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但願他們把高利貸天賦帶到西方世界
塔法城，會議大廳。
目睹「紅王」陶威的擬像替身冰消瓦解，大廳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會議被迫中斷。
所有人里，最擔心紅王安危的當屬韋斯。
在他提出以自己姓氏命名的弗莫爾人建國方案之後，就把陶威默認為自己的支持者。
好巧不巧，偏偏在陶威表態的關頭發生意外。
萬一陶威有個三長兩短，己方陣營少了關鍵一票，導致建國方案無法通過，
弗摩爾財閥和深海教會多年來的苦心經營都將付諸東流。
一想到這慘痛的後果，韋斯頭冒冷汗。
儘管心裡七上八下，他還要強裝鎮定。
起身大聲安撫眾人，不要慌張「大家聽我說！卡拉丁大祭司已經趕赴燭台峰，支援陶威大人！」
「只要大祭司出手，一切都會好起來！」
「紅王與大祭司聯手，世間誰人能敵？」
「該不會有人覺得，區區一頭巨獸，有機會從兩大傳奇宗主的圍攻之下逃生吧？」
「現在應該擔心的不是我們，而是哥斯拉教會那群盲目崇拜邪神的狂信徒啊
韋斯揮舞拳頭，發言鏗鏘有力。
有理有據的分析，令人信服。
大廳中的氣氛從緊張轉為緩和。
支持韋斯方案的眾人，看向對立陣營的與會者，眼中流露出幸災樂禍的意味。
韋斯暗自鬆了口氣，正打算給卡拉丁發信，詢問燭台峰戰況，大廳中突然出現一團紅色光球，懸浮在梅耶爾面前。
梅耶爾站起身，抬手握住光球。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讀取來信。
不多時，梅耶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轉身望向韋斯。
「韋斯先生，剛接到兩個壞消息，陶威和卡拉丁-—---都已經戰死在燭台峰。
啊？！
會場中頓時一片喧譁，仿佛沸騰的粥鍋。
「不可能！絕不可能！！」
韋斯無法接受這一突如其來的噩耗，歇斯底里的咆哮，拒絕相信梅耶爾的消息。
然而當傳訊光球在會議大廳中不斷亮起，與會各方都收到了相似的情報，他便無法再欺騙自己。
「完了—一切全完了———」
韋斯頹然跌坐在椅子上，冷汗淡，兩眼失神，腦中一片空白。
陶威和卡拉丁的死訊已經得到多方確認。
就連守在門外的各國記者也收到風聲，火速報導哥斯拉以一敵二、擊殺陶威與卡拉丁的特大新聞。
所有人都意識到，雙月之地變了天，錫斯坦大陸的勢力格局即將迎來一次大洗牌！
對於會場中的眾人而言，還有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要解決。
陶威是有權參與建國投票的九個代表之一。
現在他死了，空缺的一票怎麼辦？
梅耶爾作為會議主持人，提出兩個方案。
A方案：判定陶威棄權。
B方案：傳信聖火教會的二把手拉頓，請他頂替陶威出席會議，投出代表聖火教會的那一票。
「什麼？拉頓替代陶威來開會？我反對！」
白皇后卡特琳娜，激動的提高嗓門：
「拉頓只是一頭不入流的惡龍，沒資格參加我們這個規格的會議！」
事實上，卡特琳娜反對拉頓出席會議，多少帶點私人恩怨。
她可不會忘記，就在不久前，拉頓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空，毫不知恥的與凰櫻、巴塞麗莎站在一起，阻撓自己營救卡拉丁。
四捨五入，拉頓也算是她的殺父仇人！
把拉頓這個二五仔請來開會，不就等於白白給對面增加一票？
她當然要堅決反對！
蠍子王薩爾貢和永生之主賈克爾，也知道拉頓已經背叛了陶威。
讓拉頓加入進來，對他們並無好處，還會得罪白皇后卡特琳娜。
兩人交換一下眼神，表態支持卡特琳娜在場眾人，也都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商議過後，取消陶威的席位，判他棄權。
燭台峰火山群。
拉頓的洞窟中，傳來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穿燕尾服、打領結的紅髮男孩，通過水晶球窺視塔法城會議現場。
