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百源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兩人心中暗暗感慨。
換作他們自己拿下第一，哪怕只是試煉塔第一，也肯定會激動萬分。
當然，若他們真有那個實力，或許就是另一種心境了。
四年零三個月，試煉塔之戰終於落下帷幕。
黑龍山帝國，無數公民仰望天空中的榜單，激動得難以自抑。
那可是一千零八座宇宙國、百萬天才的巔峰對決！
而百源，真的拿下了第一！
當初他被淘汰時，試煉塔之戰遠沒有結束，這個第一能否保住，始終懸在眾人心頭。
如今塵埃落定，百源依舊穩居第一，所有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我們……我們黑龍山帝國竟然有年輕天才衝到宇宙總排名第一？！」
「我的天！百源以後就是我偶像了！」
「第一是我們黑龍山帝國的！」
整個帝國內，各大新聞網絡瘋狂宣傳，百源的影像傳遍每一個角落。
不過與羅峰不同，皇室並未給百源任何獎勵。
畢竟百源身後站著刀鋒族，而近來他們又發現他與鄰國亞泊帝國關係匪淺。
不防著他，都算客氣了。
「百源似乎與綾葉關係不簡單，據說他還指點過百源的修煉，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無妨，百源必定能加入虛擬宇宙公司，那種級別的天才，目光不會只盯著一個中等文明帝國。」
「倒是亞泊帝國……我們得抓緊時間打好關係。」
皇室連夜商議，最終做出決定，與亞泊帝國修好。
百源要是知道這些彎彎繞繞，必然是哭笑不得。
他又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亞泊國主指點過自己，這份情他記在心裡，力所能及之事定當全力相助。
但因此就要他替亞泊帝國攻打黑龍山帝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全部回住處。」
只見一千零八位強大不朽同時起身，各自朝所屬宇宙國的天才隊伍飛去。
十三神將瞬間便落在乾巫天才隊前。
一千零八支隊伍，在不朽存在的帶領下，陸續返回各自的住處。
「這次，我們乾巫宇宙國的隊伍表現很好！」
十三神將難得露出笑容，百源拿下第一，直接獲得進入虛擬宇宙公司核心層的資格。
巫離、無形名列前七千三百名，有資格角逐最後那九百個名額。
「除了這三人外，其他人……你們的巔峰天才戰，到此為止了。」
話音落下，來自乾巫宇宙國各個星域的天才們，瞬間心情跌入谷底。
奮鬥了這麼久，如今終究是被徹底淘汰。
見百源神色平靜，十三神將不由問道：
「想不到，你居然能如此淡然，第一的名頭絲毫沒有影響到你。」
「無論是試煉塔第一還是天才戰第一，不過是虛名罷了。」百源微微搖頭，「真正的天才，終究要看日後的表現與實力。」
全宇宙巔峰戰，每萬年便有一場天才戰和一場強者戰。
相當於每隔萬年，就會出現兩個第一。
而這些人，最後未必都能成就不朽，或許半路就會夭折。
即便突破不朽，想要成為封王不朽，也絕不是簡單的事。
在百源心中，天才可分為五個層次。
第一層次，是大多數時代的天才戰第一。
第二層次，是伯蘭這等上萬紀元才得一見的絕世天才。
至於戎鈞，悟性不及伯蘭，但體質特殊，與巨斧創始者同出一族。
單論天賦，他確實在伯蘭之上，不過在百源看來，頂多也只能算作第二層次。
第三層次，是七劍王這般，短短數萬年便成就封王極限，接近封王無敵，天賦遠勝戎鈞、伯蘭。
第四層次，是混沌城主的弟子科諦，天賦驚艷絕倫，界主級便能斬殺封侯不朽。
而第五層次……
那便是羅峰。
天賦、機緣、心境，毫無短板，無人能與之比肩。
而百源如今最多處於第一層次，甚至可能略有不如，即便算上心境方面的優勢，撐死了也不過是第二層次。
距離七劍王那等存在，還差得太遠。
十三神將微微點頭。
尋常天才大多不可一世，像百源這樣能清醒認識自身定位的，倒是不多見。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希望你能再接再厲，拿下天才戰第一，其他淘汰之人，可以去乾巫秘境報到了。」
「是。」
眾人應聲退下，回到自己的房間。
待眾人離去後，十三神將緩緩開口：「太平靜了，我的氣勢絲毫無法影響到他，刀鋒族雖以心境著稱，但這小子，未免也太過沉穩了些。」
他本想藉機敲打百源幾句，讓其莫要太過得意，不料對方目光澄明，心性沉穩，根本無需多言。
「百源，我們先走一步。」一名被淘汰的天才笑著開口，「雖然這次輸了，但以後的路還長著呢，加入虛擬宇宙公司未必就能突破不朽，進入乾巫秘境也不代表沒有機會，咱們頂峰相見！」
「說得對！」另一人接話道，「我們現在是不如你，可不代表永遠不如你，我們可不會輕易認輸！」
「嘿嘿，他們倆把我想說的都說了，那就一句，以後有空，過來一塊喝酒！」
一個個被淘汰的天才圍攏過來，臉上不見頹喪，反而帶著釋然的笑意。
百源性情溫和，實力出眾，這些日子相處下來，眾人早已將他當作值得深交的朋友。
「呵呵，」百源拱手笑道，「那我靜候佳音。」
回到房間後，百源並未急於修煉，而是靜下心來，細細分析起自身狀況。
「果然，本源法則方面已經遭遇瓶頸了。」百源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若無特殊機緣，接下來便只能靠時間慢慢打磨了。」
隨著心境的提升，他的悟性也水漲船高，已經堪比那些領悟了一絲本源法則的絕世天才。
然而，這樣的悟性放在宇宙天才戰中，卻根本不夠看。
剩下的七千三百名參賽者中，他的悟性，只怕要位列最底層。
此外，還有一個不容忽視的原因——血統。
強大的血統，往往天生親近某一種本源法則，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而百源的刀鋒族血統，幾乎是全場最末流，對本源法則的參悟毫無幫助。
這便解釋了，為何很多強者不惜拋棄原本的身軀，去奪舍那些血統強大的種族。
就連巴巴塔最初指點羅峰修煉時，也曾建議他奪舍一具血統強大的身軀，實在是地球人的血統等級太低了。
結果後來機緣巧合，羅峰意外奪舍了金角巨獸，從此開啟了開掛般的人生。
「罷了。」百源輕嘆一聲，旋即神色歸於平靜，「慢慢來吧，日子還長。」
言罷，他閉上雙眼，沉浸修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