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實行郡縣制,郡里設郡守和郡尉各一人。
郡守是文官,管理郡內政務。
郡尉負責郡內軍事。
擔任郡尉的人必須是精通戰陣的戰士。
邯鄲郡守從未見過趙國的武陵鐵騎。
郡尉卻在趙國滅亡時親眼見過武陵鐵騎的威風。
但他見過的那支騎兵,與城外這支完全不同。
無論從氣勢還是細節來看,眼前的騎兵才真正讓人想起趙武靈王時期的武陵鐵騎。
「快看,西面也有人!」
郡尉的副將指著邯鄲城西方向。
城西近兩千士兵手持強弩,身穿紅色輕甲,只揹著箭囊和腰間佩劍。
「這是韓國的擊剎弩兵?」
郡尉失聲驚呼。
不光郡尉震驚,郡守和所有邯鄲官員都嚇得不知所措。
邯鄲城外的敵軍不止這一股。
遠處有齊國重甲大戟兵、魏國魏武卒。
以及大秦最強軍團排行榜上的韓國擊剎弩兵、齊國持戟之士、魏武卒和武陵鐵騎。
從邯鄲城四面八方湧來的全是大秦頂尖軍團。
城頭上的邯鄲郡守指著城外的敵軍,牙齒發抖,險些咬到舌頭。
敵軍數量確實不多,甚至少於守城士兵。
但這些都是大秦最強的軍團。
這些軍團非常強大。
他們的輝煌戰績和歷史威名就是證明。
嬴長青站在城頭,看著邯鄲城外的敵軍。
他在等一個重要的人。
這時,邯鄲城東出現了一片紅色。
楚國軍隊穿紅色衣服。
秦國軍隊穿黑色衣服。
兩軍對峙,紅黑分明。
城下的這支楚國軍隊有幾千人。
士兵們身材高大,穿著鎧甲,肩上披著紅色披風。
他們的主將項羽騎著一匹純黑色的戰馬。
那柄寒光閃閃的天龍破城戟被他穩穩扛在肩上。
項羽身邊站著短毛青鬃馬。
張良穿著舊青袍,坐在項羽旁邊。
項羽眼泛紅光,瞳孔奇特,樣子詭異嚇人。
他披頭散髮,黑色大氅敞開,顯得狂放不羈。
嬴長青第一次見項羽,但一眼就認出了這位西楚霸王。
有些人天生就有特殊氣質。
劉邦韓信有痞氣,項羽有霸氣,有人天生是領袖。
嬴長青第一眼看到項羽,就斷定他是項羽。
項羽身邊的年輕人很可能就是張良。
雖然項羽和張良都出現了,但真正的主角還沒到。
赤帝軍團的首領,劉邦!
就在嬴長青搜尋的目標中,出現在項羽率領的申息之師後方,一群形似乞丐的人出現了。
他們確實像乞丐。
其餘五國復國者都是原各國王室和貴族。
趙歇是趙國王族,魏豹是魏國王族,田橫等人也都是王族出身。
儘管他們的國家已滅亡,但憑藉多年積累的財富,籌備兵器盔甲並不困難。
這就是為什麼這些六國叛軍都穿著整齊的盔甲。
但劉邦完全不同。
劉邦的部下要麼是當地農民,要麼是山中流寇。
別說像樣的盔甲,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難找到。
在芒碭山中當了五年野人,這幫傢伙個個留著濃密的鬍鬚和頭髮,像原始人一樣。
張良帶劉邦和部眾離開茫盪山時,項羽認為張良只是從芒碭山帶出了一群山野村夫。
劉邦和他的赤帝軍團正悄悄跟在項羽大軍後面。
看到周圍裝備精良的友軍,劉邦一行人眼中露出羨慕和自卑。
「大哥,讓我們賣命,卻不給我們好裝備。」
「我們赤身裸體打仗,他們卻穿著厚厚的盔甲。」
樊噲抱怨道。
劉邦瞪了樊噲一眼,大聲說:「怕什麼,缺盔甲算什麼!」
「我赤帝軍團的胸膛就是最好的鎧甲!」
「邯鄲城裡到處都是盔甲,等會兒攻進去,還愁沒穿的嗎?」
聽到劉邦的呼喊,數千名衣衫襤褸的赤帝軍團士兵立刻振臂高呼,回應聲如雷。
走在前面率領申息之師的項羽聽到身後的動靜,立刻皺起眉頭。
回頭看向劉邦和他那些衣衫襤褸、像乞丐一樣的部下。
張良曾說,要成就大事,必須得到優秀的輔助。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就引出了這位大秦最強神器排行榜第四的劉邦。
項羽原以為,劉邦雖然出身不是六國王族,但也應該是一方豪傑。
沒想到,他竟然是個無賴。
更是在芒碭山中躲藏了五年的野人。
第一次見到劉邦時,項羽就滿心疑惑。
直到今天,這種困惑仍然沒有消失。
項羽想不通,這柄大秦神器榜上排名第四的赤霄劍,為什麼會落到這種人手裡。
張良見項羽回頭皺眉,嘴角上揚,看穿了他的心思。
「項兄在想,劉邦到底有什麼特別?」
張良笑著問。
項羽轉過臉,眉頭緊鎖,點頭說:「沒錯,他就是個平民,出身低微,只是個小亭長。」
「有他沒他,根本沒區別。」
張良也看了一眼劉邦,然後對項羽解釋。
「我、項兄、趙歇、魏豹、田橫這些人,代表六國貴族,我們維護的是王族和貴族的利益。」
「這是我們的選擇,但不是百姓的想法。」
「我們攻下南郡,包圍邯鄲,是為了表明立場,但這遠遠不夠!」
「秦朝地盤太大,推翻它的統治,光靠我們說話沒用。」
「天下最多的是黎民百姓,如果他們支援我們,反秦就成功了。」
張良嚴肅地說。
項羽眉頭放鬆,聽懂了張良的意思。
他接著問:「你是說,劉邦代表百姓的意願?」
張良點頭:「沒錯,正是如此。」
項羽還是不明白:「那我們為什麼不扶持別人?這樣更穩妥,為什麼非要找他?」
張良笑了笑,回頭看劉邦。
「百姓相信天命,劉邦有赤霄劍。」
「赤帝斬龍才能稱帝,白帝敗亡則國家滅亡。」
「劉邦拿著赤霄劍,又有天命庇護,所以身邊聚集了許多人才。」
「而且項兄沒發現嗎,這人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身邊的人對他完全信服。」
張良盯著劉邦的方向。
那個豪放不羈、拿著赤霄劍像拿木棍一樣的人,確實有特別之處。
「天下大勢要推翻,六國都在爭,但暴秦會先打擊他們。」
「暴秦可以對付我們,然後一個個消滅。」
「但劉邦和他代表的百姓不一樣。」