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如果呢?
「要論德行,通天聖人倒是比闡教那位要值得信任不少。」
他低聲言語。
「若是此間截教22真能勝,或許我那算計...」
恰如此前所言。
這些天地初開而誕,並且存續至今的大神通者。
卻未曾有一個是什麼無能之輩。
玉帝也好,鯤鵬也好,鎮元子也好。
各自卻都有各自的算計。
而毫無疑問,他們也都清楚。
如今闡教與截教這即將到來的一戰,註定會是改變接下來三界局面的一戰!
所以三界內外,但凡有識之士。
魯國,陬邑。
王宮之內。
「你可曾真箇想好了?」
炻元的身影,此時卻是正在王宮之中。
而在他的身旁,則是一個身穿國君袞袍的老人。
其正是昔日曾去淵泉山拜山,將炻元拜為圖騰的『魯閔公』姬啟。
這位原本在歷史上應當十歲便死於慶父之手的國君。
由於炻元的關係,卻是活到了如今這般年歲。
也正是他根據炻元所傳下的一些後世之法改變國家,才讓魯國強盛至廝。
當然,昔日那位十歲的小國君。
如今,卻也已然是垂暮的老人。
「山主說笑了。」
而此時,姬啟聽到炻元的詢問之後卻是咧嘴一笑。
「這般多年歲月,吾卻又何曾怕過?」
「這倒也是。」
炻元聞言,也是認可的點頭。
事實上,他卻也未曾想到。
這位在歷史上橫死的魯閔公,其實卻反倒是一位極有能力的國君。
其由於幼年時慶父奪位而邦周不理的原因,對於禮教最是厭惡不過。
這些年炻元能將魯國之內的周禮幾乎拔除,這位國君的配合也算是極為重要的原因。
否則哪怕炻元依舊能完成此前的那些算計,也會多費不少手腳。
而這一次也是一樣的。
炻元從未隱瞞過姬啟,關於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此次闡教來攻,必不會有所留手——魯國安危在於旦夕,你當真不懼?」
於是他又是問道。
「山主早有安排,吾有何懼?」
姬啟卻是笑道。
「那可是聖人教派。」
炻元卻是失笑道:「我有安排,卻又怎敢說必勝?」
「何況此戰就算勝之,未來你魯國也必然是闡教眼中釘肉中刺...來日禮崩樂壞之時,多半無法存續。」
他倒是很坦誠。
「哈哈哈!」
姬啟卻是大笑道:「那便是了——山主何等殊勝之軀,卻也敢以身涉險。」
「吾為魯國國君,豈有不戰而降的道理?」
「至於魯國存續...」
他搖了搖頭:「山主昔日應承我的事,可還算數?」
他所問的,顯然是昔日他初見炻元時所提的條件。
庇佑他的後人,不至絕嗣。
庇佑魯國百姓,不至淪亡。
「自然算數。」
炻元自然是輕輕點頭。
「那便是了。」
姬啟點了點頭。
「民所在處,方是魯國。」
話語至此,炻元也不再多言絲毫。
只是遙遙將目光看向那陬邑外。
「回來了。」
他輕聲道。
隨後身形一閃,便是已然不見了蹤跡。
同一時間...
陬邑城內,與顏回一道乘著牛車回返故土的孔丘甚至沒有先回到家中。
他只是直接與顏回作別,叫其先回返陬邑之後。
其自己,則是直接來到了那熟悉的荒山之上。
踏入荒山,周遭景象的變化讓孔丘感覺無比親切。
而片刻之後,他便是看到了那一如既往仿佛永恆不變,仙境一般的光景。
那陰陽二色交織的『造化湖』。
那無數赤狐玩耍的山間樹木。
而要說唯一的變化。
便是那草堂已然不見了蹤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樸恢弘的閣樓。
炻元閣。
而看著那在魯國幾乎已經成為傳說的,象徵著淵泉山主的『炻元閣』二字。
孔丘卻是半點驚訝也沒有。
這麼多年的遊歷,他自然對於炻元的身份早有猜測。
而此時...
「呀!小書倌回來啦!」
伴隨著淵靈興奮的叫聲。
孔丘看到了那幾位熟悉的師門兄弟姐妹,從閣內走了出來。
「孔丘師弟。」
而此時,太曦也是正笑著看向他。
「老師在閣內等你呢。」
琉璃則是指了指身後的閣樓。
至於玄螭則是依舊酷酷的冷著臉,不過目光卻是不時關切的掃過孔丘。
於是,孔丘只感覺心中暖意頓生。
「太曦師姐,玄螭師兄,琉璃師姐...」
他對著三人拱手作揖,笑道:「久違了。」
說罷之後,他便是直接走入了炻元閣內。
抬眼一看,便是見得炻元正淡笑著坐在閣內。
而孔丘見得炻元之後,則是面色肅然。
他恭敬上前,然後...三拜九叩!
「弟子孔丘,拜見老師!」
非是昔日草堂之中,以先生稱呼之。
此時的孔丘,所行卻正乃是親傳弟子之禮!
「哈哈哈!」
而炻元卻是哈哈大笑:「徒兒既回返,可有所得?」
「有所得,卻還需老師相助!」
孔丘卻是絲毫不猶豫——師便如父,子向父求自然是應當。
「善!」
炻元笑意不減,只說了一聲善。
隨後將手一揚,孔丘便是發現自己的身形已然來到了一座閣樓之中。
那是他無比熟悉的一座閣樓——昔日年幼時,他正是在此閣之中讀書學識。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他雖然早注意到這座閣樓有一扇外出之門。
卻從未打開過此門。
但這一次...
「咔噠!」
孔丘毫不猶豫,直接上前推開了那扇門,走了出去!
而在他的頭頂,這座閣樓的名字——『求道閣』三個字也是無比清晰!
「那是誰!?」
「有人從求道閣內走出來了?」
「怎麼可能?不是說山主親自封閉了此閣,便是仙神也進入不得了?」
「那可是聖賢成道之所啊!」
「他是...我好像認得他,他是那伯夏之孫孔丘——十年前便外出遊歷諸國去了!」
而與此同時,求道閣外幾乎無時無刻都密集的人群也是發現了孔丘。
這些年來,求道閣從來不對外人開放。
但作為昔日聖賢老聃悟道之地,每日自然還是有無數人前來觀看。
哪怕無法進入閣內,單單只是沾染些聖賢氣數也是好的。
他們也自然沒想到,此時居然會有人從求道閣內走出來!
而此時,孔丘則是看著下方人群。
其神色,卻是無比堅定。
「吾名孔丘。」
「淵泉山主弟子。」
「今日在此,卻為宣布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