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的出席，則是對嬴長青的全力支援。
因為時間緊迫，嬴長青將與王氏利益繫結，共享榮辱。
王翦動用了多年未用的人脈，讓數十位將領齊聚贏府。
這完全出乎李斯的意料。
滅楚之後，王翦一直低調。
他雖被封為太師，卻從不上朝，閉門謝客，享受富貴。
但王翦這次高調行事，他不怕引起嬴政猜忌。
王翦確信嬴政將繼承大統，並以整個王氏家族為賭注。
李斯還在思索，嬴政又開口了。
「朕給嬴政取字天牧，通古，你覺得如何？」嬴政問。
通古是李斯的表字，李斯，字通古。
李斯聽到這話，本能地抬頭，眼中閃過明顯的驚愕。
天牧！
牧就是駕馭，駕馭天下，管理萬民。
「這……」
李斯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形容，心中更多的是恐懼！
對，就是恐懼！
帝王之心從不顯露。
李斯侍奉君主三十年，研究了帝王三十年，但最近他完全不懂嬴政了。
「臣不敢評論，天意不是我們能理解的，陛下請原諒我的無知！」
李斯彎腰回答，語氣非常恭敬。
其實，他並不無知。
朝臣反對嬴長青，是因為嬴長青推行科舉制度，這損害了士族的利益。
作為帝王，最好的做法是保持中立，不偏袒任何一方，讓臣子和皇子互相制衡。
只有這樣，臣子才會依賴帝王，皇子也只能依靠帝王。
這是統治臣子的方法。
但嬴政親自干預，明顯偏袒。
一句天牧已經說明了一切，朝堂原有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李斯清楚，大秦朝堂即將巨變。
嬴政沒有向李斯解釋的意圖。
知道李斯會震驚，也知道朝臣會如何反應。
這些嬴政都清楚，但他必須說得強勢。
世人如何評價，從來不在這位鐵血君王的考慮中。
「轟！」
正午時分，烈日高懸，光芒刺眼。
天道皇榜直接出現在咸陽城上空。
金光灑下，神音響徹天際。
「天道皇榜，福澤永續，入榜者受天護佑！」
「帝國巨富排行榜，開啟！」
數千米長的金色捲軸在空中展開，像一道流動的金色瀑布。
捲軸上的古篆每個都像房子一樣大，筆畫蒼勁有力，散發著古樸的氣息。
\t\t人類對未知神秘之物，總是充滿崇敬。
\t\t天道皇榜是突然降臨大秦、無所上蒼之物，籠罩著神秘。
\t\t今天是第五榜開啟之日。
\t\t按順序，今日輪到帝國榜單揭曉。
\t\t嬴政對這一輪不感興趣。
\t\t帝國巨富排行榜列，\t\t是排列富有的國家，還是其他？
\t\t「烏氏倮和清氏的人到了嗎？」嬴政問。
\t\t李斯點頭：「是的陛下，已經到了。」
\t\t「讓他們進來，這帝國巨富排行榜和他們有關係。」
嬴政下令後，李斯立即傳達命令。
烏氏和清氏是大秦國最富有的兩個商行。
烏氏商行屬於烏氏倮。
他來自一個遊牧部落，該部落早期活動於大月氏和大秦之間，主要販賣牲口和馬匹。
當時大秦河西地區被匈奴控制，戰馬資源緊缺，尤其是優質戰馬。
大月氏和西域各國賣給大秦的馬匹都被閹割了，目的是阻止大秦改良戰馬品種。
但總有人為了利益鋌而走險。
烏氏倮在大月氏周邊和羌族地區經營多年，最終得到一匹未閹割的優質戰馬，獻給大秦。
從此，烏氏倮在大秦的地位迅速提升。
商人、繼子和贅婿的身份最卑微。
每當戰爭爆發，徵發徭役時，這些人最先被徵召入伍。
商人即使非常富有，也只能保證吃飽穿暖，不受凍挨餓。
戰場上搏殺，生死全靠運氣，沒有人能逃脫。
但烏氏倮得到秦始皇親自冊封，地位等同封君，進出朝廷如同帝王，榮耀至高無上。
他的地位和普通商人天差地別。
大秦所有商人都以烏氏倮為榜樣，希望自己也能建立他那樣龐大的商業帝國。
得到皇帝認可後，烏氏倮的生意更加興隆，除了販賣牲畜，所有賺錢的行業他都涉足。
他積累的財富數額巨大。
除了烏氏倮，大秦還有一位真正的皇商——巴寡婦清。
從名字就能看出，這是個女人。
她確實是女性，堪稱歷史上第一位女企業家。
巴寡婦清來自巴蜀山區，年輕時嫁了人。
可惜丈夫體弱，幾年後就死了，留下她和孤兒。
在大秦，寡婦可以改嫁，而且夫家無權阻攔。
寡婦可以再嫁，但必須放棄夫家的財產和田地，因為這些財產屬於夫家。
巴寡婦清二十歲守寡。
很多人認為她會再嫁，因為她貌美且有許多傾慕者。
但沒有再嫁，而是選擇守節。
夫家有一門祖傳的丹砂煉製技術。
巴寡婦清靠這門技術在蜀地成名，成為最大的水銀供應商。
修建驪山帝陵需要大量水銀，巴寡婦清因此被召到咸陽。
嬴政親自接見她，稱讚她是貞婦的榜樣。
始皇帝賞識巴寡婦清，她的商路發展因此迅速擴張。
蜀中地區民風彪悍，巴寡婦清一族財力雄厚，在當地巴氏族群中聲望極高。
昌平君叛亂時，楚國軍隊曾煽動巴蜀遺民，計劃偷襲秦朝南郡。
巴寡婦清的族人及時發現了這一陰謀，並迅速報告了南郡太守內史騰。
南郡因此免遭戰亂，巴寡婦清還利用家族影響力平息了多個叛亂部落。
她在嬴政心中的地位因此穩固。
清氏商行業務蒸蒸日上，覆蓋大秦各行業，成為大秦第二大皇商。
但巴寡婦清早逝，令人惋惜。
她遷居咸陽後不久去世，商行由後代繼續經營。
嬴政在位時，清氏商行一直享有特殊恩寵，因此它保持著強大的商業實力。
十天前，天道皇榜公布了大秦最強武將榜單，接著又公布了帝國巨富排行榜。
嬴政確定，帝國巨富排行榜和帝國最強軍團排行榜一樣。
這個榜單不評判哪個帝國最富，而是列出各帝國中最有錢的商人。
基於這個判斷，嬴政立刻召見烏氏倮和清氏商行現任掌管者進宮。
在昏暗莊嚴的御道上，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一黑一白兩個人由侍從帶領，低頭穿過兩邊高牆的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