看到眾人同意卡特琳娜的倡議，否決由他替代陶威出席會議，氣得直腳，
「老子禮服都穿好了，還打了領結，抹了髮蠟，梳了個大背頭，就等著去開會了，現在你們說沒我的席位，這像話嗎？！」
「卡特琳娜，竟敢小瞧我！氣死我嘞！」
「北海妖婦，你給我等著！此仇必報！」
拉頓氣得臉紅脖子粗，滿地亂轉。
解開領結，平復呼吸，情緒漸漸恢復冷靜。
被擋在塔法城會議的大門外，令他的自尊心很受傷。
但他不得不承認，目前自己還算不上聖火教會的新一代掌舵人，的確不夠格投票。
陶威已經死了，但是未必真的死透了。
陶威生前冊封的使徒，兩隻手都數不完，
保不准就在某個使徒身上動了手腳，作為借戶還魂的備用容器。
退一步說，即便陶威死透了，拉頓也不敢說自己的地位就穩了。
陶威的親信使徒當中，不乏覺醒了法夫尼爾血脈的龍族，理論上都有轉生為新一代「貪婪之獸」的可能。
當務之急是把這些潛在的競爭對手清理掉！
此外，拉頓還有一件事需要擔心。
就是貪婪魔戒的下落！
魔戒是法夫尼爾之魂的容器。
陶威死後，貪婪之魂自動回歸魔戒。
必須找到魔戒，獲得貪婪之魂的認可，拉頓才能轉生為新一代「貪婪之獸」，成為聖火教會名正言順的大當家。
拉頓很自然的想到，既然陶威被哥斯拉吞噬，魔戒很可能就在哥斯拉腹中。
若想奪回魔戒，必須擊殺哥斯拉。
然而一想到紅蓮巨獸的恐怖實力，拉頓禁不住頭皮發麻。
「難道要讓我去跟哥斯拉打？真的假的？」
陶威和卡拉丁聯手都搞不定那頭紅蓮巨獸，自己上門挑戰，豈不是肉包子打狗？
就在拉頓心裡打退堂鼓的時候，面前浮現一團傳訊光球。
握住光球，讀取來信，拉頓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沉思默想許久，拉頓謹慎的回了一封信。
而後施法傳送，悄然離開龍窟。
塔法城，會議大廳。
陶威出局，原本的九票變成八票。
韋斯方案和納斯爾丁方案，支持者超過四票則獲得通過。
如果兩個方案的票數均未過半，那麼轉而討論兩國方案。
目前明確支持韋斯方案的，只有代表北海帝國的卡特琳娜和代表阿胡拉蘇丹國的阿扎爾王子。
納斯爾丁方案支持者共有三人，英格麗、辛巴、凰櫻，分別代表塞恩王國、
米昔爾蘇丹國和朱雀天朝。
梅耶爾、薩爾貢和賈克爾尚未表態。
從均衡庭園的立場出發，梅耶爾大概率支持兩國方案。
薩爾貢和賈克爾的態度，尤為關鍵氣氛凝重的會場中，所有壓力都聚集在薩爾貢和賈克爾身上。
兩位宗主不得不慎重考慮。
手中這一票，投給誰才能給自己帶來最大的利益？
首先，即便兩人都投票支持韋斯方案，也無法超過四票。
這就意味著，韋斯方案註定流產。
事實上，韋斯自己也清楚這一點。
收到陶威和卡拉丁隕落的噩耗之後，他不得不放棄說服各方代表支持自己的方案。
退而求其次，寄希望於兩國方案的出台。
就在這時，梅耶爾突然開口：
「本人代表均衡庭園，投票支持納斯爾丁方案。」
仿佛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石頭，會場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喧譁聲四起！
「梅耶爾先生！您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韋斯驚訝的瞪大眼睛，怎麼也沒想到視為鐵桿盟友的梅耶爾，竟然在關鍵時刻背刺自己！
「我考慮的很清楚。」
梅耶爾平靜的解釋道：
「你們不要以為均衡庭園必然支持兩國方案，這是對『均衡』理念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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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當雙方實力相差不大的時候，才有可能達成和平共存。」
「如今陶威已死，卡拉丁也隕落了，弗莫爾人在雙月之地的勢力受到沉重打擊，已經無法與哥斯拉教會抗衡。」
「一強一弱，無法和平共存，弱者不得不依附強者，才能獲得生存權。"
