移動。
沒過多久,陳遲目光一凝。
李永年第二場比試的對手,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