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准提雖然修行道行稀鬆平常,卻唯獨其佛體可孕萬相,保命的手段卻是爐火純青。」
「女媧師妹雖是優勢,卻也未曾能拿他如何。」
通天教主說得此處,對於准提佛母卻分明很是不屑。
不過聽得這話,炻元倒是也能明白。
從這意思來看,准提佛母應該是六聖之中最菜的一位。
不過這也是理所應當的。
畢竟准提佛母負責佛門的髒活累活,平日裡即便是清修也多半沒有真箇如何修行。
修為最差,算是在情理之中。
但隨後,即便是通天教主的話語卻也顯得有些獨特。
「至於老子師兄與那阿彌陀佛...戰況倒是遠遠出乎為師的預料。」
說得此處,通天教主也是有些感嘆。
「哦?」
炻元也是眉頭一挑。
他自然很清楚——在通天教主原本的評價里。
對於老子和阿彌陀佛,評價堪稱是諸聖之中最高的。
這二位一位是道門首聖,一位是佛門首聖。
各自都是算計精深,讓人完全捉摸不透。
但是這一次,戰況卻顯然出乎了通天教主的預料!
而緊隨其後,炻元便是聽到了通天教主那略帶感慨的聲音。
「那阿彌陀佛雖是想遮掩,但卻哪裡瞞得過為師?」
「徒兒,老子師兄從此前老聃證位之事所得到的東西...或許比你我原本預料的還要多出許多!」
同一時間
西方淨土,須彌山。
佛界無窮高處,佛門二位聖人各自回返淨土。
於是只見無邊法剎,萬座佛龕盡皆顯現。
准提佛母坐回蓮台,面色卻是並不好看。
「可惜,此間卻被那女媧相阻。」
他嘆息一聲,言語中全是可惜。
「否則若是能將那炻元拿來我西土,奪其混沌鍾與周身靈寶——對了,說不得那聖賢氣運與人道至寶吾等佛門都能分一杯羹!」
他對著身旁的阿彌陀佛抱怨道,言語之間卻是全無任何遮掩自己心思的意思。
作為一個聖人,這等直來直去表露心中想法的情況很是少見。
但是在佛門二聖身上,卻又很正常。
因為事實上,哪怕三界皆罵准提佛母行徑。
對於佛門昔年所為,也多有不齒。
但卻不得不承認——佛門這二位聖人,是真正意義上的同氣連枝。
二人自天地初開化形之始便是相伴。
紫霄宮聽道,巫妖量劫,再到三皇五帝,封神之戰。
二人從來都沒有鬧過任何矛盾,彼此情誼之堅是絕對毋庸置疑的。
准提佛母甚至願意放棄聖人修行,去做那些個為人不齒之事。
只為讓自家師兄阿彌陀佛,可以安心參禪悟道。
這等情誼,說得不好聽一點——比那同根同源卻鬧得你死我活的三清,其實這佛門二聖更像是親兄弟。
所以自然,准提佛母對於阿彌陀佛從來都是有話直說的。
而越是說著,准提佛母都覺得越是可惜。
對於貧瘠的西方而言,哪怕是這些年他已經努力從東方掠奪資源,人才與靈寶。
但如同混沌鍾,紫雷錘,漁鼓,乃至於人道至寶,聖賢氣運這種東西。
對於佛門,依舊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珍貴之物。
甚至其他不說——連他們這二位佛門聖人,比起其他聖人也明顯欠缺了不止一分靈寶上的底蘊。
而炻元呢?
他此時身上的靈寶與機緣,那可是真的堪比聖人了!
至少佛門二聖,都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他的!
所以准提佛母,對炻元自然是極為垂涎。
但是他話語落下之後,卻是聽得阿彌陀佛突然輕咳了一聲:「咳咳...」
「師兄!?」
於是准提佛母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阿彌陀佛。
此時,只見這位佛陀的嘴角正有一滴佛血滴落。
甚至連其身上那仿佛永恆常在,紅塵不沾的佛性都似乎隱隱有些動搖!
「本源道傷?」
於是准提佛母更是幾乎失聲。
「師兄,怎會如此!?」
他急聲問道。
卻是全然沒想到,實力遠勝過他的阿彌陀佛居然會在這短短的交手之中受了本源道傷。
··············
雖說聖人不死不滅,法體不壞不損。
但是聖人彼此交手,卻也自然有勝負之說。
若是傷了本源,受了道傷。
那麼即便對於聖人,也是需要很長時間去恢復的。
「老子道友...咳咳...道行卻是又更進一步了!」
而阿彌陀佛此時卻是嘆息一聲:「昔日我靈寶雖不足取,卻自忖可與其鬥法不敗。」
「但此間...咳咳...」
佛陀搖頭嘆息,面上悲苦更濃。
「但此間...咳咳...」
佛陀搖頭嘆息,面上悲苦更濃。
「師兄何出此言?」
而准提佛母聞言也是怒道:「師兄不過是不曾施展底牌,若是施展...」
他話語不過剛剛落下,阿彌陀佛就直接抬手制止了他的言語。
「師弟,慎言。」
雖然身受道傷,阿彌陀佛聲音卻依舊沉穩:「我佛門底蘊薄,待得謀劃大成之前...底牌更不可輕易施展。」
「還不是時候。」
佛門有底牌麼?
自然有——而且不止一個。
但是阿彌陀佛與准提佛母卻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他們若是施展了那些底牌,必然為三界無數強者所忌憚。
..................
甚至有一兩位聖人,只怕會直接與他們徹底對立。
但是若是此時使用,有意義麼?
沒有意義。
佛門二聖一貫是善於忍隱之人,阿彌陀佛更是如此。
所以即便是被老子施展手段打出道傷,他也依舊沒有動用底牌。
「此間道傷難愈,我需施展那神通來閉關修養。」
阿彌陀佛輕聲道。
「接下來這段時日,倒需要師弟看顧佛門了。」
「師弟謹記——若是那元始道友來尋你討要八寶功德池池水。」
「無需為難,且自與他便是。」
他話語落下,准提佛母自然也知道自家師兄的意思。
元始天尊此次座下有數個弟子,尤其是有兩個准聖肉身隕落。
要重塑肉身雖然不難,但要塑造一個根基足夠好的肉身卻很難。
而佛門的八寶功德池,卻是正有重塑肉身,洗鍊靈台之妙用。
「元始道友此間相求吾等,已是許下重諾。」
阿彌陀佛繼續說道:「因已種下,來日必有果報。」
意思很簡單。
元始天尊現在要的越多。
未來付出的東西,也就越多。
佛門,從來不缺乏耐心。
「師兄且放心便是。」
准提佛母聞言,也是自然點頭。
他雖然不舍八寶功德池池水,但對於自家師兄的判斷卻是從不懷疑的!
「善!」
他們師兄弟二人,言語自然無需說透。
於是伴隨著阿彌陀佛一聲『無量壽佛』的唱喏。
只見這佛界最高之處,阿彌陀佛的身影竟是直接消失不見。
在原地,只有一片片菩提葉不斷重複枯黃與翠綠的循環。
心中對於炻元身上的無數機緣,他卻是依舊垂涎。
但是…
「他在人間道場之中,我卻是無有機會。」
准提佛母不甘地嘆息一聲,卻也是緩緩閉目。
「諸一切種諸冥滅,拔出眾生生死泥,敬禮如是如理師,對法藏論我當說...」
他只端坐蓮台,寶相莊嚴,念誦佛經參起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