「國際社會的生存法則，就是這麼殘酷。」
「在這種情況下，強行扶植弗莫爾人建國，等於將他們逼到懸崖邊緣。」
「兩國方案非但無法給雙月之地帶來和平，反而會成為引爆戰爭的導火索，
醞釀種族大屠殺的溫床！」
「基於上述考慮，我投票支持更切合實際的納斯爾丁方案。」
說完這一席話，梅耶爾無視韋斯、阿扎爾王子和卡特琳娜怨恨、迷惑或鄙視的目光，坐回椅子上，長舒一口氣。
剛才的發言，他承認有強詞奪理的成分。
一旦傳揚出去，必定會惹來公眾的爭議，
由此產生的批評，必須由他自己來承擔。
均衡庭園不會否認他投出的這一票，但是也會登報宣稱他是臨時工，已經被開除。
他對「均衡理念」的庸俗理解，無法代表均衡庭園的官方立場。
梅耶爾很清楚自己必須背起這口黑鍋，誰讓自己曾經犯過錯誤，被人抓住了把柄。
這就是他的代理律師伍迪，為他開出的「控辯交易」條件。
投出這頗具爭議的一票，替組織承擔批評，換取將功折罪，既往不咎。
現在，納斯爾丁方案已經獲得四票支持。
再加一票，就能通過。
會場中還沒投票的兩人，薩爾貢和賈克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微妙。
原本他們都支持兩國方案，為的是搞平衡，渾水摸魚，左右逢源。
然而正如梅耶爾所說，隨著陶威和卡拉丁的隕落，哥斯拉進化出更強大的新形態，失去首腦的聖火教會和深海教會註定走向衰落，哥斯拉教會的一家獨大已成定局。
強弱分明的態勢下，雙月之地已經不存在混水摸魚的操作空間。
特別是在梅耶爾出乎意料的投票支持納斯爾丁方案之後，薩爾貢和賈克爾都被逼到死角。
支持兩國方案，就等於支持弗莫爾人，勢必站在哥斯拉教會的對立面。
弗莫爾人在雙月之地的居民總數，還不到沙民的十分之一。
現在失去卡拉丁這個預定的開國君主，原本最重要的盟友聖火教會，很可能隨著拉頓取代陶威而改旗易幟，已經喪失建國的實力。
即便強行建國，也難逃被哥斯拉共和國吞併的命運。
支持一個註定垮台的屏弱政權，得罪迅猛崛起的哥斯拉教會，對自己有什麼好處？
哥斯拉以一敵二，吞噬陶威、虐殺卡拉丁的情景，薩爾貢和賈克爾現在回想起來還禁不住心頭髮憂。
得罪這個怪物，招來報復，搞不好下一個隕落的傳奇宗主就是自己！
薩爾貢和賈克爾，更擔心彼此的立場。
倘若兩人保持同一陣營，都支持兩國方案，共同對抗哥斯拉，倒也不怕那恐怖的巨獸施壓。
共同進退，分擔壓力，這是一個不壞的結果。
但是對於個人而言，更好的選擇無疑是旗幟鮮明的支持納斯爾丁方案。
打不過就加入，永遠站在更強的那一邊。
自己賣個人情，把壓力甩給別人。
賈克爾和薩爾貢警惕的對視一眼，心頭興起同樣的疑慮：
「對面那傢伙，真的願意陪我共患難嗎？」
早在哥斯拉教會崛起之前，蠍子王和永生之主已經在錫斯坦大陸明爭暗鬥很多年。
兩個結怨甚深的老對手，都缺乏對彼此的信任。
想到往日仇怨，誰也不敢把自己的命運交在對方手上，指望對方講義氣，守信諾。
好比共同作案的兩個囚徒，明知道相互包庇是最好的選擇，卻又擔心對方出賣自己，換取減刑。
在這種情況下，只能先圖自保。
「薩爾貢大人，您先投票，您投誰我就投誰。」賈克爾的髏面龐，擠出微笑。
「不不不！賈克爾大師，還是您先來吧，我保證附議您的決策！」蠍子王很是謙恭。
「不不！您先來！」
「您比我年長，我怎麼敢搶在您前頭！
兩位傳奇宗主，一頓極限拉扯，發覺彼此都不肯上套，只好拉下老臉，實話實說。
「你們知道的，我一直是哥斯拉教會的支持者，深切同情沙民的遭遇。」永生之主侃侃而談：「從道義和良知出發，我必須支持納斯爾丁方案。」
「我也支持納斯爾丁方案！」
蠍子王連忙跟上：
「至於韋斯方案·————我只能說很遺憾。」
「如果弗莫爾人覺得哥斯拉共和國不好，就去建設它，改變它！
「改變不了就離開雙月之地，反正珊瑚海沒加蓋，何不去國外尋找應許之地？」
「我們不需要替弗莫爾人擔心，這個民族聰明的不可思議！但願他們在新家園一切都好，把高利貸天賦帶到西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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