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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真是塊又硬又倔的石頭!

2026-05-15 15:04:55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張雄安,你後悔麼?」

  張雄安自知死期已至,索性破罐破摔:「後悔?我後悔沒把你按在草垛上干到底!後悔沒撕爛你那張嘴!後悔沒……」

  李文國聽得眉頭直跳,朝丁小七使了個眼色。

  丁小七掄起槍托,照他下巴狠砸下去——

  「呃啊!!!」

  一聲悶嚎,幾顆牙混著血沫噴出來,下巴歪斜,嘴角撕裂,整張臉腫得不成人形。

  「瞧見沒?他半點不悔,反倒滿口腌臢。這種吃裡扒外、賣祖求榮的狗漢奸,斃了乾淨。」

  咔嚓!

  李文國利落地給白朗寧上膛,槍口朝上一遞,塞進賽西施手裡。

  「小壯,兄弟們,今日我賽西施親手為你們討命——你們安心去吧。」

  砰!!!

  槍響,張雄安腦漿迸裂,身子一挺,癱軟在地。

  「剩下這些呢?怎麼處置?」李文國問。

  「通敵倭寇的,一個不留。」

  賽西施側過臉,目光銳利如釘,直刺李文國眼睛。

  那一眼,他讀懂了——不只是警告,更是刀懸頭頂的宣示:

  哪怕日後她成了他第八房姨太太,只要他敢勾結小鬼子,照樣翻臉不認人,照殺不誤。

  這娘們兒,還真敢!

  老子當漢奸?做夢去吧!

  今兒你敢瞪我,回頭我就讓你跪著喊爸爸,哭著求饒!

  李文國心裡翻著白眼,面上不動聲色。

  所有土匪屍體,連同炸得零碎的殘骸,全堆一塊澆油焚盡。至於有沒有漏網的,誰在乎?一兩隻耗子鑽了林子,誰還追著打?

  收兵回營。

  臨走前,李文國特意交代丁小七,另備一份厚禮,悄悄送進軍營——謝兵情,不沾婚事。

  

  畢竟賽西施出身寒微,又是第八房姨太太,跟小翠、小菊一樣,沒擺酒,沒宴賓,連黃曆都懶得翻,吉時都不挑,直接抬進門。

  「爺,您這手筆可真夠大的——悄沒聲兒就又抬進一位,莫非打算把整座宅子的空屋子都填滿才罷休?」

  娶姨太太畢竟是李文國的大喜事,家裡照例擺了豐盛酒席。

  院中青石地上也支起兩張大桌,專供護衛們熱熱鬧鬧地吃喝。

  他所有妻妾全都到場,名義上是給新進門的賽西施接風,實則也是混個眼熟、理個規矩。

  酒剛過三巡,董海棠便端著酒杯斜睨一眼,話裡帶刺:「喲,這新人進門,連筷子都沒動,倒先練上閉口禪了?」

  滿屋女人里,唯獨她敢當面撩撥丈夫的虎鬚。

  香蘭向來溫順,紅玉慣會低頭;何舒婷身為正房,既要撐住門面,又要顧全夫君顏面,自然不會撕破臉——何況她眼下壓根不在府中。

  許美靜整日圍著襁褓打轉,心早被孩子牽走了。

  小翠小菊?提都懶得提。名分上是姨太太,實則連丫鬟都不如,仍被前頭四位呼來喝去,端茶遞水、疊被鋪床,樣樣不落。

  可如今不同了——她倆肚皮已微微隆起,腰身漸圓;紅玉更不必說,胎已九月,隨時可能臨盆,地位早已水漲船高。

  賽西施妝容精緻,一身赤紅嫁衣端坐席間,唇角含笑,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心裡早翻了天:我這是跳進火坑還是跌進狼窩?

  原以為李文國不過一妻一妾,頂多再添個擺設。

  誰料一進門,竟撞見整整六房妻妾!個個眉目如畫、身段妖嬈,比她豐腴的有,比她高挑的也有,甚至還有兩個當年在花魁榜上壓過她一頭的。

  這人是攢美人圖譜呢?還是專愛收羅烈馬馴不服?

  天啊!世上怎會有這種怪胎?

  而我,竟也成了他後院裡一根插在胭脂堆里的刺!

  霎時間,賽西施只覺頭頂烏雲壓城,人生亮不出半點光。

  夜色漸濃。

  李文國的「高光」時刻,悄然降臨。

  新房裡,紅綢垂地,燭影搖紅,連窗紙都糊著硃砂染就的喜字。床闊得能並排躺下三人,四角掛著沉甸甸的金鈴。


  「紅蓮啊……其實兩年前望兒山那晚,你昏在血泊里,我掀開你額前亂發,第一眼看見你的臉,心就漏跳了一拍——那時起,我就……」

  他本想借幾句軟話熨平她的稜角。畢竟人是拿銀子換來的,手段不算體面,總得哄著些,待會兒才好收韁。

  話沒落地,賽西施已冷冷截斷:「少在這兒演戲。你占了我身子,我認;但若敢越界一步,我讓你這輩子都後悔今夜。」說完閉眼仰倒,脊背繃得筆直,像一柄出鞘未出鞘的刀。

  嗯,這才是賽西施。

  嘿!

  臭娘們,骨頭硬?我看你能硬到幾時!

