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小時，幾十名仰光城武者全部輪換了一遍。
場館地面在光線的折射下，滿是錯綜複雜的腳印，有人正拄著兵器喘氣，有人直接躺倒在地，一個個精疲力盡，累得夠嗆。
唯有李修文單手提槍，呼吸頻率與半小時前完全一致，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看著眾人。
「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們。
你們的技藝水平，在我看來，並不算差。」
他頓了一秒，目光還掃過了其中一部分人，這部分人包括趙德樂等人。
「甚至其中有一部分，實戰嗅覺很出色。單論搏殺經驗，能超越學院裡那些一直按部就班訓練的正式學員。」
這句話落下，一眾武者眼裡也多了一分光彩，多了一絲自信。這一整天的知識資訊轟炸，又是家庭背景，又是修煉資源，又是生命刻度，又是天賦，這種種的一切，都讓他們抬不起頭來，內心深處的落差極大。
但現在李修文這句話，給了他們一塊墊腳石。這讓他們多少找到了一點自信。
他們還是有拿得出手的方面的。
而那些被李修文著重看了一眼的人，也都相互之間敲了敲。而這些人，其實都是曾經仰光城探索部的成員，他們常年在荒野之中和異獸進行廝殺，所以實戰經驗確實極為豐富，至少每一招每一式都極為實用。
不過李修文沒有給他們太多沾沾自喜的時間。
「接下來的前期課程，我會根據你們的武器種類和發力習慣，進行針對性指導。」
「後期，我會教你們別的。」李修文語速極快，吐字清晰，「例如作戰裝備應用，戰術偵查，應急醫療，極端環境生存等等。」
他指著場館另一側的各種訓練區域：「那麼現在，你們開始訓練吧。」
眾人紛紛散去，在各種不同武器的訓練區域開始了訓練。這些訓練區域內部設施齊全，基本上各種武器的訓練需求都能夠進行滿足。
眾人訓練的過程當中，李修文在各個訓練區域之間來回穿梭。他話不多，但指導能力顯然極強，往往會一腳踢在武者的膕窩，或者用槍桿抽在手腕上，以此糾正發力死角。
休息間隙。
索骨里放下手中的重刀，擦了擦額頭的汗，靠在一旁的牆壁上突然提出了一個問題。
「李老師。我們以前聽說，到了融種階段，身體就是最好的武器。那我們現在這麼賣力的學習冷兵器技藝，以後會不會沒用？」
而對於這個問題，周圍的武者也是十分好奇，於是紛紛停下動作，豎起耳朵。
李修文停住腳步，轉頭看向索骨里。
「是這樣。但也不完全是。」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這個說法的先決條件，是你們能成為進化者。可現實情況是，武者跨越天關容納殖種的機率，百不存一。成不了進化者，那麼血肉之軀對上合金戰刃，只有被切碎的下場。因此，技藝，是你們重要的戰力指標。」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就算成了進化者，武器依舊不可或缺。」
「有些人認為武器不重要，是因為容納殖種後，有些殖種所賦予殖裝狀態，身體會衍生出骨刃、尾刺這些衍生肢體。用這些衍生肢體戰鬥，也比較契合自身的殖裝狀態，更加得心應手。而且同等的修煉時間下，如果殖種更進一步的話，顯然所能帶來的戰力提升是要比磨礪技藝要高的。」
李修文那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突然話音一轉。
「但這種思維極其愚蠢！」
「首先，自然界存在著太多太多的材料，其質地遠遠超過殖裝，因此造成的破壞力自然也更強。
「其次，用殖裝衍生出的外附肢體進行作戰，一旦受損斷裂，傷的是本體的殖裝。這意味著你們需要消耗大量的生命力和資源去修補。而用兵器的話，哪怕刀斷了，換一把就是，絕不會傷及自身。」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們爬得足夠高，甚至能接觸到一種極其特殊的兵器。」
「那種兵器，本身就可以看作是一種獨立的殖種！」
「而這種兵器的效果，堪稱恐怖！」
說到這裡，李修文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而這種兵器也和第三點有關。」
「只不過這第三點距離你們太遠，我簡單說給你們聽聽。」
「如果，將來有一天，你們有能力成為二等進化者，展現出足夠的潛力，被頂尖大勢力吸納。那麼屆時，你們就能看到那些勢力內部秘傳的進化秘典。」
「按照進化秘典當中特定的進化方向前進，配合搭配特殊的殖種武器，再加上千錘百鍊的頂尖技藝。
屆時你們就會明白，三者合一之下，才能真正爆發出統治戰場的恐怖能力！」
說完這些，李修文深深吐了口氣。
他轉而看向眾人，目光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當然，這些離你們太遠了。
你們現在可以換一種方法來想這個問題。
那就是，無論你們對未來有什麼幻想。但至少這3個月內的考核，實戰就占了極大比重。
你們如果不想被踢出去，就給我好好練！」
聞言，眾人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繼續開始了訓練。
訓練室內的擊打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狂暴。
——
夜幕降臨。
雲城武備學院的感應路燈依次亮起，驅散了黑暗。
高強度的特訓終於結束。
仰光城的一眾武者們拖著沉重的步伐返回宿舍區。
只是，今晚的他們都出奇地沉默。沒有閒聊，沒有嬉笑，更沒有人提出聚餐的想法。
他們只是各自做起了各自的事情。
有的人直接回宿舍閉門不出，有的人則是又走向了修煉場域，還有的人則拿著學員卡，匆匆走向圖書館的方向。
短短一天的光景，他們更加充分地認識了這個世界，發現了自身的不足，看到了那些正式學員所享有的得天獨厚的優勢，以及明白了雲城武備學院所能帶給他們的資源。
而當眼界被撐開後，無論是欲望驅使，還是不安感作祟，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了向前攀登的念頭。
他們多出了一個目標，名為留在這裡，成為正式學員的目標。
（PS：深覆合，關節出問題了。今天前面的工作準備就緒去醫院戴牙套了……聽說一周內就會疼得半死。哎，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反正今天吃飯都成問題了，也是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