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晨曦透過窗簾灑向室內,代表著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這是一天中空氣品質最好的時候。
不少人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出門晨練。
老人、小孩、成年人。
菅原良一也是其中一員。
他穿著一套阿迪達斯的黑色棉質運動服,拉上了外套的拉鏈。
雖時值五月,但清晨的東京露水還未蒸發,吹著微風,體感上還是覺得有些冷。
運動時候尤其需要正確加減衣物。
可不能抱著【待會兒運動開了就不會冷】的想法。
菅原良一眼下跑步的線路時間久遠到已經不知道是誰開發的了。
主要路線是周圍車流較少的居民區。
全長大概六點五公里。
途中會經過便利店、寵物公園、市民樂園、體育公園等多種場景,路線適合多種人群。
在太陽徹底升起之前,菅原良一跑完了全程。
高強度的運動讓他現在喘著粗氣,心跳加速,渾身發熱。
在帶著一身臭汗做拉伸運動的時候身體逐漸降涼爽下來。
等回到家裡,他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熱水器美美的沖了一個熱水澡。
以一種精神飽滿的姿態迎接新的一天。
隨後又忙忙碌碌一上午。
把床單、被套、枕套等寢具丟進洗衣機里清洗,然後晾曬。
使用吸塵器和抹布為房間的地面與一些細節地方進行除塵工作。
等這些事情全部做完,太陽已經不知不覺升到了半空中。
如果沒有其他安排。
用過午飯後,下午的時間菅原良一會用來複習或是預習功課,直到夜幕降臨。
這就是菅原良一尋常假日的一天。
可做完這一切的他突然閒下來,坐在案幾前的地毯上,心感覺空落落的。
從他穿越到這個名叫菅原良一的高中生身上後,這幾天都是跟另外一個少女住在一起。
房間內突然少了一個人,總是會覺得有些不習慣。
跟自己想的一樣。
昨天晚上九條茉優還是被她的父母帶回去了。
這是預料之內,而且是本該如此的結果。
菅原良一從未想過推遲,或是阻止這一天的到來。
畢竟按照正常邏輯來看,一個未成年人長期住在另一個沒有關係的未成年人家裡。
是不是太奇怪,太不符合邏輯了?
但作為同齡人,他也不會讓這一天提前到來就是了。
因為他知道。
碰到這種事,以強制手段讓孩子回家,不僅不能解決問題,還有可能讓孩子出現嚴重的心理問題。
菅原良一的父親常說。
【培養孩子就像是種植農作物。
你需要給它鬆土(提供相對寬鬆的環境),定期的澆水、施肥、除蟲(給予孩子關愛),這樣才能長出結出碩果。
代入到培養孩子,你不能把他限制得太狠。
要讓孩子有一定的私人空間,為他提供相對寬鬆的環境。
還要通過行動來讓孩子感覺到父母的關愛,這樣他才能茁壯成長。】
菅原良一覺得之前的九條家對於九條茉優來說兩者都缺。
母親九條真緒對孩子的控制欲強,行事霸道,極為強權。
父親九條大輔事業繁忙,沒有時間來關愛九條茉優。
即便她能享受到的物質基礎極為豐富。
也無法避免這種情況下的她精神世界千瘡百孔。
聽說她爸爸九條大輔昨天晚上特地從熊本坐飛機回來,就是為了把九條茉優接回家,解決這件事。
作為外人,菅原良一無法阻止他們。
只是把自己對九條茉優這次回去後可能受到的懲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而且,她和母親九條真緒最根本的矛盾沒有解決。
就算當下通過其他方法暫時掩蓋,也終究會在某一天爆發,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九條大輔對自己保證他能妥善處理,不知道最後會是什麼樣。
菅原良一不喜歡這種把事件的最終決定權交給別人的感覺。
但眼下似乎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選擇相信他了。
不知不覺,時間已近中午。
上午只在回來的途中簡單吃了點東西,再經過一上午的衛生清潔工作。
菅原良一的肚子早就餓扁。
說起來,廚房可以利用起來了。
但是要一次性購買那些基本的廚具炊具,自己一個人完全無法搬回來。
到明天放學後找世田谷雄二幫忙吧。
這麼想著,大門的門鈴被摁響了。
這個點會是誰呢?
菅原良一站起身往玄關那邊走去,邊走還在邊猜測。
難不成是九條茉優?
雖然覺得可能性不大,但菅原良一的內心還是希望門口站著的是九條茉優。
她特地現在過來就是為了告訴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經圓滿解決了。
「來了。」
來到玄關,穿起拖鞋。
開門。
刺眼的日光從門縫裡鑽進來,讓菅原良一一時之間睜不開眼。
「您好,黑貓宅急便。有您的快件需要簽收。」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等菅原良一看清之後,才發現門口站著的是一位穿著黑貓宅急便制服的幹練小哥,身旁放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大瓦楞紙箱快件。
看到菅原良一開門後,他把那個快件挪到門口,讓菅原良一能夠看清。
「我最近沒有在網上購買產品呀。」
菅原良一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裡是菅原良一先生的家嗎?」
「我就是。」
「那就沒錯了。確實是您的快件。」
快遞小哥確認了菅原良一的身份後,一口篤定沒有送錯。
「抱歉。能讓我看一下快件信息嗎?」
「當然可以。請吧。」
快遞小哥把貼有快件信息的一面翻轉至菅原良一面前。
看了一眼送達地址,連門牌號都是對的,確實是自己家裡沒錯。
再看了一眼寄出人,是一個不認識的名字。
直到看到寄出地址後,他才知道這是昨天在澀谷的那家射箭體驗館,九條茉優刷新店家記錄的時候收到的禮品。
裡面應該是當時贈送給九條茉優的證書、紀念牌,和那隻脖子上系有藍色蝴蝶結,被九條茉優命名為【九條良一】的巨大棕熊。
在確認沒有問題後,菅原良一在簽收欄蓋上了印章,把這隻箱子搬到了屋內的角落裡。
當時想著為了方便,把收取快件的地址寫在了自己家,如今應該拆開這個快件的人已不在這裡。
看著這個箱子,菅原良一心中五味雜陳。
如果九條大輔沒有說服九條真緒,這個箱子會不會就這麼永遠地留在這裡了?
他心中一瞬之間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又像是想要撤回自己這麼不吉利的想法,重重地搖頭。
轉身來到案幾前拿起手機,打開LINE,在聯繫人中找到那個橘貓頭像的人。
編輯文字發了過去。
【大丈夫か?
另外。你射箭獲得的獎品已經送到我家了。
什麼時候來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