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快刀
八點不到。
市場裡就有不少人，那些蔬菜水靈的，一準圍了很多人。
肉攤這邊也不例外。
大雪收錢，二胖忙著切割，陳默幫忙裝袋子。
這肉是二胖精心挑選過的，今年年初，二胖就發現一件事。
城裡人口味開始變，最早的肉，越肥越好。
現在人們更喜歡五花肉多一點。
最好是分五層那種，三層肥肉，兩層瘦肉。
無論是做菜還是做餃子餡，都很是合適。
他這次主要買的也是這種。
人很多！
每個人話不多！
不時有人挑挑揀揀，二胖也從不惱火，讓換就換，摸零頭更是不用客人說。
陳默看得嘖嘖稱奇。
倒不是沒做過生意，畢竟賣天線也見過不少人來買。
主要是二胖手中那把刀！
太快了！
之前沒細看，現在看才發現，巴掌那麼厚的豬肉，還帶著豬皮。
一刀划過去，整整齊齊都被分開。
跟家裡完全不一樣。
家裡的菜刀，殺一隻雞，害得認真磨磨。
「陳默，累不累？」收錢的大雪湊近陳默。
「不累！」
「大雪你歇著，我也認得錢！」陳默開口。
大雪笑了下：「你要累了就休息會，二胖和你開玩笑的，不用你幫忙，他也能做好！
「」
「好啊，你小子！」陳默用肩膀撞了下二胖。
二胖咧嘴一笑：「五一勞動節，帶你勞動一天，快說謝謝！」
「可真是太感謝了！」
「你下輩子做牛做馬，我一定拔草給你吃！」
「誰當牛做馬？」二胖剛扭過頭，卻被客人打斷。
大雪樂得錢都數錯了，已經接近中午，人不多。
她順手抓過袋子，遞給二胖。
二胖順手裝肉。
眼看自己沒貨，陳默一把將剛才仔細看的刀，拿在手中。
看不出什麼稀奇，就是黑色的，刀刃也看不出來！
他將其平放在掌中。
甚至感覺不到重量。
忽然，大雪轉身時，陳默不自覺攏了下手！
手間一涼。
陳默拔刀放到一邊，然後用力攥住手：「大雪，我有點事，去醫院一趟！」
「你們先忙，下午回來。」
大雪和二胖抬起頭，客人實在太多，來不及招呼。
陳默就跑了出去。
二胖和大雪都叫不住。
一直到中午收攤，二胖臉色難看扭過頭：「姐，你看這刀上的血怎麼不對勁啊？」
大雪皺起眉頭。
人民醫院！
劉悅認真地將紗布包好，試了試鬆緊，隨後剪斷紗布。
抬起頭，她嫌棄地看對面陳默一眼。
陳默避開劉悅的眼神。
大中午的，剛剛端起飯，急診就莫名收了個人回來。
這還算了！
這人居然還是陳默。
陳默活動一下自己的手：「劉女俠，我就說遇見你，准好事吧！」
「噗嗤！」
邊上幫忙的護士笑出聲：「小劉，這是誰啊，你朋友？」
「不是，我才沒有嘴巴這麼損的朋友呢！」劉悅瞪了陳默一下。
「說說吧，你這怎麼弄的？」
「手上能劃開這麼大個口子？」
「要不是我醫術高超，這絕對得封起來。」
「說來話長！」陳默將手縮回身前。
「長話短說！」劉悅開口，邊上的護士也沒捨得走。
「你還賣豬肉？」
「幫忙，幫朋友擺攤。」
「哦？你這是把自己手當豬蹄子了？」劉悅眨眨眼。
她身邊的護士用力掩住嘴。
「這哪能啊！」
「朋友都忙壞了，幸虧我手腳麻利，今兒雖然人多，但肉攤還是井井有條，溫煦不亂「」
「說重點！」
「快中午的時候，我看拿個刀有點好奇。」
「你說咱們家裡的菜刀，剁只雞都費勁，肉攤上那刀，這麼厚的肉，一刀划過去，都不帶有阻礙的！」
「然後呢？」劉悅問道：「你自己用手試了試？」
「這哪能啊！」
「我不干那麼蠢的事。」
「我就是把刀平放在手掌上，往下一按，手掌就被劃開了這麼大個口子！」陳默一臉無辜。
「別的不說，這刀真快！」
「您是沒幹蠢事，這事不算蠢。」劉悅站起身：「今兒我值班，我去幫你領藥，等會把藥吃了。」
「這麼大個傷口，感染就麻煩！」
「不著急，沒多大事。」
「要不是一隻手騎自行車不方便，我就不叫救護車了！」陳默說道。
劉悅理都不理，徑直走向藥房。
旁邊的護士突然出聲：「你是陳默？」
陳默點下頭。
「認識一下，我是孫穎。」護士伸出手。
陳默猶豫片刻，然後揮了揮被包的結結實實的右手。
「不好意思啊。
「9
「說，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小悅？」孫穎眨了下眼。
「沒有的事！」陳默說道。
「別瞎說了，姐姐在急診，每天看得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就你那點小九九，瞞不住姐姐的眼睛。」
陳默尷尬一笑。
「劉悅說起過你，說你是紅星天線和標準件廠的幕後大老闆，你還一句實話不說。」
「噓！」陳默豎起指頭：「買天線，提我名，給你打折！」
「不免費？」
「免費也可以！」
「這還差不多！」孫穎開口。
劉悅也在此時走過來：「給，熱水，還有藥！」
「等會把藥吃了，沒啥事你就可以回去了！」
「救護車不管把人送回去嗎？」陳默問道。
「不管！」
「那我等等吧，下午有個朋友來，我等他一塊！」陳默道。
「朋友？你還有朋友要生病？」劉悅眼睛裡滿是震驚。
「他這裡出了問題，你上次見過的！」陳默敲了敲腦袋。
「誰？」
「趙德貴！」
「何玉梅走了之後，他的精神就出了點問題！」陳默開口。
「哦，這種病別抱太大希望！」劉悅出聲：「孫姐，你先去忙吧，我看著這貨就好！」
孫穎走開。
「我看這個藥，是很難吃下去。」劉悅突然開口。
陳默忙看向水杯。
水杯本來就是溫水，現在有點涼，他剛準備端起水杯，水杯就被劉悅搶先一步拿起來。
「我去換杯水，你等會立馬把藥吃了！」
陳默像是小雞啄米一樣點點頭。
下午兩點！
二胖和大雪急匆匆奔進醫院，本來應該看病的趙德貴，則是被拉在後面。
一同來的還有陳剛。
他們剛進急診，就看到陳默坐在門口。
在他身邊還有個小護士，很認真地在看書。
大雪目光落在小護士身上，只一眼，她腳步慢了幾分。
二胖則是全然未覺：「陳默，你小子該不會動了我的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