  李文國心底冷笑,俯身壓了上去。

  接下來七天,他夜夜宿在賽紅蓮房中,次次狠勁折騰,誓要把這匹野馬按進泥里,馴得服帖。

  偏生賽紅蓮咬牙扛著——每日晨起扶牆挪步,裙裾下腿軟得打顫,可眼底那簇火苗,愣是沒熄。

  闔府上下都看出爺和這位新姨太卯上了勁,其餘幾位妻妾紛紛繞道走,生怕沾上火星。唯有董海棠,素來冷臉寡言,卻暗地裡多看了賽紅蓮兩眼,心頭竟浮起一絲佩服。

  她可是望兒山上響噹噹的土匪頭子,論膽識、論手腕、論血火里滾過的資歷,遠非這深宅里養嬌的鶯燕可比。

  這晚李文國去了何舒婷那邊——畢竟太久沒露面,再不去,怕正房真要撂挑子。董海棠餵完孩子,披件薄衫,徑直踱進了賽紅蓮屋裡。

  她穿著李文國新置的冰絲睡衣,領口低得險些滑肩,裙擺短得剛蓋住大腿根,任誰推門撞見,鼻血都得噴三尺。

  ——可這衣裳是他親手挑的,不穿?那就只能裹著床單見人。

  此刻她獨坐燈下,一小盅一小盅抿著燒刀子,喉結微動,眼神空茫茫的。

  仇是報了,情報司的差事也被架得只剩個空殼。她忽然不知該往哪兒去,該信誰、靠誰。唯一能攥在手裡的,只剩跟李文國對著幹這一件事。

  哪怕回回撞得頭破血流,她也偏要撞。

  「賽西施,望兒山舊帳,我查得清清楚楚。」董海棠倚著門框,聲音不高不低。

  賽紅蓮抬眸,目光如刃:「哦?看來你在爺面前,真是能說上話。」

  滿府上下,敢當面揭李文國短、嘲他架子大、笑他裝腔作勢的,除了她,再沒第二人。

  「寵不寵的,我不稀罕。但有句話送你——爺這人,面冷心燙。嘴上罵你凶你,心裡卻把你掂量得比誰都重。你若肯松半分口氣,他立馬就撤梯子。」

  至於她那點底細?特務出身的董海棠,早在進門第一天就摸透了。

  根本不用李文國開口。

  但她沒說。

  「哼!他臉冷心熱也好,面熱心冷也罷——路子不對,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今天他能把我攥在手心裡,明天我就敢甩袖子走人!」

  賽紅蓮壓根沒把李文國的反應當回事,她揪著的,從來就不是脾氣,而是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立場。

  她幾乎可以斷定:這人八成是只兩頭咬鉤的毒蜂,哪怕披著地黨外衣,底下也藏著特務的爪牙,左右搖擺、踩著兩邊船沿撈實利。

  在賽紅蓮眼裡,這種人就是風一吹就倒的牆頭草,連根都扎不穩。

  她可是響噹噹的土匪頭子,講義氣、重信諾、刀架脖子也不彎腰,最瞧不上這種投機鑽營的軟骨頭。

  哪天真讓她抓到李文國出賣組織的鐵證——那就是她拔刀割袍、抽身離去的日子。

  丈夫?她容不得枕邊人干損公肥私的勾當。

  要是非得在組織和李文國之間挑一個,她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選組織。

  組織圖的是翻身、是救國、是讓窮苦人挺直腰杆子,那才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光。

  李文國呢?牆頭草罷了,誰給糖就舔誰的手,好處堆得再高,也蓋不住底下的虛浮與算計,遲早坑了別人,也把自己埋進爛泥里。

  說實在的,賽紅蓮對李文國的成見,像陳年老醋一樣又酸又烈。可這怨氣,還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當初他為了哄她點頭嫁人,硬生生把自己妝扮成同志,騙得她掏心掏肺。

  種什麼因,結什麼果。他撒的謊,最後全得自己咽下去!

  「瞧你這副樣子,怕是對爺成見不淺啊?能跟我掏掏心窩子嗎?他到底是拿槍逼你拜堂,還是下藥迷了你的魂?」


  董海棠見賽紅蓮提起李文國就眉眼發冷,反倒來了興致,笑吟吟地問。

  「呵……連你都這麼講他,看來他真是爛到骨子裡了。」

  賽紅蓮輕飄飄繞開話頭,仰頭又灌了一杯酒,喉間火辣辣地燒著。

  「對了,來一口?」

  她晃了晃空杯,順勢遞過去。

  「不了,孩子還吃奶呢。」

  董海棠卻順勢拉過椅子坐下,「再說了,卑劣也好,貪財好色也罷——人是你男人,還能休了不成?」

  這話聽著是勸,實則像根細線,輕輕纏住賽紅蓮的手腕。




  「我再說一遍:道不同,不相為謀。」

  賽紅蓮聽得出弦外之音,乾脆把話釘死在牆上。

  真是塊又硬又倔的石頭!

  董海棠心底暗嘆。

  可既然癥結在「道」上,那能不能換個道走?再說,賽紅蓮做過山大王,腦子活、手腳快、膽子大,查日諜、盯暗線,比多少科班出身的還頂用。

  「整天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要我給你搭個台子,亮亮本事?」

  見賽紅蓮懶洋洋搖頭,她立刻補了一句:「放心,不是端茶倒水、填表蓋章的閒差——是為國流血、為民拼命的活兒。」

  原本半倚在椅上、眼神微醺的賽紅蓮,猛地坐直了身子,眸子瞬間銳如刀鋒,牢牢鎖住董海棠。

  為國為民?精忠報國?

  莫非……她也是地黨?

  可惜,她猜錯了方向——警覺是真,眼光卻偏了那麼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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