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落下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沒有風聲,沒有嘶吼。
四把猶如門板大小的重型血刃,帶著足以斬斷時空的恐怖動能,已經切開了夜鴆和令主脖頸表面的皮肉。
絕望的冰冷,死死卡住了兩人的喉管。
但就在刀鋒即將切碎他們頸椎的千分之一秒。
「砰!」
廢墟邊緣,一聲震碎耳膜的恐怖音爆轟然炸響!
李大壯根本沒有廢話。
他腳下的那塊殘破陣紋,連同周圍百丈的黑色凍土,在這一瞬間被硬生生踩成了絕對的虛無。
空間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悽厲慘叫。
四尊兵長級傀儡那沒有五官的面甲還沒來得及偏轉,一道暗金色的狂暴閃電,已經硬生生撕裂了它們聯手布下的神王級殺戮力場。
太快了!
快到連高維規則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李大壯那魁梧如魔神般的身軀,猶如瞬移一般,直接硬生生插進了四尊傀儡與祭壇中央的縫隙里。
他穩穩地擋在了夜鴆和令主的身前。
頭頂上方,四把重型血刃帶著毀天滅地的慣性,狠狠劈落!
「滾開!」
李大壯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暴喝。
他沒有拔刀。
沒有結印。
甚至連那雙充血的眸子都沒有抬起來看那四把血刃一眼。
他只是極其簡單、極其粗暴地,將那雙黑金紋路密布的雙臂,猛地向外一震!
「轟——!!!」
一股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的極道氣血,在這一刻如同億萬座壓抑了千萬年的活火山,以李大壯為中心轟然噴發!
這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氣血。
這是融合了兵主心源、暗黑雷霆、以及神龍醫道最霸道排異之力的禁忌風暴!
「咔嚓……咔嚓!」
那四把足以將半步神王剁成肉泥的重型血刃,在觸碰到這股外震氣血的瞬間。
就像是脆弱的冰棍砸在了燒紅的精鋼鐵氈上。
連半秒鐘的僵持都沒有。
四把血刃從刃口開始,寸寸崩碎,炸成漫天飛舞的血色冰渣!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極道氣血的風暴去勢不減,帶著摧枯拉朽的物理碾壓,狠狠撞在了那四尊兵長級傀儡的胸膛上。
「嗡——」
四尊堪比神王初期的活體傀儡,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們體內的陣眼防衛規則,在李大壯這種蠻不講理的絕對暴力面前,瞬間宕機。
下一秒。
「砰砰砰砰!」
四聲沉悶到極點的連環爆響,在死寂的廢墟中轟然炸開。
沒有慘叫。
沒有反抗。
四尊高高在上的神王級傀儡,連後退一步的機會都沒有。
它們那號稱堅不可摧的暗紅色骨質戰鎧,連同裡面的核心規則,直接被這股恐怖的極道氣血,震成了一大片濃郁得化不開的腥臭血霧!
漫天血雨,傾盆而下。
秒殺!
純粹到極致的物理秒殺!
「啪嗒!」
「啪嗒!」
隨著四尊傀儡被打爆,祭壇上方那些死死吊著夜鴆和令主的血色觸手,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能量支撐。
十幾根粗大的觸手寸寸斷裂,化作一灘灘惡臭的黑水。
夜鴆和令主重重地摔落在殘破的祭壇石板上。
兩人大口大口地嘔著黑血,渾身的骨頭仿佛散了架。
但他們根本顧不上身上的劇痛。
夜鴆極其艱難地撐起上半身,那雙冷厲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無以復加的極致震駭。
她呆呆地看著擋在前方那個雄壯的背影。
令主更是連下巴都忘了合攏,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見鬼般的驚悚。
他們活了無數個紀元,什麼樣的絕頂天才沒見過?
可是今天,他們的世界觀被眼前這個男人,一拳砸了個粉碎。
那是這片天淵核心裡,足以橫掃外界任何大勢力的恐怖存在!
剛才他們兩人聯手,連對方的一刀都接不下,只能像死狗一樣被掛在半空中抽血。
可李大壯幹了什麼?
他連手都沒動,只是雙臂一震,直接把四個神王震成了漫天血霧?
!
這還是那個剛剛被死門逼得走投無路的半步神王嗎?
他剛才在那片十死無生的死寂區里,到底吞了什麼怪物,到底經歷了怎樣變態的蛻變?
!
「主……主上……」
夜鴆的聲音極其乾澀,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她看著李大壯那半邊浮著黑金紋路、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威壓的身軀。
那股威壓,比之前強悍了何止十倍!
李大壯沒有回頭。
他緩緩收起雙臂,體內那猶如狂暴江河般的極道氣血,被他極其霸道地強行壓了下去。
他很清楚,剛才那一震雖然爽,但也極其危險。
體內的力量實在太充盈了,如果再多釋放一分,他一直死死壓制的神王劫,絕對會當場劈下來。
在這破祭壇上渡劫,那是嫌命長。
「把嘴閉上,留著點力氣喘氣。」
李大壯的聲音極其低沉、沙啞。
他大步邁開,直接走進了前方那片還在翻滾的暗紅色血霧之中。
神龍望氣術被他催動到極致。
那雙一金一紅的詭異眸子,在血霧中快速掃視。
「四個鐵疙瘩,總得爆點有用的東西吧。」
李大壯嘴裡罵罵咧咧,那隻完好的右手猛地探入血霧深處。
「噗嗤!」
他的手指極其精準地扣住了兩團正在企圖隱入虛空的規則殘片。
「給老子過來!」
李大壯五指猛地一發力。
那兩團規則殘片被他硬生生從虛空中拽了出來,在極道氣血的強行擠壓下,瞬間褪去了高維的偽裝,化作了實物。
他攤開滿是鮮血的掌心。
兩塊呈現出半月形、邊緣布滿裂紋的古老玉佩,靜靜地躺在他的手裡。
這兩塊玉佩上,散發著一股與他體內那枚「兵主雛印」極其同源、但卻稍微弱了一籌的蒼茫氣息。
「果然有門道。」
李大壯眉頭微微一挑。
他能感覺到,這兩塊玉佩里的規則,正好能夠補全他手裡那枚雛印的部分脈絡。
這是副鑰匙!
是通往這片天淵核心更深處的通行證!
李大壯轉過身,大步走回祭壇中央。
他看著癱在地上的夜鴆和令主,沒有半點心慈手軟的客套。
「啪嗒。」
李大壯隨手一拋,將這兩塊沾著黑血的殘缺玉佩,極其精準地扔在了兩人的面前。
玉佩砸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夜鴆和令主渾身一震,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那兩塊玉佩上。
上面傳來的純正陣眼氣息,讓兩人乾涸的經脈都忍不住貪婪地跳動了一下。
「別在那裝死了。」
李大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人。
他伸出大拇指,極其粗暴地抹去下巴上的血跡。
那張半人半鱗的臉龐上,扯出一個極其狂放、不容置疑的冷笑。
「拿上信物,把氣血給老子捋順了。」
李大壯轉過身,目光死死盯向廢墟深處,那座若隱若現的龐大陰影。
「跟我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