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古佛此間果斷選擇放棄闡佛二教原本於高唐城的謀劃,不與鎮元子為難.
此選擇,倒也只是無奈之選。
事實上,在他周遭的闡佛二教仙真們。
哪怕是廣成子赤精子這等驕傲自~矜之輩。
此間對於燃燈古佛的選擇,也未-曾提出任何異議。
緣由卻也很簡單。
大家能修行到如今這等修為境界,放眼三界也是毫無疑問的頂尖仙真。
自也都不是蠢物。
哪怕是為了教門人朝爭鋒,卻也沒有直接去送死的道理。
沒錯——他們都很清楚。
此間他們若是真要與鎮元子死斗,卻無疑只是個尋死的局面。
他們哪怕全數隕落於此,能否破開『先天地書合胎大陣』都是兩說。
而哪怕能破開,意義也是無有的。
既如此,他們為何要死斗?
要知道哪怕是截教弟子們,各個皆是願意為教門犧牲的。
卻也不可能明知必死的情況下真去憑空送死。
更遑論是闡佛二教的弟子們。
而且要知道,人朝爭鋒本質上其實就是一場棋局——聖人們執棋,以人間為棋盤。
而對弈下棋,最關鍵的一點便是『兌子』。
此間鎮元子的出現,便等同於是截教下出了一顆此前從無人知曉的隱藏棋子。
而他們聽從鎮元子的規勸,老老實實呆在這裡。
某種意義上,也就相當於是與鎮元子『兌子』了。
如此一來。
哪怕是佛門二位聖人與闡教聖人,也怪責不得他們。
所以在燃燈古佛之後。
那彌勒佛祖也是嘆息一聲,同樣自虛空中跏趺而坐。
那廣成子赤精子雖是面色難看,卻也老老實實尋了個角落閉目小憩去了。
而見得此景
「闡佛二教這第二路分兵,也是不成了啊!」
見得此景的三界旁觀仙佛們。
此間卻也自然都瞭然這一點。
自平陸城之後,這高唐城的闡佛二教分兵顯然也是再無任何機會。
而且比之平陸城。
這高唐城的情況,闡佛二教認慫甚至還更加徹底——他們甚至壓根就沒有進行嘗試,直接就選擇了放棄。
而這...便是鎮元子這等級別存在的威懾力!
這等昔年有資格爭奪『聖人之下最強者』名號的存在。
其出現在人朝爭鋒之中,就是有著這等效果!
「不過這麼一看...截教藏著的東西,卻似乎是不少啊。」
而此間,三界中有不少人更是隱隱暗道。
可不是麼?
先是那隨侍四仙法力盡復,新得靈寶——如今還將那觀音菩薩等人打得還不了手。
再有這鎮元大仙突然出現,阻截高唐城的闡佛眾仙。
這無論怎麼看,截教卻似乎都有著諸多底牌。
而且是屬於那種翻開一張還有一張,絲毫見不到?的那種。
一時間,三界眾人自然是紛紛心中只覺得那截教越發難以捉摸起來。
事實上,直觀的強大雖然讓人忌憚。
但卻真沒有如今截教展現出來的,這般讓人覺得恐懼。
因為直觀的強大雖然讓人覺得不可力敵,但好歹可以針對其強大之處進行設計。
總歸卻也能尋得應對之法。
但如同截教這般,如同一片汪洋一般根本看不到底細的。
那才最是讓人覺得難以應付的。
而很顯然,有這種想法的人甚至都不只是三界的大神通者們。
便是此間那端坐釣魚台,尚未下場的闡佛二教聖人們。
其心思,卻都是一般無二的。
比如此時...
須彌山,諸天佛國。
佛國之中的諸位菩薩佛陀們,多半都已經派去參與了人朝爭鋒之事。
唯獨佛門二聖依舊端坐虛空。
「鎮元子...」
此時,那阿彌陀佛也是一臉苦色。
而一旁的准提佛母,此間也是神色難看。
「這鎮元子竟是...豈有此理!」
他焉能不知,那鎮元子到底是如何與截教搭上關係的?
畢竟說到底,這事兒某種意義上還算是准提佛母促成的。
若非是他自忖拿捏死了鎮元子,提出了諸多不合理要求激怒了這位鎮元大仙的話。
鎮元子還真就未必會狠下心來,去尋截教幫助開闢新界。
自然也就不會有如今這種局面。
「師弟莫惱...那鎮元道友所求甚大,得截教相助自是須得付出人情。」
「此間他出手,卻也是應當。」
但阿彌陀佛卻是搖頭。
他倒顯然是不惱鎮元子的選擇。
只是知曉自今日之後,這位西牛賀洲原本算是親近佛門的大神通者無疑就算是敵人了!
「唉...」
而准提佛母即便心下再惱火,但對於阿彌陀佛卻依舊是極為尊重的。
此間聞言,也是嘆息一聲:「師兄,此間都是我之錯!」
他卻也是真有些後悔了——早知局面會發展到如此地步,他昔年絕對是不會向鎮元子提出那麼難以接受的要求的。
畢竟比起那點蠅頭小利,眼下人朝爭鋒顯然要重要的多。
「師弟說笑了——師弟一心為我佛門謀事,哪裡能怪責得了師弟。」
··············
但阿彌陀佛卻是搖頭道:「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
沒錯。
此間一切看起來,確實都是純粹的巧合。
畢竟誰也預料不到,人朝爭鋒會提前這麼久開啟。
誰也預料不到,那須彌山之戰通天教主與炻元突然來了西牛賀洲。
誰也預料不到,炻元會掌握開闢之道,幫鎮元子打定了主意。
一切的一切,都是巧合所致。
「機緣巧合...這截教卻怎生就如此好運,機緣巧合便是又讓他們占了便宜!」
而聞言,那准提佛母自也是覺得心中更加惱火。
這般好的機緣巧合,卻怎生就落不到他們佛門頭上?
「...」
但准提佛母這不過隨口的一句抱怨。
卻是突然讓阿彌陀佛,眉頭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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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怎麼了?」
而准提佛母與阿彌陀佛何等熟悉,此間卻也自是一眼就能看得出阿彌陀佛的態度變化。
「無事」
而阿彌陀佛卻只是搖了搖頭。
但他心中,此間卻真是忍不住泛起一個念頭。
那就是這一切,是否真有些太巧了?
「如今百年之內,儘管那截教謀划算計皆是無雙...但無論怎麼想,他們所行之事卻未免也都太過順遂。」
「巧合...巧合...到底真是巧合,還是『天命難違』?」
他心中思索,卻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但他卻也未曾繼續深想。
因為想了也沒意義——若真牽扯到那一位,那麼他想得明白想不明白都沒有區別。
事到如今,他卻也只能以原本的謀劃繼續走下去的。
「師兄,如今這截教似乎藏了頗多手段,吾等卻...」
而准提佛母此時也是收斂了心神,將那鎮元子之事暫時不多想。
只看向阿彌陀佛,輕聲問道。
「那即墨城、邶殿城二路分兵,當無可能再有類似鎮元子道友的存在出手。」
這一點,阿彌陀佛是可以確定的。
鎮元子這等存在,最多只有一個會選擇幫助截教。
若是再多一兩個,那麼截教都完全沒必要保持守勢了。
直接由這幾個先天大神帶隊,直接也就給闡佛二教平推了。
「如今截教明面上所剩棋子,卻只得淵泉山主那四個弟子。」
阿彌陀佛低聲謀劃。
「吾等闡佛二教尚有手段,卻是不懼...唯獨須得擔憂的,便是那淵泉山主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