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源沉下心神，不再急於求勝，而是細細體會對方刀法中的每一絲法則運用。
灰濛濛的刀芒漸漸收斂，不再追求凌厲的殺伐，而是融入對方的節奏之中，見招拆招。
那面具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攻勢愈發凌厲。
頃刻間，百源就落入絕對下風。
對方刀勢連綿不絕，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眼看就要落敗，他終於不再隱藏實力。
「逆之八魔刀！」
紫色刀芒突然暴漲，帶著一股霸道無匹的威勢逆流而上。
局勢瞬間翻轉。
如今的逆之八魔刀，威力已然凌駕於元極刀法之上。
畢竟自創秘法需要一步步打磨完善，不可能一蹴而就。
而修煉前人的秘法，只要真正看懂了本質，反而能輕鬆施展出應有的威能，百源正是如此。
他沒有照搬照抄，而是悟透了其中本質。
一番鏖戰過後，他終於險勝對手。
至於第三層，百源一招就被對手解決了，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難怪都說第三層是一道坎，這難度確實誇張。」
百源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
只要通過第三層，就能去聆聽那些強大不朽的講道。
這對他們這些初入混沌城的天才來說，無疑是至關重要的事情。
可惜，這一步沒那麼容易邁過去。
五年過去，這一屆天才中，只有百源闖過了第二層，時光和耀古止步於第一層。
至於其他人，連第一層都沒有闖過去。
距離離開初始宇宙還有二十五年。
到那時，除了百源之外，大概也只有時光和耀古有希望闖過那道坎。
「闖過第二層了？進步居然這麼大！」
巴芬盯著光幕，眼中滿是驚愕。
還有二十五年才離開初始宇宙，以這個速度，闖過第三層應該問題不大。
他沉吟片刻，隨即將這個消息傳給了其他天才。
這樣做，也是為了刺激一下他們的鬥志。
果不其然，當眾人得知百源闖過通天橋第二層的消息後，神色各異。
「第二層？百源居然闖過第二層了？」紫竹臉色難看至極，「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
這些年，最讓他開心的事，莫過於得知百源的「死訊」。
不曾想，百源非但沒死，反而一回來就闖過了通天橋第二層。
而他紫竹，到現在連第一層都沒過去。
「實力提升這麼大？」時光眉頭微皺，「這五年，百源到底去哪兒修煉了？」
她記得很清楚，百源當初能拿下天才戰第一，靠的是幻術攻擊。
單論本源法則感悟，其實並不突出，頂多勉強排進前二十。
可五年不見，他竟然已經超越了所有人。
「第二層……」
耀古神色震撼，久久無言。
他闖過第一層，比任何人都清楚通天橋的難度。
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進入第二層，也只能勉強堅持一段時間，根本不可能闖過去。
可百源做到了！
這種差距，幾乎是斷層式的領先。
消息傳開後，一個個天才像是被扎了一針，修煉起來越發拼命。
也有不少人湧入通天橋，再次嘗試闖關。
他們不知道的是，百源在第一次參悟心痕混沌碑時，進行了一次頓悟。
從那時起，他的法則感悟就不遜色於耀古他們了，甚至可能還要強上一些。
而這五年來的修煉，他的進步速度未必比耀古他們快多少，真正拉開差距的，是對本源法則的運用。
若是他們也能將本源法則最本質的玄妙悟透，哪怕只是悟透一部分，也能闖過第二層。
接下來的三個月，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這些天才像是約好了一般，實力齊齊爆發，每個人都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原先，只有兩人闖過通天橋第一層。
三個月後，這個數字變成了三百。
又過了五個月，所有活著的天才，全部闖過了第一層。
百源望著這一幕，心中泛起一絲感慨。
「奇怪，按理說五百名之後的天才，質量應該相差不大才對。」
羅峰那一屆，最差的也在五年之內闖過了第一層。
而他這一屆，幾乎所有倖存者都是在五年之後才完成這一步。
「難道真是因為缺乏刺激？」
他思索片刻，不由生出這個猜測。
羅峰那一屆，頂尖天才的壓迫感太強了。
伯蘭第一次闖通天橋，就連過兩層，八個月後，又闖過了第三層。
剩下的幾位頂尖天才，也都在一年左右通過了第一層。
有這樣的怪物在前面壓著，其餘天才哪敢鬆懈。
一個個拼了命修煉，鬥志始終高昂，對自己的要求也達到了極致。
而百源漸漸發現，天才之間的差距，不只是天賦，更是目標。
已經有不少人放慢了修煉的步伐。
對他們來說，闖過通天橋第一層，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更高的層次，他們不願去想，也不敢去想。
目標一旦放低，動力自然就弱了。
有時候，目標這東西確實玄之又玄。
目標不同，進步的速度自然不同。
它看不見摸不著，像是一根無形的韁繩，你把它放得多遠，它就能把你牽到多遠的地方。
「是意志！」
百源終於明悟了。
原先，只有時光和耀古兩人領先，其他人還能心安理得的按部就班修煉，反正差距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說不定他們哪天就闖過第一層了。
可當百源闖過第二層，一切都變了。
這個曾經「消失」的人，不僅回來了，還一下連闖兩層。
那份差距，刺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於是，一個個天才像是瘋了一樣，拼了命的修煉。
隨著變強的意志被徹底激發，那些曾經困住他們的瓶頸，自然是不攻自破。
「五年就闖過第二層了？心痕流派這次是撿到寶了。」
「五年闖過第二層，還算不錯。」
「最近這幾十屆天才戰，百源的進步速度應該算是最快的了。」
各個流派的宗主們，將目光齊刷刷落在這屆天才身上。
尤其是百源，他拜師歸一尊者的消息，早就在高層傳開了。
當得知他闖過通天橋第二層時，眾多不朽存在都微微詫異。
要知道，過去數十屆天才戰中，闖過第二層最快的那位，也是在進入初始宇宙的第六年才做到的。
更何況，百源進入初始宇宙之前，單論本源法則感悟，並不算多麼出眾。
此時此刻，一位身穿金色戰甲、背負巨大戰刀的男子，正靜靜觀看著百源闖過通天橋第二層的影像。
「這小子確實不錯。」
鐵刃王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隨即又搖了搖頭。
「可惜，已經拜入歸一尊者門下了。」
他們選擇的都是心痕混沌碑，算是同屬一個流派。
見到自家流派的後輩表現如此出色，他自然心生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