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
沒等他說完,陳北一把捂住他的嘴出言打斷。
周勒虎竟然管一個十幾歲的高中生叫姐?
他什麼年紀?
什麼履歷?
關鍵被害人小雪的檔案很乾淨,就是一個本本分分的老實孩子,怎麼會讓周勒虎叫認大姐頭呢?
數個疑惑從這一個稱呼中蹦出,但陳北曉得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能瞞過全信息話的電子檔案查詢,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不可為不低。
陳北剛關上車門,就聽身旁一道怒喝。
「老子弄死你這畜生!」
「說,小雪人呢,你把她怎麼樣了?給老子說啊!」
王濤眼睛猩紅,對著戴手銬的周勒虎拳拳到肉,後者鼻子被打到血止不住的流,整個人勾縮成蝦米。
「行了,別打死了。」
陳北在一旁又看了幾秒, 才抬手輕輕推開上頭的王濤。
王濤想反抗卻連陳北一隻手的力氣都拗不過,直接倒回副駕駛。
「開車回去,王濤,你不參與本次審訊環節。」
「憑什麼?!」
「你也不想你老婆知道這件事吧?」
此話一出,王濤頓時啞火。
說到底他王濤是什么正義使者嗎?
自己有老婆還覬覦小姑娘,雖然沒有出格的想法和動作,可誰說出軌一定要行房事才算?
他連續幾天翹班,今天又偷跑過來自首,有考慮過家裡人嗎?
「事情查出來,我會轉告你,趁早把你家務事處理一下,趕回來任職。」
「幸福治安所不容忍出現家裡人過來鬧事的情況。」
陳北敲打了他幾句,如果王濤沒辦法開啟基因鎖,那他對自己來說就毫無價值。
可看現在周勒虎對小雪的態度,事情還真未必是大家一開始預想的那樣。
沒了憤怒,王濤還能正常激活體內基因鎖嗎?
「我,我要知道審訊結果再回去處理,你答應過手撕了這畜生的!」
王濤據理力爭,困擾他多日額度兇手就在眼前,現在要讓他下車?
那不比殺了他還難受!
陳北看向他,嘴角一揚,「好。」
治安所。
又是那個熟悉的審訊室,還是同樣的治安官,不過審訊對象變成了周勒虎。
至於王濤,只能坐在門外椅子上焦急等待。
「自己交代,不用我多費口舌了吧?」
陳北說完吹了吹茶杯上的熱氣,周勒虎哪還敢跟他頂嘴,酒吧那一幕足矣讓他終身難忘。
「我說,我說。」
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周勒虎開始的講述。
「本來我以為她只是個普通高中生。」
「我盯了她整整一個月,確認她每次只有一個人,走同樣的路線,好消息是她自己獨居,這樣就算是失蹤了也不會有人發現。」
「壞消息是她住在人簍子裡,也就是人很多的街區,這樣我不好下手,所以剩下的一周我準備了迷藥。」
周勒虎講述的很詳細,包扣他是從哪裡買的迷藥,什麼時間,小雪住址,怎麼策劃的全都事無巨細。
陳北面色如常,面對他說出來的黑色產業鏈不為所動。
無非就是D區的那些貨色,管不過來的,每個D區都是整座城市的最大黑市。
「那天我終於準備行動,但變故出現了,她竟然提前一站下了車!」
「這讓我之前的踩點都白費了,只好緊忙跟著下車,跟她走了十多分鐘,才發現她沒什麼要緊事處理,走的還是回家方向的路。」
「我不清楚她為什麼提前下車要靠腿走,但前面一段路就是廢棄工廠,這是上天賜給我的機會!」
「到了廢棄工廠,周圍幾乎沒人,我就跟在她身後十步左右,手揣兜里攥著手帕,可我正要提速的時候,她卻轉過來了......」
轉過來了?
陳北眉頭一挑,後者頓了頓,腦海中的回憶清晰無比:「她說......」
「跟了這麼久還不動手,沒那個膽子就別學人家犯罪。」
廢棄工地,身前一百米一個身穿碎花裙,背著雙肩包的清純女生回身冷聲。
周勒虎動作一滯,旋即箭步猛然上前。
自己已經暴露了,此時不動手就更沒機會了,何況就十步的距離!
倏地,他眼前一花。
面前,小雪還在原地沒動,耳中卻傳來了她那清脆的聲音,聲音很近像貼在耳邊一樣。
「就這點三腳貓功夫,再練兩年吧。」
咔嚓。
「我的腿就這樣斷了,那時看到遠處的她不過是殘影。」
周勒虎一臉後怕,「那速度就跟鬼一樣。」
這下,陳北和顧夢瑤都不淡定了。
顧夢瑤手上的筆在筆錄本上都快劃出火星子了。
這小雪明顯是解鎖了基因鎖的人!
就是不清楚解鎖了幾重基因鎖,這種人怎麼還在學校念書呢,再不濟也不可能不記錄檔案啊?!
野生的基因人,還是有人想在103城區搞點動靜出來?
要是真整出來什麼大動作,陳北被撤職不說,怕是要被上城區當做立威對象。
「那內雙梔子花鞋,怎麼會在你腳上?」
陳北吐出茶葉發問,周勒虎撓了撓頭。
「這我都是聽命令的,雪姐讓我穿著這鞋等人找我,然後問對方會不會唱冰與火之歌,她說我穿這些異類,被人關注的機率大。」
這下,陳北徹底坐直了身子,茶也不喝了,語氣都嚴肅了不少。
「你確定她讓你找會唱冰與火之歌的人?她還說什麼了?」
身旁顧夢瑤見他反應這麼大,當即停筆。
隨後帶著自己的筆錄,轉身離開審訊室。
門外,等待已久的王濤見人出來,連忙上前卻被顧夢瑤擋到門外。
「怎麼隊長沒出來,問出什麼來了?」
王濤心裡急著,兩隻手無處安放。
「不知道,我坐累了出來走走,等隊長出來你自己問他吧。」
顧夢瑤隻字不提,王濤也進不去房間,眼睛一瞥,把心思打到那份筆錄本上。
假裝繫鞋帶,餘光往上瞟,顧夢瑤手裡的本子沒合上,借著陽光,仔細看還是能看清楚的。
一整頁密密麻麻的線條,王濤剛想讀取都是些什麼字......
「你怎麼在筆錄本上畫王八啊,誰叫你這麼記筆錄的?!」
王濤整個人都傻了,後者卻比他還費解。
「我畫這人是王八,有問題嗎?難道不是嗎?」
「沒,不,是,不是......那你筆錄記得什麼,他交代的什麼你怎能記?」
王濤被反問的有點語無倫次,反應了一會才反問。
「用腦子記啊,這不是很簡單嗎?難道你記不住嗎?」
顧夢瑤理直氣壯,這回輪到王濤懵逼了。
純靠腦力記?還很簡單?你聽聽自己說的是人話不?!
咯吱。
審訊室大門再次被推開,陳北淡然走出。
「隊長,他,他都交代什麼了?」
王濤的視線瞬間轉移,他最關注的還是小雪。
陳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
「唉,就是那樣......門沒鎖。」
幾個字加上陳北的嘆息和輕拍,一副讓人節哀的模樣,王濤腦海瞬間腦補了數個骯髒畫面,氣的渾發身顫,猛衝進審訊室給陳北肩膀都撞開了。
「你留在這關注下他的閾值,應該能突破一重鎖了。」
話落,陳北點上一根煙,淡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